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期摊手,一脸无奈。
    “我这不是没钱赔偿他们嘛,就商议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路远当即一口喝完整杯冰美式,然后掏出手机。
    许子期有点疑惑,连忙问道:“你干嘛?”
    “把收款码打开。”
    “?”
    “做什么?”许子期下意识解锁手机。
    “我把咖啡的钱还给你,这副本我不去,你自己看著办。”路远动作极快。
    许子期察觉到不对劲已经来不及了。
    转完钱后,路远当即起身:“再会。”
    副本里可能会出现鬼遮眼就算了,还几把有抽屉的人,路远可不想再招惹麻烦上身。
    可没想到,许子期直接抱住了路远的大腿。
    连连喊道。
    “老公,你別走,你可不能拋弃我啊!”
    情真意切,惨惨戚戚。
    顿时引得周围行人注目,同时咖啡店正在忙碌的店员,和取货的外卖小哥,也都一脸震惊的看了过来。
    “你几把干什么!”
    路远没想到许子期这么不要脸。
    许子期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抱著路远。
    “路远,这次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这样抱著你,你去哪,我就抱著到哪!”
    “你別太过分!”路远想要推开许子期。
    可这小子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
    许子期眼泪巴巴的抬头看著路远,委屈道。
    “路远,你不能走,难道你忘了我们共同对抗副本的情谊了吗?”
    “你忘了长夜小队的誓言了吗!”
    “路远,要是一个人进去,我会死的!咱俩一起进,好处全给你,再者有什么困难,也可以互相帮忙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最终路远顶不住压力,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望著许子期没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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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能答应给抽屉两个名额!”
    “我没钱赔偿,能怎么办!哎呀,放心吧,咱俩联手,还能怕他们不成!”
    许子期嘻嘻哈哈,哪有半点先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
    他连连招手。
    “服务员,再给我兄弟来一杯冰美式!”
    说完,许子期低低道。
    “再者,你想啊路远,只要这次副本完成,无论他们存活还是死亡,我们跟抽屉的债都两清了,以后不会有人来找你,这也是好事不是。”
    冷静下来后,路远开始权衡利弊。
    於是开口问。
    “这次抽屉要进去的人有多强?”
    “不会多强的,这团队副本还是属於低级深渊范畴,李壮那个级別的玩家,进不去,也瞧不上。”
    其实抽屉的人路远倒不是很担心,就算是李壮,在深渊副本里,拥有鬼域的路远,有自信能够自保。
    主要是麻烦。
    如果让对方知晓,鬼头鬼脑被自己给吞了。
    那这两个人,绝对不能活著离开副本。
    “那其他玩家呢?副本不是八个人吗?”
    “那肯定是隨机匹配,我不想把更多认识的朋友牵扯进来。”
    许子期这话说的还算有点人样。
    路远手指不自觉敲著桌子,沉吟片刻问。
    “抽屉的人知道我会进去吗?”
    “不知道,我只说了会隨机匹配玩家。”
    “那就好。”
    路远眉头鬆开,至少许子期还没蠢到一定程度。
    此时,服务员走了过来,给路远续上咖啡。
    两人同时收声。
    路远笑著对服务员开口。
    “麻烦帮我打包一下,谢谢。”
    “好的先生。”
    待服务员转身,路远对许子期轻声道。
    “那就这样吧,后天进副本,这件事不能让更多人知道了。”
    说完,路远甩给许子期一个眼神。
    蕴含的意味很明显。
    许子期愣了一下,当即会意,接著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路远微微点头。
    许子期笑了,竖了个大拇指。
    路远摆摆手,起身离开。
    ……
    路远的老家不在临潭,而在河州,他是在临潭读大学然后毕业工作一条龙,想想也快半年没回去了。
    如今,坐高铁再搭公交车回乡镇很方便。
    好几年前,各乡镇都通了公交车,能够从镇子上直接坐车到县市的火车站。
    这在路远小时候是不太可能的。
    他还记得小时候,跟著爸妈去县城。
    当时坐的黑麵包车,车里挤满了人,小小的路远只能坐在通往后排过道,临时摆放的板凳上。
    车內封闭,混杂著各种乱七八糟的气味,还导致路远晕了不少次车。
    坐在从县城回镇子上的公交车上,望著两旁飞速倒退的陌生高楼和商业街。
    路远不禁感慨。
    “国家政策確实好起来了,越是原先不发达的地区,越能感觉到日新月异的变化。”
    隨著公交车驶离县城,两旁的高楼渐渐被成片的稻田替代。
    有些田地比较广,中间不仅有纵横交错的田埂,还竖立著稻草人,用来驱赶麻雀和其他偷食穀物的鸟类。
    偶尔有大片的种植园一闪而过,有草莓园,也有葡萄园,一些路过的车辆停在路边,有人在大棚里採摘。
    路远靠著窗户。
    心神平静。
    最近一段时间,他难得寧静下来,好好看看风景。
    可很快。
    路远就发现了不对劲。
    刚才飞速略过的一片稻田里,立著一个比较特殊的稻草人。
    稀疏的稻草扎成人的四肢和脑袋,草人没戴帽子,反而套著一口有些褪色的红色塑胶袋,被风吹的哗哗作响。
    不知是被鸟啄的,还是稻草扎的,塑胶袋破破烂烂,像是隨时会掉下来。
    尤其是。
    路远在这个怪异的稻草人身上,似乎察觉到了一道目光。
    这草人……
    它在盯著自己!
    接著没过多远。
    模样怪异的稻草人,再次出现。
    那股被盯上的感觉再次浮现。
    路远非常確定这草人,和先前看见的完全一致。
    一阵微微惊悚之感,浮在路远心头。
    可当他开始紧紧盯著飞驰后退的稻田时,那套著褪色塑胶袋的稻草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路远確定。
    刚才绝对不是错觉。
    进入黄安镇。
    稻田被低矮的房屋替代。
    直到公交车停在了路边写著大桓村三个字的站牌处,路远才强压心头的疑虑,起身下车。
    奶奶早已在去大桓村的岔路口等著。
    她扶著一辆老旧三轮,这还是路远大学毕业时拿到第一笔工资给奶奶买的。
    奶奶耳朵有点不好,正与旁边的一个老爷爷攀谈。
    没注意公交车停下,也没看见路远下了车。
    “奶奶!”
    下了车的路远当即挥手喊道。
    闻声,奶奶当即回头。
    岁月刻著褶子的脸上当即笑意盎然,她连连对刚才交谈的老爷爷开心道。
    “我家孙儿回来了,下次再过来找你打牌。”
    路远小跑过来。
    冲坐在自家门前的老爷爷礼貌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对方直接开口。
    “这是路远吧,都长这么大了,和他爸爸真像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闻言,奶奶脸上喜悦更甚,招呼路远坐上三轮车。
    “小远,坐稳当了,咱们回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