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酒德麻衣刚刚进入黑暗的那一刻。
    异变再生!
    就在林登三人身后不远处,那堆被君焰烧成焦炭的死侍尸骸突然猛地炸开!
    黑色残骸四散飞溅,一道巨大的的身影从尸山底下猛然跃起。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不是死侍那种惨白的浑浊,而是纯正的、冰冷的金色。
    就像两块凝固的琥珀,嵌在腐烂的脸庞上。
    这是纯血龙族才有的特徵。
    气流从它脚下凭空涌出,托著它悬停在半空。
    它低头俯视著三人,像在看三只螻蚁,眼神中带著汹涌的杀意和愤怒。
    仿佛一个被凡人冒犯的神明。
    下一秒,它的下顎猛地张到胸口,整个口腔打开將近一百八十度。
    一道扭曲的无色气团从它喉间瞬间喷射而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有一声如银瓶乍破的巨响。
    气团过处,地面的碎石无声碎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碾过。
    楚子航的瞳孔骤然收缩。
    此时气团离他们不到半米。
    大约零点三秒后,就会撞上来。
    来不及,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来得及躲开。
    他的大脑在瞬间做出判断——唯一的机会,是强行催动从未尝试过的二度暴血。
    而代价……
    不知道,但已经没有时间想了。
    同一瞬间,苏茜的身体也已经下意识地侧转。
    她想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那道气团,让林登和楚子航有机会躲开。
    言灵的释放需要吟唱——这是混血种世界最基本的常识。
    从卡塞尔的学生第一次接触言灵开始,所有教材、所有教官、所有战斗录像都在反覆强调这一点。
    越是强大的言灵,吟唱时间越长。
    零点三秒,不够任何人完成第二次吟唱。
    所以他们如此做了。
    然后——
    一只手按住了楚子航的肩膀。
    一股奇特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將某个即將被打开的阀门强行关闭。
    同一瞬间,他的左腿跨出,轻轻別住了苏茜迈出的脚步。
    “急什么?”
    林登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带著点嫌弃,带著点得意。
    隨著他的话语,熟悉的金芒在他身前重新亮起。
    那道屏障一直都在。
    从君焰释放的那一刻开始,它就存在著。
    它只是从肉眼可见的凝实状態,缩回了若有若无的稀薄形態。
    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始终笼罩著三人。
    此刻,隨著主人的心念,它再次彰显出了他的威能。
    无色气团撞上金色屏障。
    像水流撞上礁石,无声地炸开、消散。
    衝击波向两侧席捲,掀起满地焦灰,把那些散落的残骸又吹远了几分。
    但屏障之內,连一丝风都没有透进来。
    林登一只手还搭在楚子航肩上,另一只手掐著一个奇怪的印诀,指尖有金色的光无声流转。
    他歪著头,看向那道从尸山底下衝出的身影。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起。
    “啊哈!”
    那声笑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
    “我就知道还有漏网之鱼!”他说,语气像是中了什么大奖,“还好我早有预料,特意留了一手。”
    金刚界外,那只死侍依旧悬在半空。
    金色的瞳孔透过半透明的屏障,死死盯著林登。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背后那半截破碎的龙翼本能般地微微颤动。
    理智早已消亡,但对危险的感知比“生前”更甚。
    它从面前这个猎物身上,嗅到了某种让它忌惮的东西。
    但林登已经没在看它了。
    他转过头,对著苏茜和楚子航,开始了现场教学。
    “都说了年轻人別总是毛毛糙糙的。”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被楚子航靠过的肩膀,“你刚才是不是想干什么危险的事?”
    楚子航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
    “別想狡辩。”林登直接打断。
    “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学长,狮心会那点东西我会不知道?”
    楚子航沉默,微微低下头。
    我老实了.jpg
    林登收拾完他,又朝苏茜努了努嘴:“还有你,刚才是不是想拿自己当肉盾?”
    苏茜张了张嘴。
    “不是我说你,”林登的嫌弃写在脸上,“就你那小身板,挡得住个屁?”
    “还有……”
    他开始滔滔不绝。
    从“团队协作的基本素养”讲到“遇到突发情况该如何正確抱大腿”;
    从“年轻人容易犯的三大错误”延伸到“为什么衝动是魔鬼而魔鬼不值得你衝动”。
    曾经那个巧舌如簧的星际和平公司业务员之魂再次上线,话术一套一套的在甬道里来回迴荡,吵得人脑仁疼。
    苏茜和楚子航几次想开口认错,但每次刚张嘴,就被林登一句“別插嘴”给堵了回去。
    最终两人对视一眼,默默低下头。
    ——行吧,您是老板您最大。
    您接著训,我们负责听话就行了。
    至於外面那只死侍?
    既然老板这么自信……那他们也只能配合了。
    而这种赤裸裸的无视,似乎终於激怒了那头怪物。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放弃了言灵的凝聚。
    隨后身形一扭,庞大的身躯裹著重力势能从天而降,利爪直取林登后心!
    林登连头都没回。
    “给劳资爬。”他语气里带著被打断的不耐烦,“没见我正在给员工做思想建设吗?”
    “到时候他们体会不到企业精神你负责嘛?”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掐印的那只手隨意一挥。
    金色的光芒开始收缩。
    不是撤回,是压缩。
    那道笼罩三人的半透明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內收拢——从笼罩三米的巨罩,缩成一层紧贴林登周身的薄膜。
    然后薄膜开始变形。
    它从林登的指尖延伸出去,化作一道极细的金色丝线。
    丝线轻轻一颤。
    切开空气。
    死侍伸来的利爪,无声断裂。
    不是斩断。
    是滑落。
    就像它的躯体触碰到了某种“界限”,而后被那条界限告知:此处禁止通行。
    於是爪与腕,便从此分离。
    剧烈的疼痛让死侍发出一声哀嚎,但这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
    鲜血喷洒中,另一只利爪横扫而来。
    它张开嘴,又一道无色气团在喉间凝聚——剧烈的痛处似乎唤回了部分理智,这次言灵的凝聚格外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