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mbk娱乐,练习室。
    全宝蓝和朴智妍已经累的瘫倒在地板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李居丽独自站在落地镜前,胸口起伏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她拿起毛巾擦脸,眼神发生了变化。
    原本怯懦疲惫的目光,骤然变的深邃锐利。
    意识深处,原主居丽的声音透著疲倦。
    【欧尼我们真的要按照这种强度练下去吗?智妍她们都快撑不住了,而且你先前对社长说话的態度太冒险了。】
    未来居丽在意识中回应。
    【这点强度算什么,以后只比现在残酷百倍,你越对金光洙退让,他越会把你当成隨意摆弄的棋子。】
    【必须从一开始就展现出价值才能在日后拿到话语权。】
    原主居丽沉默了几秒有些犹豫的开口。
    【欧尼你之前让我整理记忆,我想起一件事,上个月仁静带我们去过首尔市立美术馆。】
    【那个馆长……很奇怪也很可怕。】
    未来居丽在镜子前转了转手腕放鬆肌肉。
    【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在我的记忆里,09年的演艺圈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美术馆老板。】
    原主居丽回想起那天的经歷。
    【他是神仙还是妖怪?】
    【不管是什么……他都是个变数。】
    未来居丽眼神沉静。
    【少女时代现在已经起飞,他还有意推波助澜,如果我们未来要杀出一条血路,这个人绝不能成为敌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
    【去探探他的底,拜访下。】
    未来居丽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继续回应。
    【趁著我们还没正式出道,身上没有那么多关注度,明天单独去一趟美术馆。】
    【我倒要看看,这位把未来韩国第一女团成员当保洁用的顾馆长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同一时间,少女时代宿舍。
    客厅里充斥著笑声。
    电视屏幕上正重播著你好宝贝第一期的画面。
    “阿爸,把奶嘴拿来。”
    电视里传出金泰妍破音的英语,紧接著是全场失控的笑声。
    沙发上金泰妍整个人裹在毛毯里,只露出一双耳朵。
    她抓起一个抱枕砸向笑的在地上打滚的崔秀英。
    “別笑了,安静点,统统给我闭嘴。”
    金泰妍的声音从毛毯里传出来。
    崔秀英一把接住抱枕笑的直捶地板。
    “不行了,泰妍啊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句台词的,育婴专家当时的表情简直见了鬼。”
    李顺圭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罐啤酒笑的直不起腰。
    “wuli队长为了哄景山连自己的底线都不要了,mc梦估计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
    “我那是口误,口误懂不懂!”
    金泰妍猛的掀开毛毯满脸通红的分辩。
    “我当时只是想找安抚奶嘴,脑子一热英语就自己跑出来了。”
    电视画面一转切到了权俞利躲在角落偷喝景山奶瓶的特写。
    刚才还在嘲笑泰妍的权俞利瞬间僵在原地。
    黄美英瞪大眼睛指著屏幕。
    “俞利你居然真的喝了,你是在跟一个九个月大的婴儿抢吃的吗?”
    “我没有抢我只是尝尝温度。”
    权俞利心虚的往后缩了缩。
    “神心虚的温度,你都咽下去了。”
    金孝渊毫不留情的拆穿。
    角落的餐桌旁,徐珠贤正襟危坐手里捧著顾渊借给她的洗冤录手抄本。
    她一边看书一边分心听著客厅的动静,隨后在笔记本上记下一行字。
    【育儿禁忌一,不能偷喝婴儿的奶粉。】
    林允儿盘腿坐在地毯边缘,手里拿著大號计算器啪啪啪的按著。
    她根本不关心电视里的黑歷史满脑子都是搞钱。
    “第一期收视率爆了后续肯定会加录,按照目前的通告费比例,录完这一季我大概能分到两千万韩元。”
    林允儿盯著屏幕上的数字眉头紧锁。
    “两千万只够赔那个老古董半件衣服的乾洗费。”
    【西八!我这八亿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怎么感觉越欠越多了?】
    郑秀妍敷著面膜从浴室走出来,路过林允儿身边扔下一句。
    “別算了你明天最好早点去美术馆,我听说荷拉那丫头今天买了一整套缝隙清洁刷。”
    林允儿动作一顿猛的抬起头。
    “莫,专业的刷子。”
    “她昨天跟金室长打听了美术馆的后院面积,估计是盯上了你刷石狮子的活。”
    郑秀妍扯了扯麵膜边缘,语气里透著看戏的幸灾乐祸。
    “你的五千块时薪快保不住了。”
    林允儿一把摔下计算器猛的站起身。
    “她敢,那三只石狮子是我的命,谁敢碰我的狮子我跟谁急。”
    ……
    次日上午,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
    阳光透过古树的枝叶洒在青石板上,后院瀰漫著廝杀氛围。
    具荷拉穿著防水背带裤戴著橡胶手套,手里拿著一把刮刀专注的清理著水缸底部的青苔。
    动作专业,连水缸花纹缝隙里的污渍都不放过。
    林允儿站在三米外双手抱住水桶,死死盯著具荷拉的动作。
    “荷拉啊,你可是马上要发新专辑的大势爱豆,这么拼命干什么,把水缸刮薄了老板可是要扣钱的。”
    林允儿咬牙切齿的挤出笑容。
    具荷拉头也不抬手里的刮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允儿欧尼你放心,我查过资料,这种力道只会拋光不会损坏釉面。”
    “我要用完美的劳动力证明我的价值,只有在这里干活我才能感到安全。”
    林允儿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
    她抓起牙刷猛的冲向离自己最近的石狮子,开始刷狮子的牙齿。
    【我的,狮子是我的,门槛也是我的。】
    林允儿一边刷一边在心里咆哮。
    就在两人內卷时,顾渊穿著居家服手里端著一个紫砂杯,在远处看著院子里的闹剧。
    文佳煐跟在顾渊身后,目光在林允儿和具荷拉之间来回扫视。
    顾渊抿了一口茶目光冷淡的扫过林允儿。
    清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林允儿。”
    林允儿瞬间停下动作扔掉牙刷,站的笔直鞠躬。
    “老板早。”
    顾渊没有理会她的问候放下茶杯,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两下。
    “昨晚《音乐中心》的打歌舞台我看了。”
    林允儿心里一紧升起一股烦躁。
    “你在第1分20秒的转身踢腿动作,右腿高度比左腿低了两度。”
    “制服裙摆的摆动弧度没有跟上节奏显得拖泥带水。”
    顾渊的语气没有起伏却透著压迫感。
    “还有郑秀妍左肩的军装褶皱不对称,我教给你们的刀群舞被你们跳成了广场舞。”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僵住。
    “下午三点叫上所有人,滚回后院沙地重新特训。”
    “扬沙超过红线晚饭全员吃白水煮菜,迟到一分钟每人扣五万。”
    顾渊冷冷的下达指令。
    林允儿立刻再次滑跪鞠躬。
    “內,老板,我们一定准时到,绝不给您丟脸。”
    然而她表面恭顺內心却已经开始了咆哮。
    【强迫症晚期啊!两度,你当你的眼睛是量角器吗,还嫌弃裙摆弧度。】
    【老娘连轴转了三天只睡了四个小时,能站稳就不错了。】
    【又要扣我的肉又要扣我的钱,我迟早有一天要在你的紫砂杯里下泻药让你拉到腿软。】
    具荷拉手里的刮刀猛的抖了一下,差点划破橡胶手套。
    她死死咬住下唇肩膀开始抽动。
    文佳煐也是浑身一僵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赶紧转过头用手背捂住嘴。
    两人都听到了林允儿的心声。
    具荷拉用余光瞥向顾渊身后,发现文佳煐的身体在不自然的发抖。
    【佳煐怎么了,难道是冷气吹多了?】
    具荷拉心里有些疑惑。
    文佳煐看著肩膀抽搐的具荷拉同样满头雾水。
    【荷拉欧尼怎么回事,刷个水缸把自己刷感动了?】
    两人互相不知道对方拥有读心能力,只觉得对方的反应莫名其妙。
    顾渊敏锐的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诡异。
    他看了一眼捂著嘴的文佳煐和发抖的具荷拉,最后將目光落在討好笑容的林允儿身上。
    “林允儿腹誹老板再扣五万,你的石狮子今天归具荷拉刷。”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西八,我的五千块!】
    就在林允儿崩溃的瞬间,美术馆正门方向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bali……bali……”
    郑秀妍那段被顾渊註册版权並设为门铃的混音,在美术馆內迴荡。
    金室长快步穿过长廊来到后院。
    “馆长,门外有人拜访。”
    顾渊转过身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谁。”
    “mbk娱乐的练习生,t-ara预备成员李居丽。”
    “她说她想单独见您一面。”
    金室长语气带著疑惑。
    顾渊敲击栏杆的手指停了下来。
    “让她进偏厅。”
    隨即转身走向室內丟下一句吩咐。
    “泡一壶大红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