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生看了一眼那几只还没断奶的兔崽子,心里微微一嘆,但也没说什么。这个年头,人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表哥,你真是神了!出来挖山药还能顺带抓一窝兔子。”
    张向北满脸兴奋,把那只差不多有五斤重的大野兔举起来掂了掂,“这只够肥,回去燉一锅,光闻著味就能多吃两碗饭。”
    张向南更务实,已经扯了几根藤蔓把两只兔子腿捆结实,连同那几只小兔子一起拎在手里:“还多吃两碗米饭,有米饭你吃吗?”
    现在这年景,每天有粥吃,你都偷笑啦!
    还想多吃两碗米饭?做梦吧!
    张向北訕訕一笑。
    “走吧!我们下去看看三叔和大哥,挖得怎么样了。”
    叶秋生开口道:“你们去吧!我再找找看。”
    “行!表弟你小心点,有什么事,及时喊我们。”张向南没有勉强。
    今天出来,全靠这表弟呢!
    他们俩人连滚带爬地下了坡,张泽荣和张向东还在埋头挖山药。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张泽荣眼睛都直了:“这……还真有野兔?”
    “三叔,不光有,一窝呢!”张向北嬉皮笑脸地说道。
    张泽荣接过那两只大野兔,翻来覆去看了看,嘴里嘖嘖称奇:“秋生这运气我是真服了。”
    早知道这有野兔,他前两三次来,就应该坚持、坚持了。
    “三叔,你歇会,我来挖。”张向南接过自己三叔的铁锹说道。
    “行!你来挖一会。”
    他们轮著挖,轮到张向北,他挖了一会,就叉著腰:“这好难挖,我腰都要断了。”
    张泽荣笑骂:“你小孩子,有个屁的腰呀!赶紧的,累了就闪一边去。”
    话音一落,上方又传来叶秋生的声音:“三舅,你们挖好没有?这里又有一棵,不对!是两棵,搞快点呀!”
    实际上,叶秋生都弄了好几棵到自己空间里。不得不说,这座瓶山的好东西是真多,说是宝山都不为过。
    也得亏这里的植被比较密,藤蔓遍布,没有路,劝退了好多的人,才让这些好东西得以保存至今。
    更让叶秋生开心的是,最重要的东西终於让他给找到了。
    那是一块狗头金。
    没错!他这次来,主要是衝著狗头金来的。
    狗头金是按照砂金的粒度和形態命名的,是指天然產出的,质地不纯的,內含粒度大而形態不规则的砂金类块状明金。
    它们一般不显稜角,表面比较圆滑,常有蜂窝状小坑洞,形態浑圆状、姜状、兽形状等。
    有人以其形似狗头,称之为狗头金。有人以其形似马蹄,称之为马蹄金;但多数通称这种天然块金为狗头金。
    据叶秋生所知,狗头金在世界上產出极为稀少,十分难得,一旦发现狗头金,往往会引起轰动。
    他这次找到的狗头金还不小,有三四斤重。
    张泽荣他们听到叶秋生的呼唤后,动作明显加快。
    “挖断也没事,挖快点。”张泽荣跟自己三个侄子说道。
    没有前面的小心翼翼,速度快了不少,这一棵还可以,有十多斤。山药的芦头还放在远处,张向东匆匆回填一些泥土。
    必须种回去,以后缺粮了,还能来挖。
    “走,我们上去,山药先放这里,別背上去了。”张泽荣吩咐道。
    等张泽荣他们气喘吁吁爬上来的时候,叶秋生已经在周围转了一圈,空间里又多了几株品相不错的野生天麻。
    “秋生,你说的两棵山药在哪儿?”
    张泽荣额头上的汗都没来得及擦。
    叶秋生抬手往坡下一指,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张泽荣探头一看,好傢伙——两棵粗壮的山药藤蔓纠缠在一起,叶子油绿髮亮,比刚才挖的那几棵都要壮实。
    “还真是两棵长一块了。”
    张泽荣嘿嘿一笑,回头冲张向南兄弟招手,“快,把铁锹拿上来。”
    张向南拎著铁锹爬上来,喘著粗气往坡下一看,也忍不住吸了口气:“这得超过二十斤吧?”
    “挖出来才知道。”叶秋生笑了笑。
    张泽荣已经迫不及待地滑下坡去,蹲在那两棵山药跟前仔细打量,伸手摸了摸藤蔓根部鼓起的土包,直到摸到了山药的芦头,他脸上笑开了花。
    “这土都拱起来了,底下肯定不小。秋生,你眼睛是真毒。”
    “运气好。”叶秋生隨口应著,也跟著下了坡。
    张向东和张向北也跟了下来,五个人围在那两棵山药旁边,场面倒有些热闹。
    张向南把铁锹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抡起来就要开挖,被张泽荣一把拦住:“慢点慢点,先看看走势,別一锹下去把山药铲断了。”
    “三叔,你刚才不是说挖断也没事吗?”张向北在旁边挤眉弄眼。
    “那能一样吗?”张泽荣瞪了他一眼,“刚才那是怕耽误时间,现在这两棵这么大,挖断了我得心疼好几天。”
    张向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还不是你自个儿说的……”
    张泽荣懒得理他,蹲下来用手扒开表面的浮土,仔细辨认山药根茎的走向,这才接过铁锹,小心翼翼地往下挖。
    “三舅,挖得怎么样了?”过了一会,叶秋生无聊地问道。
    “快了快了,这棵不小。”
    张泽荣满头大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铁锹贴著山药根茎的边缘往下切,泥土翻出来,露出一截黄白色的山药,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
    张向南蹲在旁边帮忙往外扒土,嘴里念叨著:“慢点、慢点,別碰断了。”
    张向东和张向北也伸长了脖子看,他们围著两棵山药,那神情比看电影还专注。
    “看样子,这又是十几斤的货。”
    “估计不止,我猜有二十斤重。”张向南一边扒著土,一边说道。
    他的手指甲里全是泥,但这会根本顾不上,等回去再挖指甲泥。
    將近半个小时,他们才终於把两棵山药给完整挖出来。就这两棵,恐怕都不低於五十斤,最粗的一根有手臂那么粗,一米多长。
    至此,他们已经挖了快一百斤的山药。
    山药豆也捡了十来斤。
    足够他们一大家子吃上一段时间了。
    张向东匆匆把土回填。
    “回去吗?”他们看了眼太阳,快要下山了。
    “走,我们明天再来。”张泽荣说道。
    今天的收穫足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