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来自华纳的封锁【5000】
    再次返回伦敦拍摄。
    陈寻明显感觉氛围不一样了。
    经歷过短时间的分別,几人相见竟然有种朋友重聚的感觉。
    每天开工前,化妆间和休息区总是吵吵嚷嚷的。
    戴夫永远是声音最大的那个。
    他穿著那身厚重的德拉克斯肌肉服,行动不便,但嗓门一点不受影响,经常举著剧本追著人问:“陈!这句话,我会把他的脊椎从嘴里扯出来,我念的时候要不要加个狞笑?还是面无表情更嚇人?”
    陈寻通常一边让化妆师补妆,一边给出建议:“面无表情吧,戴夫,德拉克斯说这种话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越平静越惊悚。”
    “有道理!”
    戴夫恍然大悟,然后转身去问正被几个特效化妆师围著的佐伊:“佐伊!你觉得呢?”
    佐伊从绿色硅胶面膜的固定中,勉强转动眼珠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賅:“闭嘴,戴夫,我在变成绿色。”
    戴夫就憨憨地笑著走开,去找布莱德利討论火箭下一句骂人台词该怎么念更带劲。
    布莱德利虽然只负责配音,但他经常来现场,实时给木偶师和演员提供台词节奏和情绪参考,很快就和主演们打成了一片。
    他给火箭设计的那些尖酸刻薄的吐槽,经常让片场笑成一团。
    古恩导演是这种氛围的催化剂和最大的孩子王。
    他永远顶著一头乱髮,穿著连帽衫和板鞋在片场跑来跑去,手里除了对讲机,常常还抓著一罐五顏六色的培乐多彩泥。
    这是他的个人癖好,也是他独特的奖励方式。
    谁要是某场戏演得特別出彩或者提出了一个绝妙的即兴想法,古恩就会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罐新的培乐多递过去:“这段太棒了!奖励你一罐宇宙能量泥!捏个外星怪兽玩玩!”
    陈寻已经收到了三罐,分別是萤光绿、星空紫和一种亮得扎眼的橘红色。
    佐伊收到过一罐银灰色,戴夫则得到了一罐和他皮肤顏色接近的深红色。
    古恩说这是德拉克斯之怒的顏色。
    就连布莱德利因为某句即兴吐槽效果绝佳,也获赠了一罐土黄色,被他戏称为火箭的皮毛。
    这幼稚又暖心的举动,无形中消解了拍摄的压力,让片场多了点游戏般的乐趣。
    陈寻用那罐萤光绿捏了个歪歪扭扭的像长触手的土豆似的东西,放在自己的监视器旁边。
    古恩看到后笑了半天。
    【剧组氛围融入度+10】
    【导演好感度(古恩)+5,当前好感度:78】
    【团队成员默契度普遍+3】
    今天要拍的戏是星爵试图说服火箭和格鲁特加入他们临时的越狱计划。
    地点在克林监狱的公共活动区。
    这场戏的难点在於,陈寻需要同时对著两个非人类角色表演。
    一个是需要他想像其位置和反应的、完全由后期cgi製作的树人格鲁特。
    另一个是现场有木偶师部分操控、但大部分表演依赖他想像和布莱德利台词引导的火箭浣熊。
    “action!“
    陈寻蹲在生锈的管道上,对著面前格鲁特標记点和旁边由木偶师操控著微微晃动的小火箭一號说话:“听著,我知道你们看我不顺眼,眼下我们有个共同目標,那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说话时,眼神需要在格鲁特的標记点和火箭木偶之间快速切换。
    语气要充满那种自以为是的说服力,同时肢体语言要带著街头小子的鬆散感。
    布莱德利在镜头外,用他准备好的火箭尖利语调和极快的语速念出台词:“蠢货!而且我凭什么信你?你连自己的隨身听都看不住!”
    听到这句台词,陈寻的反应需要立刻跟上。
    他脸上闪过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懊恼,但马上用更夸张的满不在乎掩盖:“那是战略转移!重点是我们需要彼此!我来吸引注意力。”
    他指著木偶:“你负责搞定电子锁和任何会嗶哗叫的东西!”
    表演的关键在於对著空气和木偶说话时,必须让观眾相信他面前真的有一个暴躁的浣熊和一棵沉默的树。
    並且他们之间有真实的情绪流动。
    这需要极强的信念感和精准的节奏控制。
    【无实物/与虚擬角色互动信念感+12】
    【多角色对话节奏精准把控+8】
    【喜剧台词与肢体反应协调+6】
    陈寻在表演时,几个不同顏色的属性球从他身上掉落。
    他能感觉到,自己处理这种高度依赖想像力的戏份时,越来越得心应手。
    古恩在监视器后频频点头。
    “cut!完美!”
    古恩走过来递给陈寻一罐新的培乐多,这次是带著闪粉的深蓝色。
    休息时间,大家也没閒著。
    戴夫拖著一个看起来像巨型生锈齿轮的东西过来。
    非说这是外星健身器材,要和陈寻比试谁能举得更久。
    结果因为戏服太笨重差点把自己绊倒,惹得眾人鬨笑。
    佐伊终於从漫长的补妆中解脱,坐在摺叠椅上,小口喝著水。
    陈寻走过去,递给她一块工作人员发的能量棒。
    “谢了!”
    佐伊接过:“你刚才和火箭对戏的节奏很好,布莱德利的台词给得很准。”
    她给予陈寻表演上的肯定。
    【佐伊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6】
    “布莱德利帮了大忙。”
    “没有他那些骂人话,我对著一团空气很难冒出火气。”
    佐伊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他確实擅长这个。”
    下午的拍摄间隙,古恩甚至组织了一场太空跳棋比赛。
    棋盘是临时用胶带在地上贴的,棋子用不同顏色的培乐多泥团代替。
    陈寻、戴夫、布莱德利,还有几个特技演员一起玩。
    规则被古恩改得乱七八糟。
    他加入了不少星际冒险的突发状况。
    比如“遭遇离子风暴,所有棋子后退两步”或者“被太空海盗打劫,失去一颗棋子”。
    玩得一团混乱但笑声不断。
    愉快的拍摄氛围之下,连最枯燥的绿幕拍摄都显得不那么折磨人了。
    拍摄星爵驾驶小型飞船穿越小行星带的戏份时,陈寻需要对著四面八方都是绿色屏幕的环境,做出紧张、操纵、躲避的反应。
    古恩和特效团队会在镜头外用人声模擬爆炸和撞击的音响效果,戴夫和布莱德利有时还会即兴给他配上敌方飞行员的粗口台词,帮他酝酿情绪。
    “左满舵!有块石头比你脑袋还大!”
    “哦谢特!引力井!抓紧了!”
    “哈哈打中了!他们的引擎在放烟花!”
    在这些乱七八糟的辅助下,陈寻的表演反而充满了真实的慌乱和手忙脚乱的喜感。
    这正是古恩想要的。
    星爵虽然驾驶技术很厉害,但他不是什么王牌飞行员,只是个靠运气和急智混日子的半吊子。
    【绿幕环境沉浸与即兴反应+9】
    【高强度专注与干扰排除能力+5】
    属性球不断掉落。
    陈寻感觉自己的进步飞快。
    原本他对於这种偏向科幻未来风格的表演技巧有所欠缺,但现在吸收的属性
    球正在弥补这一点。
    拍摄结束。
    陈寻精疲力尽。
    但他心情十分愉快,感觉在剧组的拍摄工作非常充实。
    这和当初在《飢饿游戏》或《速激》剧组的感觉不同。
    那些剧组也很专业。
    但《银河护卫队》剧组有一种近乎家庭作坊式的创作热情和玩闹精神。
    这或许是古恩的个人风格。
    但陈寻很喜欢。
    晚上回到住处,他看著那几罐培乐多忍不住笑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对彼得·奎尔这个角色的掌控不再局限於剧本和训练,而是在这些看似琐碎的互动中,注入了更鲜活的生命力。
    银河护卫队或许是一群怪胎。
    但在这个创造他们的片场里,这群扮演者正慢慢成为一个真正有凝聚力的怪胎家庭。
    面板上的进度也证明了这一点:
    【引领风潮3%】
    第二天,陈寻刚拍完一场动作戏份,脸上还带著灰。
    罗伯突然闯入摄影棚。
    陈寻刚从助理手里接过一瓶水,拧开瓶盖的手一停。
    按照工作计划,罗伯此时应该在宣传陈寻的作品,为他衝击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努力才对。
    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伦敦的摄影棚。
    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罗伯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领带有点歪,头髮也被伦敦雾蒙蒙的天气搞得有点塌。
    “bro!“
    罗伯见到陈寻的第一面,小声喊了他一声,看了眼旁边的盖尔和几个正在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找个能说话的地方,有点急事!”
    陈寻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对助理:“跟副导演说一声,我休息十五分钟。”
    然后领著罗伯走向摄影棚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堆著些閒置的布景板和道具箱,没什么人。
    “出什么事了?奥斯卡那边有变?”
    陈寻靠在金属箱上。
    罗伯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银色酒壶,拧开灌了一口,不是酒,似乎是浓咖啡。
    他抹了把嘴,眼神充满不甘:“奥斯卡变数大了,华纳那边动手了。
    “动手?”
    陈寻眼睛微微眯起:“针对我?”
    “不然呢?难道是为了给《星际穿越》的配乐爭取最佳原创歌曲?”
    罗伯语速很快,带著压抑的火气:“他们不是在搞常规的公关战,陈。他们发动人脉在狙击你,目標是让你止步於提名,绝不能拿到最佳男配。”
    陈寻没说话,只是静静听著,心跳平稳,但大脑在飞速运转。
    罗伯继续道:“消息是从华纳內部一个和我们有间接利益往来的中层那里漏出来的,可信度很高。”
    “他们高层,具体是谁不清楚,肯定是能调动资源的那几位下了指令。”
    “维持《星际穿越》项目的纯粹性和正面舆论环境,说白了就是不能让你这个被他们主动放弃的演员,转头就拿个奥斯卡回来打他们的脸。”
    “那会让他们之前所有的决策显得愚蠢透顶,对股价和项目都是打击。”
    “他们准备怎么做?”
    陈寻对此有所预料。
    但真正的到来的这一刻还是感觉有点窒息。
    华纳可是个庞然大物。
    虽然最近几年频频出现决策失误,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关键是这匹骆驼可还没死呢。
    “游说,施压,利益交换。”
    罗伯掰著手指:“都是私下里的建议和提醒,他们动用了长期合作的那些公关公司、资深顾问,去接触学院里有影响力的老会员,尤其是那些对传统和艺术纯粹性看得很重的老派人物。”
    “我打听到一些话术,大概说的是今年男配角竞爭很激烈,瓦尔兹和霍夫曼的表演是教科书级別的,我们应该把票投给真正代表表演艺术最高水准的作品和人选。”
    “陈寻当然很出色,年轻人有衝劲,《飢饿游戏》也很成功,但奥斯卡的意义毕竟不同————”
    罗伯模仿著那种语重心长又带著优越感的腔调,然后冷笑:“潜台词就是:
    商业成功≠艺术成就,新人≠应该拿奖,尤其是他这个肤色、这个背景的新人。
    他们在利用和放大那些本来就存在的偏见和保守心態。”
    “还有呢?”
    “资源交换!”
    罗伯说到了最关键的点:“华纳手头有项目,有投资,有发行渠道,对一些独立製片人或者渴望与大厂合作的电影人来说,华纳的友谊是有分量的。”
    “他们暗示在合適的时候支持合適的人选,对未来有好处,反之————”
    “你懂的!”
    罗伯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
    “他们主要在製片人分支、一些与技术类奖项关联紧密的会员圈子里运作这些,演员分支他们渗透相对难,但也不是铁板一块,总有些人脉可以动用。
    陈寻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金属箱上轻轻敲击。
    华纳这操作並不算出格,甚至可以说是好莱坞颁奖季暗箱操作的常规手段之一。
    只是通常用在自家项目的冲奖上或者打击直接竞爭对手。
    现在用来针对一个华人演员,这手笔確实不小。
    这个圈子里的都是熟人,华纳空口画饼肯定没人信,但是这手笔花费就不小。
    “他们就这么忌惮我拿奖?”
    陈寻忽然笑了:“我现在说到底,也就是个有点名气的演员,手里握著一个还没上映的漫威片子,值得他们这么兴师动眾?”
    “肯定值!”
    罗伯语气非常肯定:“bro,你太小看奥斯卡对一个演员,尤其是对你这种背景演员的镀金效应了“”
    “如果你只是提名,那你就是商业片演员,运气好得了奥斯卡提名而已。”
    “如果你拿了奖,哪怕是最佳男配,你立刻就变成了奥斯卡获奖演员陈寻,这个头衔在好莱坞这个讲资歷、讲合法性的地方,分量完全不同。”
    “它会彻底夯实你的行业地位,让你未来谈项目、谈片酬、谈话语权都有质的飞跃。”
    罗伯顿了顿,盯著陈寻:“更重要的是,它会向整个行业,尤其是向亚洲市场和观眾发出一个再明確不过的信號,陈寻不是流星,他是被好莱坞最高奖项认证的顶尖演员。”
    “这带来的后续商业价值和影响力是华纳最不想看到的,他们寧愿那座奖盃给瓦尔兹或者霍夫曼,哪怕那俩跟他们没关係。”
    “他们不能接受是你,一个他们曾经轻易放弃的人站上那个领奖台!”
    陈寻沉默。
    他完全理解了华纳的逻辑。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是对未来的恐惧。
    他们害怕一个他们无法控制,甚至带有敌意的符號获得好莱坞体系內的最高认可,从而获得更大的能量和独立性。
    “我们怎么办?”
    罗伯有点著急。
    他虽然混跡好莱坞多年,也算是老油条。
    但他之前接触的大多是底层,也就陈寻出名之后才慢慢接触中高层。
    面对华纳这种大型机器的碾压,他也束手无策。
    “他们在暗处,手段合规,我们很难正面反击,没有確凿证据,只会显得我们输不起,可能还会违反学院规定,我们的资源和影响力跟华纳这种老牌巨头比,差得太远————”
    罗伯拉著个脸,一个劲地倒苦水。
    法克!
    资本不讲理啊!
    陈寻他看向片场中央,那里古恩导演正在手舞足蹈地给戴夫和佐伊讲戏,布莱德利在旁边插科打挥。
    这个充满创造力和古怪友情的银河世界,似乎与罗伯带来的那个充满算计和打压的好莱坞世界,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两者比起来,他更喜欢沉浸在银河世界拍戏。
    但现在事情来了总要面对。
    陈寻的逆反心理也上来了!
    你不让我当,我偏要当!
    “我们不能跟他们拼资源和人脉。”
    陈寻拍了拍罗伯的肩膀。
    这位平常意气风发的男妈妈,现在有点崩溃,双眼通红,好像已经被封杀了一样。
    “我们需要调整策略。”
    “接下来的会员交流,重点不要放在我的表演上!”
    “重点放在皮塔这个角色为什么能打动全球不同文化的年轻观眾,一个非传统英雄形象的意义,好莱坞全球化的未来需要什么样的面孔和故事。”
    “把话题拔高,把我和行业未来,文化多元这些更大的议题绑定。
    陈寻很快做出应对。
    既然你封锁我,那我就把我这个人摘出来,变成一个群体,一种文化。
    罗伯渐渐冷静下来。
    他快速消化陈寻的话,频频点头:“这思路有点险,但可能有效!把自己从竞爭者变成象徵,爭取那些有改革意愿的会员的支持,而且这样应对姿態更高,更不容易被华纳拖入泥潭式的互相攻訐。”
    陈寻看著罗伯脸色渐渐变得兴奋,继续补充:“联繫一下我们关係不错的媒体朋友,可以探討一下今年奥斯卡投票中可能存在的保守与革新的角力,让明眼人看见这场隱藏在水下的爭斗。”
    “把舆论场的水搅浑一点,让华纳的私下运作暴露在更多公眾的目光下,他们反而会束手束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