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成立公司和入围柏林(5000字大章)
    1998年12月18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一鸣惊人影视公司正式开业。
    公司的办公地点选在北影厂附近的一栋小楼里,租了两层,不到六百平米。
    是陈一鸣租的,年租金八万。
    一楼是办公区,二楼是陈一鸣的办公室和小会议室、放映厅、剪辑室。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
    韩山平第一个到。
    他站在门口,看著那块崭新的牌子,感慨万千。
    “一鸣惊人,这名字起得好。”
    陈一鸣说:“韩厂长,您里面请。”
    韩山平摆摆手,从身后秘书手中拿过来一个花篮。
    “厂里送的,恭喜开业。”
    陈一鸣接过花篮,笑道:“谢谢韩厂长。”
    韩山平拍拍他肩膀。
    “小陈,好好干。北影厂永远是你的后盾。”
    张总也来了,带著紫禁城影业的花篮。
    王忠军也来了,华艺的花篮最大,摆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冯晓刚也来了,一进门就嚷嚷:“一鸣,你小子行啊,自己当老板了!”
    老张、老李、老王他们都来了,围著公司里里外外看了一圈。
    老张说:“一鸣,你这公司不错,以后咱们就在这儿开会?”
    陈一鸣弯起嘴角:“张叔,您隨时来。”
    黄小明也来了,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陈导,您办公室在哪儿?我能看看吗?”
    陈一鸣带他上去。
    黄小明站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的街景,感慨道:“陈导,您太牛了。我以后也要开公司。”
    陈一鸣说:“你肯定能。”
    他心想,你以后还是个幕后大老板呢。
    黄小明嘿嘿笑。
    段亦宏和陶也来了。
    两人手牵著手,进门就四处看。
    段亦宏说:“陈导,恭喜恭喜。”
    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陈导,以后有合適的角色,记得想著我们。
    陈一鸣点点头。
    记者也来了不少。
    长枪短炮对著那块新牌子,拍个不停。
    “陈导,您成立公司的初衷是什么?”
    “陈导,您以后会独立製片吗?”
    “陈导,听说您拒绝了华艺入股,以后你们还会有合作吗?”
    陈一鸣一一回答。
    当天晚上,消息就传出去了。
    “23岁导演陈一鸣成立个人公司,註册资本500万”
    “一鸣惊人影视文化公司掛牌,韩山平到场祝贺”
    “从导演到老板,陈一鸣的下一步是什么?
    ”
    圈內议论纷纷。
    “这小子,才23岁就开公司了?”
    “人家两部电影赚了六百多万,不开公司干什么?”
    “以后他要单干了,不靠北影厂了。”
    “也不一定,韩山平不是去祝贺了吗?两人还是有关係。”
    陈一鸣没空管这些议论。
    他正在办公室里,和高园园一起布置。
    高园园拿著抹布,擦著窗台。
    陈一鸣在整理书架。
    黄小明和段亦宏在外面指挥著工人搬桌子椅子等办公家具。
    忙了一下午,办公室终於有了样子。
    高园园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景。
    “哥,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陈一鸣说:“对,咱们的地盘。”
    高园园转过身,看著他。
    “哥,我也是公司的人了,对吧?”
    陈一鸣点点头。
    高园园说:“那我和公司签了约,是不是就是你的艺人了?”
    陈一鸣说:“对,第一个签约艺人。”
    高园园眨眨眼:“那有没有工资?”
    “当然有。”
    高园园笑了笑:“开玩笑的。我不要工资,你给我戏演就行。”
    陈一鸣大手一挥:“行,以后有合適的角色,第一个给大园园秘书。”
    高园园高兴得跳起来。
    傍晚,所有人都走了。
    公司里只剩下陈一鸣一个人。
    他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然后他走到墙边,拉开一块白板上的布。
    白板上,写著一行一行的字。
    是他用记號笔写的未来十年的片单:
    《放牛班的春天》
    《当幸福来敲门》
    《蝴蝶效应》
    《谍影重重》
    《致命魔术》
    《博物馆奇妙夜》
    《颶风营救》
    《火星救援》
    《盗梦空间》
    《星际穿越》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让华夏文化走出去。”
    陈一鸣看著那面白板,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些电影,有的他上辈子看过无数遍,有的他只需要把记忆里的画面变成剧本。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自己的资金。
    他可以一部一部,把它们拍出来。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高园园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她站在他身后,看著那面白板,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些名字她有些听过,有些没听过,但每一个后面,好像都藏著一个世界。
    “哥,这些都是你要拍的?”
    陈一鸣点点头。
    高园园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字,轻声说:“哥,你这十年,都安排好了?”
    陈一鸣说:“对,都安排好了。”
    高园园走到他身边,看著那面白板。
    “《当幸福来敲门》《蝴蝶效应》《谍影重重》————这些名字听著就很厉害。”
    1998年12月,陈一鸣的公司成立了。
    他才23岁。
    有支持自己的父母,有照顾陪伴自己的爱人,有梦想,也有实现梦想的能力。
    他的电影生涯,启航!
    ..
    1998年12月下旬。
    冬天的京城,乾冷乾冷的。
    陈一鸣站在京城机场的出口,手里举著牌子,寒风中手有点僵。
    旁边站著韩山平,穿著一件深色大衣,嘴里哈著白气。
    “小陈,別紧张。”
    韩山平说:“沃尔夫冈是柏林电影节的资深选片人,看过的好电影比你拍过的还多。咱们正常交流就行。”
    陈一鸣点点头。
    但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柏林电影节,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
    如果《放牛班的春天》能入围主竞赛单元,那就是他第一次走上国际舞台。
    飞机降落,旅客陆续走出来。
    一个瘦高的外国男人出现在出口,银灰色的头髮,戴著金丝眼镜,穿著一件黑色长大衣。
    他手里拎著一个旧皮箱,四处张望。
    陈一鸣举起牌子。
    那个男人看到了,走过来。
    “韩厂长!”
    他用生硬的中文打招呼,然后看向陈一鸣,“这位就是陈一鸣导演?”
    陈一鸣伸出手:“沃尔夫冈先生,欢迎您来京城。”
    沃尔夫冈握住他的手,打量了他几眼。
    “陈导,您比我想像的年轻。”
    陈一鸣笑了笑。
    上车后,沃尔夫冈直接说:“陈导,我在柏林看过您的《我的野蛮女友》的碟片。很有意思的电影。”
    陈一鸣说:“谢谢。”
    沃尔夫冈接著说:“但这次来,我是想看您的新片,韩厂长在电话里说,这部电影不一样。”
    陈一鸣说:“是的,不一样。”
    沃尔夫冈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一路开到北影厂的放映厅。
    路上,沃尔夫冈一直看著窗外,偶尔问几个问题。
    “这是长安街?”
    “对。”
    “那边是什么建筑?”
    “大会堂。”
    沃尔夫冈饶有兴致地看著。
    下午两点,北影厂放映厅里。
    只有三个人:陈一鸣、韩山平,和沃尔夫冈。
    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
    陈一鸣坐在角落里,偷偷看了一眼沃尔夫冈。
    这个德国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盯著银幕。
    电影放著。
    孩子们第一次唱歌,张小虎的眼泪,王智文的指挥,合唱团的高潮——
    沃尔夫风始终没有动。
    三个小时过去,银幕暗下来,字幕开始滚动。
    放映厅里安静极了。
    陈一鸣屏住呼吸。
    沃尔夫冈坐在那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看著陈一鸣。
    “陈导。”
    陈一鸣站起来。
    沃尔夫冈说:“这部电影,让我想起我小时候。”
    他说这话时,目光还落在已经暗下去的银幕上。
    沃尔夫冈继续说:“我小时候也在合唱团唱过歌。那时候的老师,也像马修一样,改变了我。”
    他走到陈一鸣面前,伸出手。
    “我会推荐这部电影参加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陈一鸣握住他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山平在旁边笑道:“沃尔夫冈先生,谢谢您。”
    沃尔夫冈摇摇头:“不用谢我,是电影打动了我。”
    他看向陈一鸣,认真地说:“陈导,您拍了一部好电影。”
    晚上,陈一鸣请沃尔夫冈吃饭。
    烤鸭和一些特色菜餚。
    席间,沃尔夫冈问了很多问题。
    “陈导,您这部电影,是在什么地方拍的?”
    “冀州乡镇。”
    “那些孩子,是专业演员吗?”
    “大部分是第一次演戏。”
    沃尔夫冈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又问:“陈导,您觉得这部电影,能代表华夏电影的现状吗?”
    陈一鸣想了想,说:“不能。”
    沃尔夫冈看著他。
    陈一鸣说:“华夏电影有很多种。有商业片,有文艺片,有主旋律,有独立製作。我这部电影,只是其中一种。”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华夏电影正在快速发展。我们的市场越来越大,观眾越来越多,电影人也越来越成熟。”
    沃尔夫冈听著,点了点头:“陈导,您说得对。我来华夏之前,特意了解了一下华夏电影市场。確实,变化很快”
    。
    他举起酒杯:“希望能在柏林见到您。”
    陈一鸣和他碰杯。
    送走沃尔夫冈,已经是晚上九点。
    陈一鸣站在酒店门口,看著那辆计程车消失在夜色里。
    韩山平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小陈,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
    陈一鸣说:“韩厂长,还没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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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山平笑道:“沃尔夫冈那句话,就是定了。他看过那么多电影,不会隨便说的。”
    他接著说:“接下来,你得抓紧了。1月中旬之前,必须完成送审拷贝。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很紧。”
    陈一鸣说:“我知道。”
    几天后,媒体开始报导。
    “柏林电影节选片人专程来京看片,陈一鸣新片受关注”
    “《放牛班的春天》或入围柏林主竞赛,陈一鸣有望成第二个入围柏林的国內导演”
    “从《野蛮女友》到柏林,陈一鸣的文艺片转型引期待”
    圈內议论纷纷。
    “第二个入围柏林的国內导演?第一个是谁?”
    “张一谋啊。《红高梁》不是拿过金熊吗?”
    “陈一鸣才23岁,要是真入围了,那可不得了。”
    “还得看最后结果呢,现在只是推荐。”
    陈一鸣没空管这些议论。
    他每天泡在剪辑室里,和老刘一起赶工。
    高园园比他还紧张。
    每天都问:“哥,有消息了吗?”
    陈一鸣摇摇头:“没有。”
    高园园又问:“什么时候能有?”
    “不知道。”
    “那咱们得抓紧,万一选上了,得准备好。”
    陈一鸣看著她那副样子,笑问道:“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高园园说:“因为这是你的电影啊。你的电影好,我就高兴。”
    陈一鸣心里一暖。
    剪辑室里,机器日夜不停地转著。
    窗外,京城的冬天越来越冷。
    但他们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
    1998年12月31日,晚上十点,北影厂的剪辑室里还亮著灯。
    陈一鸣坐在剪辑台前,盯著监视器上的画面。
    老刘今天破例没有加班,被他劝回去陪家人跨年了。
    整个剪辑室里,只剩下他和高园园两个人。
    高园园端著一杯热茶走过来,放在他手边。
    “哥,休息一会儿吧。”
    陈一鸣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高园园说:“快十一点了。”
    陈一鸣愣了一下。
    时间过得真快。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京城的夜景灯火通明。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绽放。
    高园园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哥,你看,烟花。”
    两人就这样站著,看著窗外的烟花。
    过了一会儿,高园园说:“哥,咱们把片子再看一遍吧。”
    :
    陈一鸣看著她。
    高园园说:”我想看孩子们唱歌那段。”
    陈一鸣点点头。
    两人回到剪辑台前,陈一鸣把带子倒回去,按下播放键。
    画面里,孩子们站在教室里,唱著那首歌。
    歌声在剪辑室里迴荡。
    高园园靠在他肩上,继续看著画面。
    画面放完了,剪辑室里安静下来。
    高园园轻声说:“哥,这段太感人了。每次看都想哭。”
    “是啊。”
    “你说,柏林那些人看了,会不会也哭?”
    陈一鸣想了想,说:“不知道。”
    高园园说:“我觉得会。好电影不分国界。”
    窗外,烟花越来越密。
    远处传来钟声。
    噹噹——当—
    十二点。
    1998年过去了,他很怀念它。
    高园园靠在陈一鸣肩上,轻声说:“哥,新的一年了。”
    陈一鸣搂著她,看著窗外的烟花。
    “嗯,新的一年。”
    高园园说:“哥,你说咱们以后每年都一起跨年好不好?”
    陈一鸣低下头,看著她。
    她的眼睛在烟花的映照下,亮晶晶的。
    陈一鸣说:“好。以后每一年都一起过。”
    1999年的第一个凌晨,京城的夜空很美。
    剪辑室里,两个人站在窗前,看著那满天的烟花。
    没有人说话。
    但两个人都知道,这一年,会很不一样。
    柏林,正在等著他们。
    半个月后,早上八点,陈一鸣还在睡觉。
    这段时间太累了。
    为了赶在柏林电影节的截止日期前完成送审拷贝,他连续熬了十几个通宵。
    好在,在报名截止日期前,他终於把最终版寄到了柏林。
    电话响了。
    陈一鸣迷迷糊糊地摸到客厅的电话。
    “小陈!入围了!”
    韩山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大得震耳朵。
    陈一鸣把电话拿远了一点,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一下子清醒了。
    “韩厂长,您说什么?”
    韩山平语气特別开心:“柏林电影节官方通知,《放牛班的春天》正式入围主竞赛单元!刚刚收到的传真!”
    陈一鸣愣住了。
    他坐在那儿,握著电话,半天没说话。
    韩山平说:“小陈?你还在吗?”
    陈一鸣回过神:“在,韩厂长,我在。”
    韩山平笑问:“高兴傻了?”
    陈一鸣说:“韩厂长,我————谢谢您。”
    韩山平说:“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拍得好。行了,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记者肯定要找你。”
    掛了电话,陈一鸣坐在沙发上,看著窗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金色。
    他想起三个月前,韩山平说“爭取赶上明年二月的柏林电影节”。
    那时候他觉得,能入围就是万幸。
    现在,真的入围了。
    晚上,陈一鸣回到家。
    王淑慧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陈怀远坐在沙发上,看著报纸。报纸上正是陈一鸣的新闻。
    看到儿子进来,陈怀远放下报纸,站起来。
    “回来了?”
    陈一鸣点点头。
    陈怀远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
    就这一个字。
    但陈一鸣知道,这是父亲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高园园也来了。
    她一进门,就扑过来抱住陈一鸣。
    “哥!”
    高园园紧紧地抱著他。
    陈一鸣揉著她的脑袋,笑问:“不害羞了啊?”
    高园园抬起头:“我高兴!我替你高兴!”
    陈一鸣捏了捏她的脸蛋:“行了,行了,爸妈都在呢,吃饭。”
    高园园点点头,这才脸色微红的坐下。
    吃饭的时候,陈一鸣家的电话一直在响。
    全是祝贺的:
    王智文:“陈导,刚得知消息。恭喜。谢谢您让我演这个角色。”
    陈一鸣:“王老师,是您演得好。谢谢您。”
    放下电话,他看到高园园正看著他。
    高园园说:“哥,你马上要去柏林了?”
    陈一鸣点点头。
    高园园说:“我能不能去?”
    陈一鸣愣了一下。
    高园园说:“我想去给你加油。”
    陈一鸣想了想,说:“这次可能不行。名额有限,而且————
    高园园打断他:“我知道。我就是问问。”
    陈一鸣握住她的手:“下次,下次一定带你去。”
    高园园笑著点点头。
    晚上,陈一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看著天花板,想著柏林。
    想著那个遥远的城市,想著那些金髮碧眼的评委,想著自己即將代表华夏电影站在国际舞台上。
    他想起穿越前,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导演系学生,最大的梦想是拍一部能上映的电影。
    现在,他的电影要去柏林了。
    窗外,京城的冬夜很安静。
    但他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去了柏林,能拿到他梦寐以求的奖盃吗?
    (ps:今天是上架第二天,依旧爆更过万!
    首订成绩不错,感谢大家的支持接下来,我会继续努力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