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越想越兴奋,忍不住挥舞著拳头说道。
    “那北漠的那些游牧骑兵,在咱们面前就是活靶子啊!”
    “別说他们还没衝到跟前就要死伤大半。”
    “就算是近身肉搏,咱们的骑兵也能用短枪给他们迎头痛击!”
    “有了这神器,踏平北漠,指日可待啊!”
    朱標转过身,对著朱棢深深一揖。
    “三弟!你是大明的功臣!是千古功臣啊!”
    朱元璋没有说话。
    他背著手走到那张掛著北漠地图的墙壁前。
    他看著那个让他头疼了半辈子的北方强敌。
    那一刻。
    他双手在微微颤抖。
    他在极力压抑著內心的激动和狂喜。
    有了土豆解决粮草,有了燧发枪解决武力。
    他朱元璋的梦想。
    那个驱逐韃虏、一统寰宇的梦想似乎真的触手可及了!
    朱棢看著火候差不多了,便打了个哈欠。
    “父皇,这燧发枪的图纸和工艺流程,我都留在工坊里了。”
    “您让人去取便是。”
    “要是没什么事,儿臣就先回府补觉去了。”
    他在那工坊里熬了十天,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朱元璋转过身。
    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那两把燧发枪上。
    “走可以,把枪留下。”
    这种宝贝。
    他必须第一时间掌控在手里。
    谁知朱棢却捂住了腰间的枪,连连摇头。
    “不行,这不行!”
    “这两把是我辛辛苦苦亲手做的,我得留著防身!”
    朱元璋瞪眼道:“你一个皇子,在京城里要防什么身?”
    “赶紧交出来!”
    朱棢一边往门口退,一边喊道。
    “不行,我不交!”
    “我还得留一把送给妙云当定情信物呢!”
    说完,他生怕朱元璋动手抢,撒腿就跑出了议事殿。
    “送给徐丫头?”
    朱元璋愣了一下。
    隨即气得笑骂道。
    “这混小子,送定情信物送火枪?”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一点规矩都不懂!”
    朱標在一旁看著弟弟跑远的身影。
    假装要去追。
    “父皇,三弟太放肆了,儿臣去把他抓回来受罚!”
    “站住!”
    朱元璋喝止了他。
    “谁让你去抓了?”
    “那是朕的宝贝儿子,谁敢动他?”
    朱元璋看著空荡荡的门口,眼中的怒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骄傲。
    他嘆了口气,有些感慨地说道。
    “標儿啊,你看看你这个三弟。”
    “又是土豆,又是燧发枪。”
    “这种本事,若是生在別人家,朕非得寢食难安,除之而后快。”
    朱元璋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了一抹庆幸的笑容。
    “还好,他是朕的亲儿子。”
    “也是你的弟弟。”
    “只要你们兄弟齐心,我大明何愁不兴?”
    朱標闻言,心中也是一阵感动。
    “父皇放心,儿臣明白。”
    离开皇宫后。
    朱棢並没有回晋王府补觉。
    他揣著那两把燧发枪,直接上了轿子。
    “去魏国公府!”
    在这闭关的十天里,他不仅造出了燧发枪,还把接下来的计划想得清清楚楚。
    要想去北漠,最大难关就是徐达。
    而要搞定徐达,关键就在一个人身上。
    徐妙云。
    只要能说服徐妙云支持自己,那徐达那边就好办多了。
    此时,魏国公府后堂。
    徐妙云正坐在窗前,手里拿著针线,在绣著一方手帕。
    阳光洒在她恬静的侧脸上,美得如同一幅画。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徐妙锦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姐!姐!不好了!”
    “那个朱棢…他来了!”
    徐妙云的手微微一顿,绣花针差点扎到手指。
    她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確定是朱棡吗?”
    徐妙锦点著小脑袋,一脸的焦急。
    “確定,而且看样子是直奔后堂来的!”
    “姐,你们还没成亲呢,这…这於理不合啊!”
    话音刚落。
    徐家老三徐增寿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大姐,挡不住了!”
    “晋王殿下已经过了前厅,马上就到这儿了!”
    徐妙云却显得十分淡定。
    她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绣花针,整理了一下衣衫。
    “慌什么?”
    “既然来了,那是客。”
    她指了指旁边的一扇屏风,吩咐道。
    “把那屏风搬过来,挡在中间。”
    “即便未婚夫妻不便相见,隔著屏风说话总是不碍事的。”
    徐妙锦和徐增寿连忙动手,把屏风搬到堂中。
    刚摆好屏风,朱棢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对这魏国公府实在是太熟悉了,跟回自己家一样,径直就踏入后堂。
    徐妙锦和徐增寿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晋王殿下。”
    朱棢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始终落在那扇突兀的屏风上。
    透过半透明的屏风。
    隱约可以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端坐在那里。
    “免礼免礼。”
    朱棢隨意地摆了摆手,然后大大咧咧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对著屏风,笑嘻嘻地说道。
    “妙云啊,咱们又见面了。”
    屏风后,传来徐妙云那知性而清冷的声音。
    “殿下今日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家父此刻正在军营,並未在府中。”
    “若是殿下有公事,还请改日再来。”
    朱棢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说话还是这么滴水不漏。
    还没等他开口。
    徐妙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是为了前些日子,臣女持刀闯大本堂一事……”
    “臣女知错,愿凭殿下责罚。”
    提起这茬。
    朱棢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她拿著两把菜刀的彪悍模样。
    “咳咳……那个,过去的事就別提了。”
    朱棢连忙打圆场道:“咱们都要成亲了,还说什么罚不罚的,多伤感情啊。”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深情款款起来。
    “其实吧,本王今天来,也没別的事。”
    “就是这么多天没见,甚是想念。”
    “这不刚从宫里出来,就忍不住想来看看你。”
    这当然是假话。
    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求於人罢了。
    但女人嘛。
    谁不喜欢听好听的?
    屏风后的徐妙云,听到这番直白的话语。
    原本正在整理丝线的手,不由得微微一紧。
    一抹淡淡的红晕。
    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