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笑著说道:“是的,旅长,我此次前来旅部,是特意上交战利品,助力兄弟部队扩充建设的。”
    旅长面露疑惑,开口问道:“都是些什么物资?不会是隨便拿三瓜俩枣来糊弄我吧?”
    徐阳正色道:“差不多是两个营的武器装备,配套弹药大约是咱们八路军平均储备的五倍。”
    旅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瞪得溜圆,神色满是难以置信:“多少?两个营的武器装备?”
    一旁的副旅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失声惊呼道:“在万家镇大获全胜,歼灭了日军一个步兵大队的,莫非就是你们县大队?”
    徐阳訕訕地笑了笑:“我们原本只是伏击了鬼子的押送队,捣毁了他们的矿场,是高石早苗那傢伙执意赶来送死,我没有办法,只能勉为其难將其消灭了。”
    徐阳说得轻描淡写,可副旅长深知这场战斗的凶险,当即好奇追问:“你们县大队如今发展到什么规模了?”
    徐阳反问道:“副旅长,您问的是万家镇之战前,还是现在的规模?”
    副旅长一脸诧异:“万家镇之战才过去短短两三天,能有什么区別?就算临时招募新兵,也没那么快吧?”
    徐阳缓缓说道:“这差別可大了。万家镇之战前,我们县大队仅有800余人,可如今,队伍已经扩编到1600多人了。”
    副旅长满脸震惊,脱口而出:“短短两三天,兵力直接翻了一倍,这怎么可能?”
    顿了顿,副旅长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又接著问道:“难道你收编了矿场里的那些国军俘虏?”
    见徐阳点头確认,副旅长又疑惑道:“可国军官兵向来心高气傲,平日里就瞧不上咱们八路军,怎会甘心被你收编?”
    徐阳解释道:“起初,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確实不愿加入八路军,觉得咱们条件艰苦,装备也简陋。
    但咱是谁?咱是旅长、副旅长您二位带出来的兵。
    他们一听您二位的名號,当即態度大变,热情高涨,纷纷表態求著加入咱们八路军。”
    旅长笑著嗔怪道:“你这小子少耍贫嘴!军人向来崇拜强者,你救了他们的性命,又立下这般赫赫战绩,他们心甘情愿被你收编,本就是情理之中。
    只是国军士兵素养参差不齐,他们或许一时感恩崇拜加入咱们的队伍,可时间久了,难保不会生出变故,你务必多留心看管。”
    徐阳瞬间挺直身子,神情郑重地说道:“旅长,我始终坚信一句话,没有带不好的兵,只有不会带兵的指挥官!
    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贫苦出身,或许在国军队伍里沾染了些不良陋习,但他们被敌军俘虏后,受尽折磨也绝不投降叛变,足以见得他们骨子里的忠诚、勇气与血性。
    他们都是实打实的好兵,若是日后没能把他们带好,那必定是我这个指挥官的问题,而绝非是他们的过错!”
    旅长满脸欣慰,连连点头:“说得好!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
    稍作停顿,旅长又开口道:“万家镇一战,你们连战连捷,打出了不少精彩战术,这是极为宝贵的作战经验。
    你儘快整理一份详细的作战报告上来,也好让其他兄弟部队借鑑学习。”
    “旅长,此次万家镇之战的作战报告我已经整理完毕。
    另外,我还结合实战摸索出一套自创战术,此前在万家镇一仗中试过,实战效果颇为不错,我认为这套战术十分贴合咱们八路军的作战特点。
    至於是否要在旅里推行,还得由您最终定夺。
    战术的具体训练细则、实战部署要点和注意事项,我也都逐条整理清楚了,您请过目。”
    说完,徐阳双手捧著两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恭恭敬敬地递到旅长面前。
    旅长接过文件,低头细细翻阅,没过片刻,忽然抬眼看向徐阳,语气里带著几分诧异:“小徐,你还懂日语?”
    徐阳闻言,笑著回道:“早前自学过一阵子,也就会些日常交流的口语,算不上精通。
    上次在矿场能矇混过关,全仗著鬼子大意轻敌,再加上我乔装成军官,借著气势压人,若是对方稍微多几分警惕,怕是当场就要露馅。”
    “原来如此,说到底还是学问管用啊。”旅长点点头,又低头继续翻看文件,视线落在战术內容上时,原本平和的眼神骤然一凝,瞳孔微微收缩,看向徐阳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激赏,忍不住拍了下桌面。
    “好!这套【三三制战术】,著实精妙绝伦,小徐,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正好戳中了咱们部队眼下缺乏攻坚手段的痛点,完美解决了大问题!”
    讚嘆过后,旅长又微微蹙眉,沉吟道:“只是这套战术,对士兵的作战素养,以及部队的支援火力要求颇高,眼下咱们的条件,怕是没法全面铺开推广。”
    徐阳早有考量,当即应声:“旅长所言极是,现阶段【三三制战术】確实不適合全旅全面推广。
    咱们可以先从各部队抽调精兵强將,集中旅里的优势火力,组建试点队伍专门训练,先摸透经验,再慢慢铺开,这样更为稳妥。”
    虽说【三三制战术速成训练手册】的增幅只对徐阳麾下的部队有效,可即便拋开这份增幅,单论战术本身,也与八路军的作战模式高度適配,实用性极强。
    旅长听罢,当即拍板:“说得对,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又就战术细节和后续试点事宜閒聊了几句,徐阳忽然挠了挠头,咧嘴嘿嘿一笑,带著几分恳切说道:“旅长,我这儿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能批准。”
    旅长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伸手点了点他:“我就说你小子今天觉悟怎么这么高,又是交战利品又是献战术的,感情是在这儿等著我呢。
    不过念在你这次立了大功,又献上这么好的战术,只要要求不过分,我都儘量满足你。”
    徐阳连忙摆手,语气诚恳:“绝对不过分!就是想跟旅里申请一批统一的军服。
    咱们县大队如今已是386旅的尖刀部队,战士们成天还穿著各色便装,没有一身规整的军装,不光队伍看著没精气神,传出去,丟的也是咱们旅、是旅长您的脸面啊。”
    旅长听完,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片刻,开口道:“行,我给你批500套,你拿著批条去被服厂领。”
    徐阳面露难色:“旅长,500套实在太少了,总不能几个人穿一套吧?况且还得换洗,队伍也还要继续发展。
    我粗略算了算,怎么著也得5000套才行。”
    旅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笑骂道:“5000套?你小子想屁吃呢!
    被服厂的布匹、工时都紧得很,最多给你1000,多了没有!”
    “旅长,1000哪够啊?3000套!就3000套,布匹的钱、做衣服的工钱,我们县大队自己想办法凑,绝不给旅里添负担!”徐阳委屈巴巴的看著旅长,语气里满是恳切。
    旅长看著他执拗的样子,佯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拿起笔刷刷写好批条,狠狠甩给徐阳:“行了行了,別在这儿磨嘰了,2000套!赶紧拿著批条滚蛋!別再来烦我!”
    “多谢旅长!多谢旅长!我替县大队全体弟兄给您磕头了!”徐阳喜出望外,一把攥紧批条,脸上笑开了花,对著旅长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转身脚步轻快地快步走出了旅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