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暗自感嘆孙文举的圣眷之浓。
    做官不到三年,就已躋身四品,成了开封府权知。
    这可是从四品的官职。
    在本朝,四品可是一道坎,一旦迈过就相当於是鱼跃龙门,就是另一番天地。
    而孙文举之所以能走到这一步,眾人心里也明白其中缘由。
    无非是那日朝会上,他孙文举公开请求官家立鄂王为太子。
    这事虽然没办成。
    可想来官家心里是很同意这件事的。
    不然也不会册封鄂王为开封府府尹。
    开封府府尹乃是专门为储君设立的职务。
    一旦亲王坐上这个位置,那將来必定是太子。
    本朝已有过多次这样的先例。
    人心思变,不少人已从这道圣旨上窥探到了进步的机会。
    人人都骂孙文举,可谁又不想成为另外一个孙文举。
    破天的富贵就在眼前。
    一时间,人心浮动。
    不少墙头草,已经生起了改换门庭之际。
    积英巷孙家的门槛,又一次被踏破。
    也就在眾人给孙家送礼之际。
    乌云开始匯聚。
    一场雨下的猝不及防,只是眨眼的功夫,天就已完全变黑。
    兗王府中。
    明明是白昼,可因为这场猝不及防的雨,使得屋里却点起灯。
    灯光下,两人正在对弈。
    一人是兗王,另外一人则是兗王的幕僚张元。
    对弈之际,屋外的雨,下的愈发的急促起来。
    雨点也渐渐变大,击打瓦片的声音也愈发的响亮。
    不过屋內,兗王二人下棋的速度却变的愈发的缓慢。
    兗王將手伸进棋盒之中,已是许久没了动静。
    这是惊雷炸响!
    兗王终於从棋盒之中,缓缓拿出一枚棋子,下在了一个险要之处。
    落子之后,兗王抬头,看了张元一眼,沉声说了一句话来。
    “先生,现在这棋局对本王颇为不利啊~”
    张元盯著棋局思索了片刻后,最终落下一子。
    “王爷,越是危急,就越能发现时机。
    时机一到,陡然出手,就能扭转乾坤。”
    “那不知时机何时能到?”兗王又问。
    张元自信答:“时机马上就到,在此之际,只需要王爷您积蓄力量,静待即可。”
    “积蓄力量……”
    兗王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鄂王被官家封为开封府府尹,明眼人都看出了官家的意思。
    本王如今已是树倒猢猻散了。”
    张元却道:“不,这在学生看来,更像是天时將至。”
    兗王眼中闪过一道光,追问:“先生何出此言?”
    “王爷,何必明知故问?”
    张元落子之后,就分析起来当前局势。
    官家封鄂王为开封府府尹,封孙文举为开封府权知,真是一步好棋!
    兵不血刃的,就將兗王和邕王的势力给瓦解了。
    若是兗王和邕王不反抗,確实能让鄂王顺利做太子。
    可这步虽妙,却也暴露了一个大问题。
    老皇帝时日无多了!
    这事也不难推测。
    官家明明能直接封鄂王为太子,就算封了,朝中的那些大相公们也不会反对。
    官家如今就这一个儿子。
    若是不封他做太子,那封谁?
    谁敢提封兗王和邕王,谁就是不忠。
    可官家为什么不封了?
    难道真是因为忌惮兗王和邕王的势力?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狄青说贬就贬。
    更何况是兗王和邕王。
    唯一的解释,就是官家的时日无多。
    他已没了精力为鄂王去扫清障碍,故而行此举,为鄂王造势。
    “如今王爷需要做的,不过就是积蓄力量,静待天时將至即可~”
    兗王笑了,再问:“何谓天时將至?”
    张元不答,只是沾著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李”字。
    兗王看了一眼,不由会心一笑。
    显然他也早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另一边,邕王府中,当听到官家封了鄂王为开封府府尹后,邕王那一大家子不由慌了神。
    毕竟鄂王一旦做了太子,那邕王就和帝位无缘了。
    这也意味著他们的好日子到了头。
    一大家子如霜打的茄子一样,一个个的都垂头丧气。
    可邕王却不同。
    他依旧如往常一样,乐呵呵的过日子。
    每天都宠幸王府內的女眷。
    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又让两个侧妃怀了身子。
    这股子淡定,让人既佩服又无语。
    相比於邕王家的惨澹,孙家最近就喜事连连。
    一是孙文举又升了官,成了从四品的开封府权知。
    二是淑兰终於得偿所愿,怀了身孕。
    且不仅是淑兰,赵盼儿和宋引章也接连怀上了身孕。
    这意味著子嗣繁茂,象徵著家族兴旺。
    在这个节骨眼上,也被人视为好兆头。
    而淑兰见家中女眷都有了身孕,想著没人能伺候孙文举,就亲自来到盛家,找了王若弗,想將墨兰给接过来。
    王若弗自是答应的痛快。
    可这却苦了墨兰!
    墨兰原本想著淑兰既已怀了身子,那自己就没必要嫁入孙家。
    给那孙文举传宗接代。
    谁想最终还是难逃厄运。
    而对於自己又能做新郎一事,孙文举自然是不会抗拒。
    考虑到盛家毕竟是淑兰的娘家,孙文举也给了墨兰很隆重的婚礼。
    当然了,因为是纳妾,无论盛家还是孙家,都没弄的特別隆重。
    不过这里是汴京,不是在宥阳老家。
    新房的院子要比宥阳老家要大的多些。
    洞房当日,步入其中的孙文举最先注意到了墨兰的几个陪嫁丫头。
    不得不提,盛家不愧是清流读书人。
    这几个陪嫁的丫鬟就比淑兰的品质要高很多。
    墨兰坐在婚床上,瞧著孙文举酒气熏天的靠近,忍不住的紧皱眉头。
    眼神中也有一丝躲闪。
    显然她心中是不愿做妾的。
    孙文举见此,却来了兴趣。
    这一刻,他算是体会到了有钱老男人的快乐。
    凑到墨兰身旁,不在乎她是如何挣扎。
    也顾不得行礼,孙文举就扑了上去。
    对待墨兰,他也不像淑兰那般温柔。
    总之,对於妾室,他孙文举就像是在骑別人的自行车般。
    必定是站起来蹬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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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翌日,当阳光照进屋內,孙文举睁开眼睛。
    手朝周围一摸,却没碰到人。
    这让他一愣,起身后,发现墨兰蜷缩在床上的一个角落。
    眼神柔柔弱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