凉介是被闹钟吵醒的。
    七点整,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
    他翻了个身,伸手按掉闹铃,习惯性地盯著天花板发了將近半分钟的呆。
    昨晚睡得特別沉。
    沉到醒来的时候,意识像是从一池温水里慢慢浮上来的,浑身上下都裹著一层懒洋洋的暖意。
    他坐起身,揉了揉后颈,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床单。
    然后顿住了。
    靠近枕头的位置,又出现了一根金色的长髮。
    凉介把那根头髮拈起来,对著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晨光看了看。
    和昨天早上一样的位置,差不多的长度,一样的顏色。
    又是凌乃的头髮?
    他把头髮放到床头柜上,和昨天那根並排摆在一起。
    两根金色的髮丝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躺著。
    凉介盯著它们看了几秒。
    昨天那根可以理解。
    傍晚的时候被凌乃扑倒在地上又咬又捶,衣服上沾几根头髮再正常不过,睡觉的时候从衣服上掉到床单上,合情合理。
    但今天这根是怎么回事?
    他昨天换过床单。
    確切地说,昨天早上发现那根头髮之后,他出门前特意把床单抽下来丟进了洗衣机,晚上回家的时候美惠子已经把洗净烘乾的床单重新铺好了。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昨天除了早饭和晚饭,自己跟凌乃几乎没有任何近距离接触。
    学业辅导也暂停了。
    那这根头髮是从哪里来的?
    凉介坐在床边,光著脚踩在地板上,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总不可能是凌乃半夜跑到他房间里来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那傢伙昨天连正眼都不肯看他,吃早饭的时候头都快埋进碗里了,放学回来更是直接宣布暂停学业辅导,摆明了是在躲著他。
    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半夜跑过来。
    更何况以凌乃的性格,真要半夜进他房间,绝对不可能是悄无声息的。
    玩到令人难绷的场面,睡不著的话,就算跑到他房间,也是来发泄的。
    想叫醒他的时候,绝对会一巴掌扇过来。
    更何况,这两天为了防止这种情况,他睡前都有特地锁门。
    凉介摇了摇头,把这根头髮归咎於“昨天没清理乾净”。
    大概是洗床单之前,头髮就已经掉在枕头底下了,美惠子换床单的时候没注意到,所以又带到了新床单上。
    嗯,合理。
    他起身去洗漱,没再多想。
    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美惠子正在厨房里煎鮭鱼,油脂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咸鲜的香气从灶台那边漫过来,和味噌汤的热气混在一起。
    高城勇夫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摆著黑咖啡和摊开的报纸,和昨天早上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早,父亲。”
    “哦,凉介,早啊。”
    凉介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厚蛋烧塞进嘴里。
    他刚嚼了两口,楼梯那边就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像是小跑著下来的,但跑到最后几级台阶的时候又突然放慢了,变成一种故作从容的步调。
    凌乃出现在餐厅门口。
    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金色的长髮扎成了马尾,比昨天那副头髮散乱的样子精神了不少。
    但眼下那对黑眼圈一点没消,甚至比昨天更重了。
    凉介看著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傢伙,昨晚肯定又熬夜了。
    “早。”
    他打了个招呼。
    “.....早。”
    凌乃的回应依然很短,声音比昨天还小,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
    她低著头走到餐桌前,在昨天同样的位置坐下。
    凉介注意到她拿筷子的手又在抖。
    不是昨天那种微微的发抖,是肉眼可见的、从指尖到手腕都在轻轻发颤的那种抖。
    “凌乃,手在抖哦,昨晚又没睡好?”
    美惠子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带著掩饰不住的担忧。
    “没有,睡得挺好的。”
    凌乃把厚蛋烧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凉介看了她一眼。
    睡得挺好?就这副黑眼圈?
    “该不会是又做噩梦了吧?”
    美惠子端著醃菜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凌乃的额头,確认没有发烧之后,脸上的担忧变成了无奈。
    “你这孩子,连著两天做噩梦,要不要周末去神社拜一拜?”
    “不用。”
    凌乃摇头的幅度很小,马尾跟著晃了晃。
    “就是,没关係,今晚早点睡就好了。”
    她说完这句话,注意到凉介正在看她,夹起鮭鱼的筷子差点把鱼肉戳碎。
    没有自制力呢,明明是上学日,前夜还玩到那么晚。
    不过这对於凌乃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凉介也没法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习惯。
    下次再发售游戏的话,挑假期时间吧,这样至少能让这傢伙保持充足睡眠。
    不过这次凌乃的表现在他看来还是相当奇怪的。
    没有任何破防导致的攻击性行为。
    《fsn》也好,《ad》也好,这傢伙玩到虐心的部分都是会来找他麻烦的。
    这次的《steins;gate》在这方面的剧情衝击力也是相当强的。
    即使是身为创作者,在凉介书写剧本的过程中也时常有心绪起伏的时候,没道理自己这个妹妹可以淡然处之。
    这不符合她的『人设』。
    照理说按游玩时长,剧情无论如何也该推进到压抑的部分了吧。
    这傢伙该不会是在憋个大的吧?在上学路上给他来一下?
    凉介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要是这样的话,最近可要防著一点,肩膀头子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別最后又伤上加伤了。
    他这样想著,吃掉了盘子里最后一块玉子烧。
    但凌乃以比昨天更快的速度扒完了碗里的饭,放下筷子,抓过书包就往外走。
    “我吃好了,先出门了。”
    “誒?今天也不和凉介一起吗?”
    “今天....也和琉璃约好了,先走了。”
    凉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玄关。
    这傢伙连校服裙子的褶子都没整理好,鞋带也没繫紧,就那么拖著出了门。
    ......
    凌乃走在上学路上,心里完全静不下来。
    脑子里转的全是今天早上的事。
    確切地说,是今天早上差点露馅的事。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是被凉介翻身的动作惊醒的。
    睁开眼睛的瞬间,窗外的天光已经从窗帘边缘渗进来,把房间照得灰濛濛的亮。
    而她的脸正贴在凉介的胸口,手臂环著他的腰,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腿上,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
    那个瞬间她差点心臟骤停。
    如果不是凉介只是翻了个身就又睡过去,她觉得自己大概会当场去世。
    然后她用了这辈子最轻手轻脚的姿势,从他怀里一点一点地把自己<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先把腿收回来,再把搭在他腰上的手挪开,最后像拆炸弹一样把他攥著自己睡衣下摆的那只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
    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两分钟。
    每掰开一根手指,她的心跳就加速一个档位,到最后从他床上下来的时候,腿软得差点直接跪在地板上。
    她蹲在床边缓了好几秒,才有力气站起来。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连著两天夜袭,第一天被当成女巨人亲了,第二天在他怀里睡了好几个小时。
    不论怎么想,好像都和『不知廉耻』这四个字没法分开了。
    想著想著,少女的脸上就不住地烧了起来。
    “要是被那傢伙发觉了....”
    凌乃光是想像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自己大概会当场社会性死亡。
    那傢伙会怎么看她?
    半夜三更溜进继兄的房间,爬到他床上,钻进他怀里,还把脸埋在他胸口睡了一整夜。
    “凌乃,你的脸好红。”
    新垣琉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凌乃猛地回过神,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新垣琉璃已经站在了她的身旁,正侧著头看她,黑色的短髮被晨风吹起来,露出那张精致得像人偶一样的脸。
    “走神了呢,这样在路上走很危险哦。”
    新垣琉璃略显担忧地说道,然后牵起了她的手。
    “誒?!有、有吗?大概是走得太快了,热的。”
    凌乃完全没有回应自己走神的意思,满脑子都是差点被好友抓包的掩饰。
    少女抬起手在脸颊旁边扇了扇,做出一副“今天天气真热啊”的样子。
    新垣琉璃没有戳穿她。
    四月的清晨,气温还带著凉意,凌乃的耳廓红得像煮熟的虾,不是因为天气热,这一点琉璃比谁都清楚。
    『在撒谎呢,凌乃。』
    但她只是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是吗?那走慢一点好了。”
    她走在前面,脸上的笑容依然温柔,眼睛里的光却暗了一瞬。
    没关係。
    就算凌乃喜欢的是兄长大人也没关係。
    只要凌乃能露出笑容,只要凌乃能幸福。
    她就可以一直站在“挚友”的位置上,做一个合格的旁观者。
    但前提是。
    『兄长大人,如果敢脚踏两条船的话....』
    ......
    放学后,凌乃以近乎衝刺的速度回了家。
    换下校服、吃完晚饭、宣布今晚继续暂停学业辅导。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和凉介对视的次数都精確控制在了一次以內。
    “你这傢伙最近玩游戏是不是有点太疯了?”
    凉介在她关上门之前问了一句。
    “少囉嗦,还不是因为你写的剧本!”
    凌乃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冲他呲了呲牙。
    “对女孩子做出那么残酷的事,你这傢伙罪该万死!”
    凉介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大概是针对《steins gates》里的角色。
    他歪了歪头,失笑。
    “你指的是哪一个?”
    “?”
    凌乃牙齿都快咬碎了,这傢伙到底对多少个角色出刀了啊?
    竟然会说出指得是哪一个这种话!
    “打工战士啊。”
    “哦,阿万音的结局还算美满,这点你不用担心。”
    听到凌乃这么说,凉介还以为对方正走在攻略阿万音的路线上,所以对此做出了保证。
    也不算剧透吧,相比其他女角色,如果单走阿万音玲羽线的话,结局相当有意思呢。
    对好基友的女儿出手什么的。
    “谁信你啊!”
    凌乃瞪了他一眼,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
    门关上的那一刻,凌乃背靠著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得有点快,但比昨天好多了,至少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她能正常地把碗里的饭吃完,不至於像昨天那样差点把筷子戳进鼻孔里。
    她把书包丟到一边,坐到电脑前,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桌面上的齿轮沙漏图標安静地待在角落,像是在等她。
    存档点停在昨晚读信之后。
    mr.布朗说阿万音玲羽在屋子里上吊自杀了,剧情在她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点的时候就被她暂停了。
    因为实在受不了了。
    那封信的衝击力太强,强到让她连按下滑鼠的力气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经过了一天的充电,她现在强得可怕,经歷过了那封信之后,就算是再悲伤的事,她也能够淡然处之。
    凌乃握紧滑鼠。
    她想知道那个失去记忆二十四年的女孩最后的结局,想知道真由理到底能不能得救,想知道那个自称疯狂科学家的中二病主角能不能真的改变世界的构造。
    就算后面会更虐也一样,她点下了滑鼠。
    lab里的气氛充斥著悲伤,背景音乐將凌乃瞬间拉回了昨晚。
    真由理埋头在桌面上,桶子的表情被帽檐遮蔽,牧瀨红莉棲也顶著悲伤的表情。
    阿万音玲羽的结局堪称惨烈,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都是我的错”
    “都怪我那天晚上,挽留了玲羽,时间机器才会发生了故障”
    “如果我没有发送那封d-mail,玲羽就启程去1975年了”
    “是啊...如果没有那封d-mail的话,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
    每封d-mail都是由她亲手操作,如果说是什么致使阿万音玲羽经歷如今残酷的一生,那条d-mail可以说是罪魁祸首了。
    “等等,冈部,你要干什么?”
    “冈伦,你要发d-mail吗?”
    “这样做的话,一切都会消失的啊,和玲羽的回忆也都会化为泡影”
    看著对话框中出现的选项,听著音响中传来真由理的请求,凌乃顿了一下。
    “1.发送d-mail『终止跟踪,上一条简讯是sern的陷阱』”
    “2.听从真由理的话,放弃”
    她脑海里出现了阿万音玲羽离开前所说过的话。
    “所以拜託了,一定要改变未来!”
    “回忆什么的,那种事比起她那二十四年的悲凉和临死前的绝望,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下了滑鼠。
    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一丁点能够改变过去的方法,都是值得尝试的。
    “改变吧!別让我失望啊!”
    凌乃几乎是喊出声来,做出了这个选择。
    代表著世界线变动率的数字在屏幕上闪过,少女脸上立刻绽放了笑容。
    “世界线变动了,说明这么做是有效的!”
    “这么做相当於撤回了之前发送的那条d-mail,也就是说意味著打工战士成功按照计划回到了1975年?”
    “我成功了?!”
    不,还需要確认一下。
    凌乃推进剧情,正和她想的一样。
    冈部伦太郎在感觉到世界线变动的下一刻,就找上了mr.布朗。
    “桥田铃吗?真是个令人怀念的名字啊”
    “你是铃女士的老熟人吗?”
    “是的,请问,那个人现在呢?”
    看著对话框中出现的对话,凌乃咽了口口水,有些紧张。
    还是那个原因。
    她没有绘製过阿万音玲羽的老年立绘。
    虽说貌似是成功改变了过去,但真的是向好的方向发展了吗?
    唯独这点她没法確定。
    但是事到如今,只能继续点击滑鼠了,再残酷的也不会比之前那封信件更过分了吧?
    屏幕上出现了对话。
    “大概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我受了她不少照顾,当时想著至少要让我来给她送终的”
    “不会吧?难道还是自杀了吗?”
    凌乃心臟抽了一下。
    什么都没能改变吗?不会吧,明明世界线已经產生变动了。
    “哈?说什么呢,是生病去世的”
    mr.布朗给出了答案,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物件。
    ——世界线变动率计量器。
    上面清晰地记载著现在世界线的变动率。
    0.409431。
    “说起来,发送了那条d-mail,也就意味著和阿万音玲羽之间的经歷凭空消失了,理所当然这个道具也从手中消失。”
    “这玩意是铃女士的遗物,你知道这是什么数字吗?”
    “铃女士在病床上也时常盯著它啊”
    ““这数字,是改变前的呢,还是改变后的呢””
    ““我到底成功了吗?”到临走前都一直对它很在意”
    凌乃忍不住捂住了嘴,心口像是哽住了一样。
    “成功了,那条d-mail发送之后....”
    阿万音玲羽回到了1975年,没有经歷失忆,她完成了任务。
    世界线变动,虽然仍没有超过1%,但是確实改变了。
    她没有冈部那种『观测命运』的能力,直到病死,还一直在想著自己是否成功改变了未来。
    改变了啊,玲羽。
    你的旅行成功改变了未来。
    她此刻无比希望有能和游戏中的角色对话的能力,这样她就能告诉那个有著栗色头髮的少女。
    她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无意义的事,付出了数十年生命的代价,是有回报的。
    但凌乃做不到。
    “她肯定是带著遗憾病死的,直到死前都盯著这台世界线变动率计量器....”
    虽说这个结局已经比在此之前要好了太多,但凌乃依旧感到心里堵得发慌。
    “那傢伙....真是恶劣,以为我会满足於这种结局吗?”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有些生气地小声骂了一句。
    “少瞧不起人了。”
    “我一定会成功的,救下真由理,翻过世界线变动率1%的壁垒!”
    凌乃握紧了滑鼠。
    “我会改变未来!前往大家都能获得幸福,前往最好的世界线,一定能!”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18章 这数字,是改变前的呢,还是改变后的呢?(合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唯独这点她没法確定。
    但是事到如今,只能继续点击滑鼠了,再残酷的也不会比之前那封信件更过分了吧?
    屏幕上出现了对话。
    “大概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我受了她不少照顾,当时想著至少要让我来给她送终的”
    “不会吧?难道还是自杀了吗?”
    凌乃心臟抽了一下。
    什么都没能改变吗?不会吧,明明世界线已经產生变动了。
    “哈?说什么呢,是生病去世的”
    mr.布朗给出了答案,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物件。
    ——世界线变动率计量器。
    上面清晰地记载著现在世界线的变动率。
    0.409431。
    “说起来,发送了那条d-mail,也就意味著和阿万音玲羽之间的经歷凭空消失了,理所当然这个道具也从手中消失。”
    “这玩意是铃女士的遗物,你知道这是什么数字吗?”
    “铃女士在病床上也时常盯著它啊”
    ““这数字,是改变前的呢,还是改变后的呢””
    ““我到底成功了吗?”到临走前都一直对它很在意”
    凌乃忍不住捂住了嘴,心口像是哽住了一样。
    “成功了,那条d-mail发送之后....”
    阿万音玲羽回到了1975年,没有经歷失忆,她完成了任务。
    世界线变动,虽然仍没有超过1%,但是確实改变了。
    她没有冈部那种『观测命运』的能力,直到病死,还一直在想著自己是否成功改变了未来。
    改变了啊,玲羽。
    你的旅行成功改变了未来。
    她此刻无比希望有能和游戏中的角色对话的能力,这样她就能告诉那个有著栗色头髮的少女。
    她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无意义的事,付出了数十年生命的代价,是有回报的。
    但凌乃做不到。
    “她肯定是带著遗憾病死的,直到死前都盯著这台世界线变动率计量器....”
    虽说这个结局已经比在此之前要好了太多,但凌乃依旧感到心里堵得发慌。
    “那傢伙....真是恶劣,以为我会满足於这种结局吗?”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有些生气地小声骂了一句。
    “少瞧不起人了。”
    “我一定会成功的,救下真由理,翻过世界线变动率1%的壁垒!”
    凌乃握紧了滑鼠。
    “我会改变未来!前往大家都能获得幸福,前往最好的世界线,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