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在十里亭所造成的效果一样。
    十五枚手榴弹接连爆炸,直接把韃子衝锋的势头硬生生地给止住了。
    “发生什么了?”
    “这是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到目前为止,凡是见识过手榴弹的韃子全部都死了。
    所以哪怕韃子们已经在炸药上吃过亏,但他们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维持阵型!维持阵型!小心大乾骑兵!”
    从表现上来看,石河口县的韃子铁骑素养,比阴山脚下的那支韃子铁骑还要高一些。
    此刻哪怕他们被炸得七荤八素,不知所以,竟依然知道要收拢阵型,抵抗隨时可能到达的衝击。
    然而赵平早就把时间给算好了!
    “杀!”
    爆炸刚过没一会,李广钱带著骑兵愤然杀入!
    爆炸声不仅给军卒们带来了致命的伤害,也让战马受到了极为强烈的衝击与惊嚇。
    韃子们的战马不是受惊失去控制,就是受伤难以操控。
    而大乾这边的骑兵,早就提前给战马塞好了棉线团,防止它们受爆炸声惊嚇。
    噗嗤!
    锋利而又坚硬的马槊,瞬间刺破韃子的铁甲,然后洞穿其胸腹。
    强烈的衝击力直接將韃子从马上掀翻下去。
    黑山堡的將士们抽出马槊,准確地捅向第二个人。
    一场近乎於屠杀的衝锋就这样开始了!
    “保护拔都大人!”
    “不要逃跑,收拢阵型,挡住大乾人!”
    然而这支韃子铁骑確实是精锐,哪怕陷入如此境地,他们依然没有溃散,而是不停地调整阵型,奋力地抵抗李广钱的衝击。
    其中一名韃子副將见状,面色一凝,转而向旁边的年轻韃子喊道:
    “拔都大人,快跑吧!这次咱们输了!”
    那名被称为拔都的年轻韃子攥了攥韁绳,想要逃跑,嘴中却念念道:
    “不行,我跑了你们怎么办?”
    韃子副將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
    “拔都大人,我们活著的意义就是確保您不能死。
    您只有逃跑,我们死了才有意义!”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快跑!”
    和阴山下的韃子一样,这名韃子副將直接用刀刺向了拔都战马的屁股,让他快速远离战场。
    那名副將见拔都逃走,转身便露出狞笑,高声喊道:
    “狼崽子们,死战不退!长生天会带走我们的灵魂!”
    “杀!”
    余下的韃子非但没有溃散,反倒开始牵起韁绳聚集起来,打算发起死前的最后衝锋!
    这群韃子確实了得,他们发现了马槊攻击距离的优点,但也发现了马槊贴身后的缺点!
    他们故意分兵,让一批韃子送死,然后趁机接近来不及拔出马槊的军卒!
    哪怕他们可能会被后方的大乾军卒用马槊杀死,却依然奋不顾身地贴近大乾军卒,只为了造成杀伤!
    最后只剩下十几名韃子,李广钱竟然一时之间拿不下他们!
    尤其是最后两名韃子,其勇武程度竟然能用弯刀来对抗拿著马槊的黑山堡军卒!
    那两名韃子面色狂妄,放声大笑:
    “哈哈哈,无能的大乾人!
    如果不是天罚降临,你们怎么能是我们的对手!”
    就在这时,赵平拿著马槊,突然纵马疾驰而来,插入战场!
    那名韃子见赵平身穿柳叶铁甲疾驰而来,眼中顿时一亮。
    他当然能看出,这是大乾军卒的將军。
    他在想,这將军如此年轻瘦弱,如果能把这名將领活捉或者杀死,岂不是还有可能反败为胜?
    “看,大乾的將军来送死了,杀死他!”
    “一起上!”
    最强的两名將士,竟一同持著弯刀,左右奔向赵平,打算直接夹击將赵平袭杀!
    这两名韃子的想法很简单,哪怕这將军再勇武,他也只能同时对一个人出手。
    他只要敢面对一个人出手,那另一人就能在这將军拔槊的时候,杀死他!
    然而,让所有韃子胆寒的一幕发生了!
    赵平的確按照那两名韃子所预想的那样,只能向其中一名敌人出手。
    但出乎预料的是,赵平根本就不需要拔槊!
    在刺中第一名韃子之后,赵平直接將那名韃子掛在马槊杆上,向左横扫,接著刺向第二个人!
    在两人难以置信、怒目圆睁的目光之中,赵平將两名韃子直接串死在一起!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直接將韃子的士气打碎,而提振了黑山堡军卒的士气。
    “这是大乾的巨力神灵吗?”
    “一定是有神明在帮助大乾人!”
    这两名韃子死后,李广钱屠杀的脚步终於得以再次向前。
    “杀!”
    剩余的韃子甚至连跑都没有胆气跑了,最终被骑兵们屠杀殆尽。
    一场屠杀过后,许多黑山堡的军卒们甚至握不住手里的马槊,纷纷从马上跌落下去。
    黑山堡的军卒们太累了,他们这两天接连贏下了三场大战。
    尤其是最后两场,一天之內屠杀了两波韃子铁骑。
    “赵大人,快看那里!”
    赵平顺著手下军卒所指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韃子来的方向那里,竟然捆缚著几十个女人。
    仅从衣著来看,这些人穿著还算完整,无论衣著华贵还是寒酸,全都面容姣好。
    赵平推测,这些人应该是韃子搜集来,专门献给大人物的。
    “大家好好休息,不要把马槊丟在地上,最好背在背上。”
    赵平走过去下马,把束缚住这群女人的绳子砍断,將她们解救出来。
    一群女人见状,立刻衝著赵平磕起头来,或嚶嚶泣涕,或嚎啕大哭。
    “多谢军爷吶!”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赵平压了压手道:
    “各位先別哭了,先跟著本將出城吧,城外韩千户正带著存活下来的百姓逃亡,或许能赶上他们。”
    赵平一边带著眾女往南走,一边让斥候向南告诉韩千户到城外之后等一下。
    等把眾女带到城外,又是一阵亲人相认的感人场景。
    韩千户正在远方维持秩序,远远看见赵平,拱手以示尊重,赵平同样回以拱手。
    夕阳落下,晚霞如血。
    赵平舔了舔嘴,拿出囊袋准备喝水,却发现袋中已经没有任何水了。
    这时,一个老头突然端著一个碗,走到赵平面前。
    “小大人,喝点水解解渴吧。”
    这老头脸上、身上不是血就是灰。
    但他的手和碗却很乾净,明显是刚洗过的。
    赵平抿抿嘴,那老头以为嫌脏,又连忙说道:
    “小大人放心吧,乾净的。这城后有一口井,从那里打来的水。”
    赵平嘆了口气,先是感谢了一声:“多谢老丈。”
    然后才双手接过碗,喝了起来。
    赵平喝完后,那老汉竟又从怀里掏出布兜,捏出一钱碎银子,还有几十文铜钱,就想往赵平手里塞。
    赵平看得很明白,那是这老头身上所有的钱了。
    赵平连忙摆手,拒绝道:
    “老丈,是在干什么?我不需要。”
    那老汉笑了笑,露出满口缺牙道:
    “俺们听说了,小大人根本就不是石河口县的,大人为了俺们这些泥腿子愿意来杀韃子,俺们感谢大人是应该的。”
    赵平左手抵挡,淡笑一声说道:
    “老丈放心吧,本將手里有產业,一天就能挣几十两银子,不缺钱的。”
    那老汉闻言,窘迫地舔了舔嘴,不再言语,但还是想要把手里的钱塞给赵平。
    赵平无奈摇了摇头道:
    “老丈,算了吧,快过年了,给家里人买些糖果或者衣服吧。”
    结果赵平说完,那老汉咧咧嘴,不知是哭还是笑,淡淡说道:
    “小老儿家里的人都被韃子杀死了,俺自己也没几天活头了。
    这些钱就给將军,代表我全家感谢將军来救我们这些泥腿子的贱命。
    请將军千万不要推辞,要不然俺死后下去见俺家人都没脸说话呀!”
    这老汉说话时,脸上並没有带著什么家人离去的悲伤,有的只是赵平不愿意接受他的感谢而露出的焦急。
    赵平闻言,喉头顿时一堵,鼻子有些发酸,最终还是默默收下了这一钱银子和七文铜钱。
    赵平收下钱,那老汉对著赵平笑了笑,又去井边打水去了。
    赵平的心中愈加烦闷沉重。
    就在这时,卢汉儿走了过来问道:
    “大人,天快黑了,定远县那边怎么办?”
    赵平长舒一口气,没有回答。
    是啊,定远县那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