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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使番的回答,浦上国秀顿时沉默了。他紧闭双唇,眉头紧皱,那深深的褶皱仿佛刻满了对局势的忧虑。
    “加上之前便攻入备前的宇喜多军,此番武田军出动了两万军势!”角田佐家默默盘算片刻,那鹰隼般的目光闪过一丝精光,便给出了这个让殿內眾人震惊不已的数字。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声惊雷,在殿內炸响。
    “当年攻灭因幡一国,外加消灭草刈氏,都没有动用这么多兵力,如此看来,武田家这次是动真格了。”浦上政宗惊嘆道。
    內侍出身的角田佐家,敏锐地察觉到浦上政宗此时的心理,赶忙趁机攛掇道:“主公,现在不向武卫殿靠拢,等他拿下天神山城,大势已定,本家再想向其示好,怕是为之已晚了。”
    “主公,臣也是这么以为的。”
    在旁盘算良久的弥延纲家也出声附和道:
    “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武田军兵分两路攻打备前,以天神山城现在的兵力,远江守怕是守不住的,若是本家还保持观望態度,辜负了武卫殿的善意,那拿下天神山城后,他完全有能力一不做二不休,挥师东进攻入西播,到那时,以本家的实力,能抵挡武田军多久呢?”
    “可是,次郎在三石城尚有一千多军势,若是將他们撤回天神山笼城,局势將大为改观。”浦上国秀仍不死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他从內心深处並不希望浦上家兄弟鬩墙,做出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说话间不自绝地双手微微握拳,似乎在为浦上宗景的处境感到担忧。
    “近江守,你觉得武田军为什么兵分两路,为的不就是防备三石城方向的援军么,依臣之见,三石城的军势很难抵达天神山城,很有可能半路便被武田军击溃。”
    角田佐家反驳道,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仿佛已经看到了三石城军势被击败的场景。
    听了殿內眾人的爭辩,浦上政宗一脸苦恼地抓了抓头髮,他深吸一口气,接著便坐回原处,静静地思忖良久,最终挤出一句话来:
    “不变了,既然决定搭上武田家这条船,就不要再朝三暮四了,若是这时候下船,怕是要被淹死在海里吧。”
    刚过丑时,室山城的雨雪停了,寒风却依旧犀利,刮在窗户纸上呜呜作响。
    松宫清长刚想清楚明天该怎么继续与浦上政宗交涉,正准备睡下,却被一阵轻微但又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微微皱眉,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赶忙穿上单衣,拿出枕头下面的肋差,警惕地询问道:“什么人?!”
    “主水大人,小人鵜饲孙六,奉命求见。”
    门外“黑影”回答道,这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经过了刻意的压低,却仍能让人感受到一丝急切。
    “源八郎?”
    松宫清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果然是义重任命的三大上忍之一的鵜饲孙六,稍稍鬆了口气道:“大晚上的,你怎么会来这里?”
    说罢,松宫清长便將鵜饲孙六拉进屋內,四下张望確定无人跟踪后,迅速关上房门。
    两人刚一坐下,鵜饲孙六便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给松宫清长,在他看信的同时报告道:
    “主公现在已率军进入备前,並且攻占了饭盛山城,他的意思很明確,请您儘快与浦上扫部达成和睦,並且邀请其出兵一道攻打三石城。”
    看完信的松宫清长表情颇有些凝重:“通过这两天跟浦上家的接触,我觉得虽然其內部意见不一,但扫部还是想与本家和平相处的,因此,达成和睦应该不成问题,但是让他出兵,跟隨本家攻打一同攻打三石城,这恐怕没那么容易。”
    鵜饲孙六面无表情:“主公说了,这也是帮浦上扫部一把。不流点血,这约定怎么可能牢靠?只有手里沾了自家的血,他才没退路。”
    松宫清长的目光中透露出隱隱担忧,他深知浦上政宗的心思难以捉摸,而浦上氏內部的矛盾更是让这件事情变得错综复杂。
    “临行前,主公交代小人,可以割让部分利益给扫部,以换取他们的配合。具体安排应该已经在信中交代了。”鵜饲孙六恭敬地回答道。
    “信中確实写清楚了……”
    松宫清长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对鵜饲孙六说道:“主公的意思我明白了,请回去稟告主公,清长绝不会辜负他的嘱託,尽力促成浦上扫部出兵。”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哈,那小人便告退了。”
    说罢,鵜饲孙六便起身离开,一身夜行衣的他,不一会功夫便消失在漫漫黑夜之中。
    送走了鵜饲孙六,松宫清长再次通读了义重的那封密信,心中不禁有些打鼓:“明天恐怕又是要唇枪舌剑了。”
    次日清晨,太阳照射在別院的空地上,为漫长冬日带来些许暖意。
    用过早餐后的松宫清长推开房门,便见两名小姓早已在门口等候。
    “主水大人,我家主公请您到广间一敘。”一名小姓毕恭毕敬地邀请道。
    松宫清长微微頷首,便在两人的引路下穿过蜿蜒的迴廊。
    迴廊上的木板斑驳褪色,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不久,他们便来到位於本丸中央的御殿,那御殿外观有些陈旧,但看上去还算是雄伟壮观,似乎彰显著浦上一族往日的威严。
    一走进殿內,松宫清长便感受到了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氛:
    蒲生国秀为首的一些老臣神情凝重,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不安,目光则在松宫清长和浦上政宗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思考著如何应对这场即將到来的交锋。
    而角田佐家等新晋宠臣则是面带微笑,恭敬地向松宫清长頷首致意,只不过他们的笑容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偽,仿佛在掩饰著什么。
    一时间,松宫清长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塞满火药桶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