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官进爵!
    这四个字的威力堪比原子弹。
    盛紘人到中年,早已到了力不从心的年纪。
    对他来说,如今最渴望的就是加官进爵。
    不过朝堂风云诡譎,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也是他明知有个靠山,却依旧愿意待在工部这个清閒衙门的原因。
    不是盛紘不想进步,实在是他心里明白自己的能力。
    如今就很好,只需要自己按照姑爷的安排,將事情做好,就是大功一件。
    於是,接下来的这段日子,盛紘工作热情高涨,恨不得就睡在这工坊之中。
    全然忘记了墨兰即將要出嫁一事。
    倍感冷落的墨兰也因此,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为庶女的悲哀。
    可这还不算完!
    自庄学究被请进盛家担任西席后,齐国公听闻此事,立马就带著一堆礼物上门。
    希望自家儿子齐衡也能一起读书。
    还有寧远侯府的顾二,他因和长柏相交甚好,也一起入了盛家私塾读书。
    也就在这时,盛家老太太也发话了。
    言女孩子也要读书明理,不能做个睁眼瞎。
    就让家中的女儿一起入私塾读书。
    身为读书人,盛紘自是认可这一观点。
    认为女子知书达理利於高嫁。
    於是就多给了庄学究一份束脩,约定上午的通识课让家中女儿一起进学。
    至於下午的八股文,就不必听了。
    顾二名声稀烂,女儿家多对其避而远之。
    不过齐衡可就不一样了。
    他是齐国公独子,母亲更是平寧郡主。
    出身高贵,且玉树临风,可是一个顶好的金龟婿。
    相比於给孙文举做妾,墨兰自是希望能嫁与齐衡做个正妻。
    在一起读书,本是拉近她和齐衡的最佳时机。
    可谁让她如今是待嫁之人!
    盛家的这私塾,她即便是苦求林噙霜想尽了办法也没用。
    虽然社会风气开放些,可也不容许待嫁之人和外男待在同一屋檐下。
    这让墨兰再次记恨起了孙文举。
    可没有办法。
    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盛家既然已经將墨兰许给孙文举做妾。
    那任凭墨兰如何反抗也无济於事。
    相比於墨兰,最近孙文举的日子可就舒畅多了。
    白砂糖专营一事已结束。
    孙文举终於又恢復到了清閒的状態。
    最近閒来无事,听说了盛家开设私塾一事。
    不由让他想起了自己考科举的那段日子。
    於是趁著休沐,孙文举就来到了盛家去探访一下。
    他准备关心一下学弟学妹们的学习状况。
    积英巷盛家的宅子可比孙家要大的多。
    原著中可曾提及过,这本是因为盛家老二中了探花,老爷子花了大价钱购置的。
    后来因为盛家老二要去娶勇毅侯府的嫡女。
    於是又花了大价钱买下了后面的园子,將后院和这园子相通。
    其占地面积尚不足百亩之数!
    和这宅子相比,孙文举的家就像是一个狗窝一般。
    盛家私塾设在花园中间的一个凉亭之內。
    周围繁花似锦,茂林修竹,瞧著就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那庄学究讲课也极有水准。
    儒家经典本是枯燥无味,可在庄学究的讲述下,那是妙趣横生。
    孙文举本不想打扰,原本想著瞧上一瞧后就走。
    可在无意中听了几句后,就忍不住的停下脚步,继续听庄学究讲课。
    庄学究讲了许久后,也口乾舌燥,准备拿起桌上的茶水润喉。
    可抬头之际,发现下面的盛长枫在看向远处。
    庄学究於是顺著盛长枫看的方向望去,发现了孙文举。
    於是就问盛长枫:“那人是谁?”
    盛长枫赶紧起身,用极其自豪的语气昂首说道:“回学究话,这是我的妹夫,状元出身,如今是翰林院编纂,兼都转运糖使司转运使!”
    一听这话,庄学究瞬间明了,此人原来是那卖官鬻爵的孙文举。
    身为当世大儒,庄学究心里清楚,此人前不久可被自己的座师革出了名。
    想来应该是个有才无德之人。
    原本庄学究不想理会他,可现在既然问了盛长枫,若是不与其见面,那会失了礼数。
    最终,庄学究就让长枫过去,將孙文举给请了过来。
    和孙文举见了礼后,庄学究想到孙文举毕竟是中过状元的人。
    应试技巧应该特別丰富,就想让孙文举指教盛长枫等人。
    也就是俗称的上台说两句。
    这本是该有的礼数,孙志高不好推辞。
    如今他已是官员,需要做到能隨时上台讲话。
    可科举过后,孙文举就已经將书本拋向九霄云外。
    平时有时间,也只会去练功,或者和妻妾嬉戏。
    若是真讲科举,他孙文举一是会作弊,而二是题海战术。
    题海战术,无非一个勤字尔,没什么多说的。
    至於作弊?
    这就没办法深入去讲解了。
    如今脑子里確实没什么好讲的东西。
    可现在在台上,他又不能丟面子。
    左顾右盼之际,他忽然瞧见了一旁的竹林。
    脑中顿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於是就指著一旁的苹果树上的果子,向眾人问了一个问题。
    “《大学》有云,致知在格物!
    格物者,乃观察事物也。诸位请观此林檎树一刻钟,然后说一下心中收穫。
    看看能否领悟这圣人所言之致知之道。”
    这奇怪的发言,直接让在场眾人一愣。
    全都不知所措的看向庄学究,想听听他的看法。
    庄学究仔细琢磨了一番后,似有所悟。
    科举考试,写策论的材料无非就是从四书五经中摘选一二句出题。
    科举已经举办了这么多次,题目偏难怪已不再常见。
    想著孙文举出此题,就是为了考验眾人隨机应变之能。
    於是就用眼神示意大家去思考。
    这一下就把眾人给为难住了!
    盯著林檎树看,这能看出些什么道理来?
    很快,如兰就第一个放弃了。
    她本身就是来混日子的,平日里的准则就是能不动脑子,就儘量不动脑子。
    接下来是长枫,想不出什么门道来的他误以为这是孙文举在刁难眾人。
    而一刻钟过后,在场之中,还在苦思冥想的就只有盛长柏了。
    瞧见这一幕后,孙文举就率先让长柏先说说自己领悟到的道理。
    长柏一听,顿时犯了难。
    纠结了许久后,他这才说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