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的首尔,韩国各大音源榜单正经歷一场洗牌。
    t-ara与超新星合作的《ttl》在一周內完成逆行,直接杀上melon等四大榜单的首位。
    大街小巷的音像店和咖啡厅里那段洗脑的旋律循环播放。
    但在naver和daum的娱乐论坛上,粉丝和路人的骂战却炒翻了天。
    “音源第一有什么用,打歌节目一个一位都没拿到,ccm的宣发是吃乾饭的吗。”
    “碰上权志龙的《heartbreaker》还有2ne1和金泰宇,换谁都得跪,神仙打架懂不懂。”
    “我不理解原版里居丽和宝蓝连歌词都没有,就当个伴舞,金光洙是怎么想的。”
    “数字单曲根本不计入实体分,t-ara这种新人去拼放送分就是送死,纯纯的消耗人气。”
    mbk娱乐练习室,贝斯鼓点震的玻璃作响。
    为了平息粉丝怒火同时榨乾这首歌的商业价值,公司决定推出十二人的《ttl》后续版本。
    歌词重写,编曲和编舞也推翻重来。
    李居丽和全宝蓝加入排练。
    t-ara六人与超新星六人挤在练习室里,走位调度复杂。
    “咔,”编舞老师关掉音响,“孝敏你退的太快了,这里要和光秀有个交错。”
    朴孝敏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点头应下。
    她心里长长鬆了一口气。
    改成十二人版后,贴身热舞的部分被削减,她不用戴著鸭舌帽防备那个想占便宜的师兄了。
    “宝蓝你要往左边退半步,这里走位不对。”舞蹈老师看向全宝蓝。
    全宝蓝擦了一把汗连连点头。
    休息间隙,咸恩静瘫坐在木地板上。
    李居丽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顺势拿著毛巾帮她擦汗。
    “欧尼,这舞步改的太碎了,我膝盖要废了。”
    朴智妍在一旁捶著腿。
    朴素妍接话,“忍忍吧,听室长说这版下个月初放出去,咱们现在是拿命在赶进度。”
    李居丽面带微笑听著成员们的抱怨。
    她体內的未来魂却冷眼旁观这一切。
    这一切都在她的记忆中重演。
    她清楚的知道,哪怕换了十二个人,哪怕音源霸榜,《ttl》依旧拿不到打歌节目的一位。
    乱七八糟的商演和缺乏章法的宣发,以及让人疲惫不堪的行程。
    数字单曲不计实体分,行程排的乱七八糟导致拿不到一位,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未来魂在意识深处盘算。
    原主魂低落的询问,【欧尼,我们这么努力还是拿不到第一吗?】
    未来魂安抚说:【《ttl》只是t-ara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眼下这些不重要,真正的危机是明年那个仗著政商背景空降进来的定时炸弹。】
    靠金光洙的决策和公司的公关根本保不住这支队伍。
    要对抗那种级別的阶层必须找一个能量大到能让韩国財阀下跪的人。
    李居丽转头看向窗外江南区的方向。
    那个冷漠毒舌且隨手就能让乐天集团脱层皮的美术馆馆长是她能抓到的唯一变数。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顾渊这张底牌攥在手里。】
    同一时间,少女时代宿舍。
    电视里正重播著当天的打歌舞台。
    林允儿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计算器嘴里念念有词。
    “一场商演分到手大概两百万韩元,扣除买牛肉的钱再扣除被老板无故罚款的钱,我什么时候才能还清那八个亿。”
    郑秀妍敷著面膜从房间里走出来。
    “你就死心吧,昨天你洗碗打碎了一个碟子,债务又多了两千万。”
    “你这辈子只能给他干活了。”
    “西卡欧尼你別说我,你那几张图纸昨天不也被他骂的一文不值。”允儿反唇相讥。
    旁边李顺圭凑过来手里拿著一张纸。
    “泰妍啊,刚接到公司的消息,mbc那边递了个综艺邀约过来。”
    正在阳台发声的金泰妍转过头,“我不去,上次那个布丁敦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我都没说是什么你就不去?”
    “不去,懒的演。”
    李顺圭看了一眼客厅中忙碌的其他人。
    “行,你们都过来看看,谁想接就去和经纪人说。”
    “我来看看,只是歌谣祭?没意思。”
    “呀!我的披萨!”
    客厅里乱作一团。
    崔秀英和李顺圭正在为了一块披萨爭夺。
    徐珠贤坐在餐桌前手里捧著一本书看的认真。
    没有任何人提起《我结》就好。
    徐珠贤把私下接触节目组的秘密守的死死的,她深知如果让这群姐姐知道自己要去和男艺人假想结婚,宿舍的屋顶都能被掀翻。
    dsp娱乐,kara宿舍。
    具荷拉正在瑜伽垫上做著核心训练,汗水浸透了衣服。
    “荷拉你不要命啦!今天刚跑完三个行程。”
    韩胜妍端著水杯走过来。
    具荷拉坐起来。
    “欧尼你不懂,我要锻炼体能,我要去农村种地。”
    “只有把体能练上去,我才能在美术馆的后院保住那几个水缸的清洁权。”
    韩胜妍和朴奎利对视一眼,“坏了坏了,这孩子打工打傻了。”
    三天后,kbs大楼。
    艺能局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青春不败的製作人金尚浩敲了敲白板,上面写著绝对保密和女偶像下乡以及素顏自给自足几个字。
    金尚浩掐灭菸头,“各位,mc阵容已经敲定,现在最棘手的是g7的最终人选。”
    “我们要扒掉这些爱豆的光环,让她们去修旱厕抓鸡种大豆。”
    助理金浩尚翻开手里的名册,“经过这几周和各大经纪公司的沟通,sm那边终於鬆口了,少女时代的sunny和yuri確定加盟。”
    “好,”金尚浩一拍大桌,“有少时的人在收视率的基本盘就稳了,dsp那边呢。”
    “kara推了具荷拉,这丫头体能出奇的好,经纪公司说她最近每天都在练农活基本功,求生欲很强。”
    “mbk的t-ara呢?”
    “敲定了朴孝敏,形象有点软,刚好可以凑个反差感。”
    金浩尚继续念,“还有4minute的金泫雅,加上brown eyed girls的narsha负责压阵。”
    “那还差一个。”
    “选谁?”
    “再看看,不是还有时间吗?”
    “也好。”
    金尚浩满意的点头,“记住录製前对所有人实行信息封锁,连经纪人都不能知道具体地点。”
    “我要她们到了现场直接崩溃,那才是最真实的反应。”
    又是一个周末到来。
    周六上午,首尔市立美术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二楼书房的案几上。
    顾渊穿著衣服手里拿著一把刻刀,正慢条斯理的修整木雕。
    李居丽安静的站在书案侧后方,手里拿著墨锭在端砚上匀速研磨。
    她穿著一件针织衫,没有喷香水,连呼吸的节奏都放的很轻。
    顾渊没有看她,只是开口。
    “今天t-ara没有打歌行程?”
    李居丽停下手中的动作,“回馆长,下午有两场商演,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我想著端砚需要每天养护就擅自过来了,如果您觉得打扰我立刻离开。”
    “研你的墨,”顾渊吹去木雕上的碎屑,“时薪照算。”
    李居丽低头继续研墨,未来魂在意识中长舒一口气。
    她发现对付顾渊这种冷漠的男人不能像林允儿那样死缠烂打,也不能像郑秀妍那样傲娇互懟。
    必须克制並展现出服从和规矩,才能在这块铁板上凿出一条缝。
    就在此时。
    “呀!荷拉啊,放下你手里的抹布~~~”
    楼下前院传来一声破音的怒吼撕裂了书房的寧静。
    林允儿穿著劳保服手里拎著一把大铁锹衝过走廊。
    郑秀妍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个小喷壶一脸烦躁。
    具荷拉站在锦鲤池边举起手里的刷子。
    “允儿欧尼你讲讲道理,是你自己起晚了。”
    “前院的落叶我已经扫完了,这锦鲤池的玻璃我也包了!”
    “呀!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林允儿急眼了,那都是钱。
    她今天还指望靠擦玻璃换一顿中午的咖喱肉排。
    “这叫公平竞爭凭实力还债。”具荷拉据理力爭。
    二楼露台上,文佳煐穿著睡衣端著一杯牛奶,正饶有兴致的看著这一幕。
    手中的笔速更是飞起。
    【美术馆保洁抢夺战全面升级,允儿欧尼与荷拉欧尼为抢刷水池大打出手。】
    顾渊放下手里的刻刀走到窗前推开木窗,看著院子里的三人。
    “大清早在院子里聚眾喧譁,一人扣五万韩元,还有林允儿你手里那把铁锹是从哪拿的,刮坏了地砖把你卖了都不够赔。”
    林允儿一哆嗦,铁锹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地砖受损未遂並惊扰锦鲤,再扣三万。”顾渊毫不留情。
    林允儿欲哭无泪正要跪地求饶,一抬头却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了站在顾渊身后正偷笑的李居丽。
    那表情扎进了林允儿的心里。
    【这欧尼什么时候摸进书房的?研个墨凭什么能拿六千韩元的高时薪,我种一天白菜才抵五万块。】
    林允儿的危机感瞬间爆棚。
    她一把推开具荷拉衝著三楼大喊。
    “老板!我举报!”
    “最近kbs有个叫《青春不败》的下乡干农活节目,荷拉要去参加了,她这是在背叛美术馆的农业建设。”
    具荷拉变了脸色,暗骂林允儿不讲武德。
    顾渊眼皮微抬,目光在院子里的女孩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一旁看戏的郑秀妍身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干农活,郑监事你去拿六把锄头来,把后院那块荒地全翻了,今天中午之前干不完,所有人禁食。”
    顾渊关上窗户转头看向李居丽。
    “你下去监工,有人偷懒就算在你的工时里扣。”
    李居丽微微鞠躬声音温和,“內,馆长ni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