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工作很简单,但也很艰巨。”
    李將军停下脚步,表情有些严肃的看著赵阳。
    “就是处理之前积累的几百tb的实验数据。找出成品不达预期的核心问题,並且尝试从数学层面上,给项目组找出一条全新实验路径。
    目前项目组实验进度已经陷入僵局,你的工作就是,尝试从数学层面,打破僵局。”
    “明白了。”
    赵阳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处理数据,建立数学模型这对他来说,都是很日常的工作。
    两人穿过隔离门,进入了核心实验室的数据中控大厅。
    很快,赵阳见到了这个绝密项目的两位核心负责人。
    田院士和罗院士。
    两位都是在国內材料学和隱身技术领域泰斗级別的人物。
    看到李將军把赵阳带进来,两位老院士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热情地迎了上来打招呼。
    “赵博士,久仰大名啊!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田院士紧紧握著赵阳的手,朝著赵阳笑著说到。
    “真是英雄出少年。我们在大西北搞了几十年材料,都没你这两年在数学界弄出的动静大。”
    罗院士也笑著说道。
    现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赵阳只有21岁就轻视他,更没有任何人质疑赵阳的能力。
    因为在这两年多以来的时间里,尤其是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之后。整个龙国的科学界,已经没有人再敢去质疑赵阳了。
    没办法,赵阳实在太妖孽了。一个把全世界数学家都按在地上摩擦的人,他的智商绝对足以对任何理工科领域进行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赵阳和两位院士寒暄了两句。
    隨后,他在旁边的一间独立保密室里,签下了保密协议。
    签完字,流程走完。
    赵阳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向田院士要到了装有所有歷史实验数据的加密硬碟。
    “给我分配一台超算,然后不要让人打扰我。”
    赵阳提出了自己的工作要求。
    拿到硬碟后,赵阳匆匆离开了中控大厅,走进了专门为他准备的一间数据分析室內。
    这地方也是超算的终端之一。
    隨著沉重的金属门关上。
    中控大厅里,留下了罗院士、田院士和李將军三人站在原地。
    三人的目光都看著那扇紧闭的金属门,神色各异。
    “老田,你说他真能行吗?”罗院士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语气中还是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我们整个团队,一百多號顶尖的研究员,耗了整整半年时间,都搞不定这个问题。这么多的数据,他一个人想找出问题所在?很难!”
    田院士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只能说死马当活马医吧。数学是一切科学的源头。我们在实验上碰了壁,只能指望他在纯粹的数学上帮我们一把了,毕竟他也尝试过用数学解决生物学上的问题。”
    李將军点了点头。
    “这就是上面看重他的原因。这小子的脑子,不能用常理去推断。我们就等他的好消息吧,希望他的数学能力,能帮我们一把,我们的时间不够了。”
    李將军表情很无奈, 距离原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但实验进度却陷入僵局,不然他也不会找到赵阳。
    “希望吧!”
    罗院士苦笑著摇了摇头。
    数学吗?讲道理,这个基地內,並不是没有数学人才,而且超算在这里也几乎可以隨便用。
    但问题依旧是没有解决,那些数据被清洗了一遍又一遍,但问题依旧是那个问题。
    距离任务截止日期,越来越近了啊!
    怎么办?
    罗院士微微嘆了口气。
    “我们也继续回去做实验吧!总不可能就看著这样一个年轻人在那里忙。”
    旁边的田院士推了推眼镜,朝著罗院士说到。
    “嗯!”
    罗院士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二位了!有什么需要,隨时找我!”
    李將军表情严肃的说到。
    ……
    而此时,在封闭的数据分析室內。
    赵阳坐在宽大的电脑屏幕前,將加密硬碟接入终端,输入了长达三十二位的动態密钥。
    解密完成,海量的数据文件夹在屏幕上展开。
    赵阳握著滑鼠,快速地点开了几个核心的参数列表和电磁波吸收反馈图谱。
    他目光一扫。
    里面密密麻麻地列著:双马来醯亚胺树脂基体配比、碳纳米管的掺杂浓度,铁氧体吸收剂的微观晶格参数,以及在x波段和ku波段下的雷达反射截面积衰减曲线。
    赵阳的大脑全功率启动。
    仅仅接触了不到十秒钟的数据,他的大脑在后台进行了一次快速的参数比对和时间线匹配。
    他瞬间就大概明白,这个基地到底是在研究什么东西了。
    歼二零的隱身涂层!
    除了这个在未来撑起中国领空绝对防御圈的国之重器,现阶段没有任何一款武器,需要用到如此极端的高温耐受性和宽频段的雷达波吸收材料。
    这些具体的实验配方和测试频段,在赵阳眼里,数据特徵实在是太明显了。
    不过,这种涉及到国家最高机密的大型军工项目研究,往往是分散的。为了保密,各个团队都只能拿到其中之一的子项目,比如田院士他们只负责涂层。
    事实上,基地里的很多人,埋头干了好几年,都不知道自己研究的东西最终会安装在什么载体上。
    这硬碟的文件抬头上面,也只含糊其辞地写著关於某新型飞行器特种表面涂层研究。
    如果赵阳不是重生者,脑子里没有带著后世关於五代机发展史的清晰时间轴,光看这些枯燥的化学参数和电磁反馈波段,还真未必猜得到这是歼二零的隱身涂层。
    但现在,他既然知道了。
    那就必须儘快把这个技术瓶颈给砸碎!
    要知道,距离歼二零首飞时间很近了!
    可能不让这个国之重器瘸腿!
    想到这儿,赵阳表情很严肃。
    接下来几天时间。
    赵阳將自己锁死在了这间只有十几平米的数据分析室里。
    吃喝拉撒全部在里面解决,每天只睡不到三个小时。
    好在,有克尔牌兴奋剂和精力药剂的辅助,以及自己深度睡眠的帮助,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开始对这几百tb的数据切割和清洗。
    处理数据的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对於处理复杂数据,建立高维排错模型这方面,目前整个地球上,没有人比赵阳更权威。
    在摸清楚这些数据的大致规律之后,赵阳开始对这些数据进行整体建模。
    这是一件很复杂很麻烦的事情,主要是数据量实在是太大了。
    赵阳足足花了四五天的时间,才將这些数据建立起了一个数学模型。
    然后他没有使用实验室自带的那些陈旧分析软体。
    他直接打开了最底层的编译代码框。利用这个数学模型,重新构建了一套算法之后,又花了半天时间,重新设计,並编写了一套精密的数据清洗引擎。
    然后,他將这几百tb的实验数据全部倒了进去。
    赵阳的双眼死死盯著屏幕上疯狂刷新的代码。
    “找到了。”
    在数据清洗的的第二天深夜,赵阳的眼神猛地一凝。
    在排除了几万个干扰变量之后。他的高维数学模型终於精准地捕捉到了最核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