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多尔伯顿格外的安静。
    城南某间赌坊,三名帮派分子一脸晦气的走了出来。
    “妈的!老子输了一晚上,今天真是倒霉,走!找个地方冲冲喜。”
    其中一名矮个子的男人骂骂咧咧。
    『钉子』沃特,正如他的外號,是一个睚眥必报的的人。
    沃特带著两个手下,走在返回据点的路上。
    “妈的,不会是那个修士咒了老子吧!”沃特一脚踢飞了路边的空树枝。
    树枝啪的一下飞进了一旁,打中了在街角席地而睡的某个难民。
    对方虽然吃痛,但却不敢吭一声。
    “老大,要不我们等会给他弄点刺激的?”一名手下知道老大正在气头上,只好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妈的,你真是个小机灵鬼,先去冲喜,我请客!”沃特笑骂一句,没好气的挥了挥手。
    他们大声的『密谋』著,完全不把这些当回事。
    就在这时,街道上一股微风拂过。
    三人只感觉脖子后有些阴冷,沃特还疑惑的朝身后看了看。
    “妈的。”伸手把衣领往脖子上拉了拉“这鬼天气,还没到冬天就开始发凉了,走走走跟老子离开这。”
    他们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三人抄近道走进一条巷子內。
    穿过这条巷子的下一个路口,就是几家城南的『妇女之家』。
    巷子很窄,两侧都是仓库的高大墙壁,墙上固定著一些老旧的灯臂架和一些不知道什么作用的绳索。
    臂架灯罩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污泥,那光线若不是在黑夜里,几乎不可见。
    沃得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
    可他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方,某个固定好的灯臂支架上,那连结灯架与墙壁的螺栓竟开始旋转,脱落。
    诡异的微风再次拂过巷子。
    嘎吱......
    一道细微的金属声从头顶传来。
    沃特的一名手下似乎听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抬头一看,但黑夜的小巷內光线本就不好。
    他抬头只看到了那黑漆漆的臂架影子,但並未察觉到其他异常。
    而就在这时,走在前方的沃特为了避开地上的一大坨粪便,下意识的向墙边靠了一步。
    这正好站在了那个摇摇欲坠的臂架正下方。
    喀嚓......
    刚刚还好好的臂架突然掉下。
    “老大小心!”手下的惊呼声传出。
    沃特也並非普通人,他的实力按等级来算大概8级左右,属於比普通人强点的货色。
    听到身后的惊呼和头顶的动静,下意识抬头,眼睛睁大。
    本能的向后一动,想要跳开。
    但却踩在了刚才的那一坨大便上,身体一晃,失去平衡。
    本该直接命中他脑门的臂架,却划破了他的小腿。
    哐当一声!
    臂架掉在了一旁的墙壁边,巨大的衝击力还让高墙震动了一下。
    “啊!”巷子內传来沃特的一声惨叫。
    可两侧都是仓库,他的惨叫除了惊动巷子外的一些难民,並没有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老大!”
    两名手下本想慌忙的前扶起对方。
    可危险並没有结束。
    刚才臂架的衝击力,让一旁高墙上,处理仓库积水的木质管道有些鬆动。
    因为水管的固定卡扣都是木质材质,隨著岁月腐蚀,早已变成脆弱不堪的样子。
    被这么猛的一震。
    木质的管道突然爆开,一截尖锐,上面布满黑色脏污的木板,猛的飞向沃特的其中一名手下。
    只是剎那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名手下便被木板插进了脖子,面色狰狞的看著前方,扑通一声直接倒下。
    沃特和另一名手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们几乎是眼睁睁的看著同伴倒地,鲜血流了一地。
    “快......快拉我起来!”
    沃特抱著流血的小腿坐在地上,一脸惊骇的朝唯一剩下的小弟喊道。
    那手下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硬著头皮上前,想把沃特从地上拉起来。
    可也在这时,那爆裂的水管中积蓄的污水,带著腥臭和黑色污泥,哗啦一声,猛的倾泻而下,直接覆盖了两人。
    沃特二人身上瞬间变得噁心无比。
    “呕~~”
    手下更是直接原地吐了起来。
    沃特更不好受,他受伤的小腿也被大量污水覆盖,不儘快处理的话,被感染只是时间的问题。
    巷子內瞬间开始瀰漫出一股恶臭。
    “快......快带我离开这里啊!!”沃特焦急的狂声怒喝。
    那手下闻言,也是强行忍住了呕吐的欲望。
    手忙脚乱的把沃特,从腥臭湿滑的地上拖起来。
    也许是不经意间的一阵肢体触碰,他脚踢到了沃特的伤口。
    这顿时让沃特连声痛呼。
    “啊......废物!轻点啊。”
    伤口的疼痛再加上满是臭味的环境,让沃特抬起手就给了手下一个大逼斗。
    可他这一下明显是用力过猛,那名手下被他拍的身子一颤。
    脚下好似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物体,估计是刚才臂架上的螺栓部件。
    整个人身子一滑,向后倒去,双手下意识的在半空中胡乱的抓著。
    “嗯!”
    他也確实在慌乱中抓住了东西,是旁边墙上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绳索。
    可这绳索老旧不堪,明显是被扔这里很久了。
    只是喀嚓一声,便被拉断,高墙里也传出了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砰~
    那名手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略微鬆了口气,刚才他以为会像另一名同伴样。
    但现在看来还好,只是摔了一跤而已,问题不大。
    他笑了笑,一把扔掉手中腐朽的绳索。
    正想开口时,头顶传来动静。
    他下意识抬头,嘴角微微张大。
    噗呲~~
    一根不知道从哪飞来的铁质撬棍,狠狠的插进了他的眼球。
    巨大的动能直接穿透了他大脑,红白相间的东西从伤口处不断流出。
    沃特看著最后一名手下,也是如此悽惨的死在自己面前,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看前面的巷子仿佛看见一张吞人而噬的大口。
    “救......救命!”沃特发出悽厉的惨叫,他精神几近崩溃。
    然后不顾地上的噁心脏乱,托著受伤的腿,越过刚才被木板杀死的手下,一瘸一拐的朝巷口跑去。
    而那阵诡异的微风再次拂过,紧跟著沃特的背影。
    前面的街道上,正巧有一队巡逻的城卫军。
    因为这条街的『特殊性』,这里巡逻也是加强了的。
    他们在刚才就被这边的连续惨叫和动静吸引,正手持长矛和提灯,快步赶来。
    可前方的士兵刚来到巷口。
    就看到一个浑身沾满黑色污泥,面目狰狞,一条腿似乎还受著伤的...人?
    从巷子內跑出。
    “站住!不许动......”
    还没等小队长警告。
    前面的士兵出於对未知东西的本能,只是下意识的將手中的长矛向前一挺。
    噗~!!
    悲剧发生,沃特根本没听清或者没感到有人靠近自己,他的感官似乎已经陷入了混乱。
    虽然他比平常人厉害点。
    但就是这点厉害,让他正好撞上了那支下意识挺出的长矛。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长矛精准的穿透了他的心臟。
    沃特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下意识低头,不敢置信的看著胸膛的长矛。
    而手持长矛的士兵也惊呆了,他根本没想杀人,他们是来救人的,长矛前挺只是他训练时,教科书式的基本动作。
    隨著对方倒下,周围的同伴也围了上来。
    几名士兵提著提灯照亮了小巷,一查看才知道,里面还有两具死状各异的尸体。
    加上被他们『误杀』的,就是三人死亡!
    巡逻队长连忙安排人警戒,封锁现场,然后叫人支援。
    “这......这是怎么回事?”队长脸色难看,他巡逻的区域今晚死了三人,而且看上去都是『意外』。
    抬眼,看了看巷子深处,那本该是通往另一条街的路,但他却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而就在他们看不到的远处,某屋顶的阴暗下。
    一道身影一晃而过,转身离去。
    夜光照下,勾勒出修士衣袍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