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已满足,隨机获取绿色內功龙虎劲一项词条。】
    【词条获取成功,真气+200,物品销毁。】
    【人物:顏珩】【经验:17】
    【……】
    【额外属性:攻击+71,防御+9,移速+2,真气+700;
    剑术精通+65,刀术精通+50;
    利器伤害减免+6%,闪避率+3%,暴击率+17%。】
    破旧的茅草屋內,黑乎乎的厚重被子,蒙头盖脸罩住了几个拥挤在一块的大汉身躯。
    场面一时显得有些男上加男。
    而漆黑的阴影里,一道人影坐在地面上,猝然睁开一双锋利的眼眸。
    “很好,又是1000经验,龙虎劲也获得了词条,真气总量再次提升。”
    “+700的真气,不知是否比得上酈商大成境界的广益诀。”
    顏珩轻吐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从丹田深处涌上来的温热气流,嘴角不禁愉悦地扬起一丝弧度。
    原本因为持续出手而略有滯涩的真气此刻重新变得充盈饱满,四肢百骸泛起一股暖洋洋的力道。
    真气总量提升,不仅实力再次增长,连带著今晚他持续杀人、不断消耗寒冰真气的那些损耗,竟然都在短短时间內回復了八九分。
    他有信心,接下来的猎杀,將会更隱蔽、更高效、更可怕。
    夜色越来越深,山风也愈发凛冽。
    整个山坳似乎被风中一只巨兽吞食,一切动静、声音、光亮都被吞噬在这黑洞巨口之中。
    顏珩如同行走在黑夜的死神,走访过一间屋、一间屋,他的行程越发短暂了,甚至在第三十三间房屋逗留的时间,已经缩短到了十二个呼吸。
    他还有余裕在心里计算:
    截至目前,他清剿了37间屋舍,斩杀的黑砂盗匪足有188人,收穫的经验值早已突破1500点。
    哪怕消耗1000点经验获取《龙虎劲》的词条,此刻仍然有797点经验剩余。
    只要继续清剿完剩下的十几间房屋,把这里两百多號嘍囉彻底清光,接下来就算是正面硬撼整个山寨,他也有相当的把握。
    ……
    二当家苏圭玉的心,从议事厅的那一刻起,便一直悬著。
    罗网地字级的杀手亲临山寨,丟下的那个任务,像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死死压在他的心上。
    即便罗网言之凿凿,说顏兮之早已身受重伤,实力极度虚弱,这个任务他依旧很不想接。
    顏兮之,天下闻名的一流高手。没遇到还好说,万一真碰上了,对方一剑荡平整座黑风岭,亦止小事尔。
    可罗网的指令,苏圭玉不敢不从。
    若不是当年罗网助他越狱,他早就死在韩国大牢。
    了解罗网越深,他便越是清楚罗网的可怕。
    那是一张笼罩世界的黑暗巨网。
    强如顏兮之,身为一流高手,又是儒家八派之一的门面人物,现在下场如何。
    儒家顏氏满门覆灭,顏兮之逃亡江湖。
    罗网要杀的人,从来没有倖免。
    苏圭玉满脑子都是罗网任务,忧心忡忡沿著山道往自己的住处走。
    两个亲兵紧隨其后,手里的火把將周遭的黑暗撕开了一道口子,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
    路过山坳的住宿区时,苏圭玉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微微侧耳,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一片住了足足两百三十多个弟兄,四五十间屋舍挤在一起,就算是深夜,也不该这么安静过。
    全寨一群大老粗,就算全都睡熟,也该有打鼾声、梦囈声,甚至梦话里的脏字,两百多人的声音,再静他也该听得出来。
    可现在……
    除了呼啸的山风,整个住宿区死寂一片,一点多余的声响都无。就好像这四五十间屋舍,全都是空的一样。
    “二当家,怎么了?”
    身边的亲兵见他停下脚步,脸色凝重,连忙低声问道。
    苏圭玉没有回头,目光扫过眼前一排排黑黢黢的屋舍,声音压得极低,神情紧绷:“你们两个,去敲门,让所有人立刻到空地集合,紧急军情,违令者按寨规处置。”
    两个亲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
    大半夜的天寒地冻,把两百多號弟兄全叫起来,这不是纯粹折腾人?
    可他们不敢多问,苏圭玉在山寨里素来心思縝密,说一不二,就算是大当家黑煞,也多有倚重他的地方。
    两人当即应了一声,提著火把,便朝著最近的屋舍走去。
    “都起来!二当家有令,全员到空地集合!快!”
    粗糲的喊叫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伴隨著哐哐的砸门声,在死寂的山坳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圭玉站在空地中央,火把的光映著他的脸,明暗不定。
    他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臟跳得越来越快,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第一间屋舍,门被砸了半天,里面没有半点动静。
    亲兵骂骂咧咧地撞开门,往里一看,瞬间没了声音,整个人僵在门口。
    “怎么了?”
    苏圭玉厉声喝问。
    那亲兵猛地回过头,脸色惨白,声音打颤:“二当家,屋里的弟兄好像,死了。”
    苏圭玉的瞳孔骤然一缩。
    另一个亲兵撞开相邻房屋的门,举著火把衝进去一看,顿时惊恐地奔跑出来,“二当家,这里的弟兄全死了,被人一剑封喉。”
    一间,两间,三间……
    喊叫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亲兵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於有零星的屋舍门被打开,睡眼惺忪的匪眾裹著厚厚的毛皮袄,一脸的不耐烦。
    “大半夜的叫魂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二当家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这鬼天气!”
    抱怨声此起彼伏,可这些声音,很快便消失了。
    走出来的匪徒,看著空地上脸色惨白的亲兵,看著面沉如水的二当家,再看著周围一间间毫无动静的房屋,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深入骨髓的严寒,瞬间从脚底窜上了头顶,让他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很快,整个山坳的四十九间屋舍,走出来只有寥寥三十七人。
    剩下的两百多人,全都没有动静。
    整个场面,死寂得可怕。
    呼啸的山风卷过空地,吹得火把噼啪作响,却吹不散此时化不开的惊悚与诡异。
    侥倖活下来的人,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鬼……有鬼啊!”
    有年轻的终於绷不住了,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一声尖叫,像是捅破了那层恐惧的窗户纸,其余人也骚动起来。
    “闭嘴!”
    苏圭玉猛地一声厉喝,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全场的骚动。
    “第一,立刻敲响战爭梆子,全寨进入最高警戒。所有在岗哨、巡逻的弟兄,全部死守岗位,不许擅动!”
    “第二,封锁整个山坳,所有进出的路口,全部给我堵死。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第三,你,立刻去稟报大当家,让他亲自带领弩手,携带弩箭,赶到这儿来!”
    三道指令,条理清晰,环环相扣,稳住了濒临崩溃的局面。
    身边的亲兵如梦初醒,连忙应声,朝著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