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谢道友,我们何时出发?可需要准备些什么?”
    李秀由衷一笑,有些迫不及待。
    说实话,她从小看著小姐长大,已然將其看作自己的亲人。
    如今能有修补容顏的希望,自然是开心的。
    其实早年间李惊辰特意给李鱈寻了诸多的人形面具,特殊改变身形的法器。
    都可以幻化出绝美的相貌,但这些对於李鱈而言,依旧是不可接受的。
    假的就是假的,她那少了的眼睛,消失的半张脸,依旧是回不来了。
    这法器和面具演化而出的面孔,没有原本肉体的感觉。
    所以她拒绝了。
    “呵呵,李道友,东西都在谢某的储物袋內,无需准备什么,今日便可动身。”
    “不过,李道友手中可有李鱈小姐以前容顏完好时候的画卷?”
    谢长生含笑起身问道。
    “有有有...”
    李秀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幅珍藏许久的画卷。
    谢长生打开,顿时微微一惊。
    画卷內,一位容顏莹润、面如瓷器的白衣少女背著手,眼神清澈,
    站在一处盛开的花海前展顏一笑。
    这一笑,將谢长生目光深深吸引。
    “嘶...这容顏,竟然比朱虞孙妙芸还要好看些。”
    谢长生回神后,只觉得惋惜不已。
    难怪容顏被毁后,李鱈性格会这般大变。
    要是他有这般容貌,定然也不喜欢用法器变化而出的。
    念此,他和李秀离开了宝光楼,前往坊市背后那宏伟的金山!
    说实话,谢长生还是第一次进入金玄宗,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李秀先是带著他途经一处高耸入云的青云阶梯。
    阶梯间云雾繚绕,可从高空俯视下方景象。
    站在这里,谢长生不禁感慨。
    十年前他便是从这金玄宗山门离去,来到红云谷討生活。
    没想到十年后,他竟能以机关手的身份进入金玄宗,当真是世事难料。
    “谢道友来过此处?”
    李秀瞧见身旁男子眸光流转,带著几分回忆。
    她扶著一块青石,一边喘气一边问道。
    “呵呵,十多年前来过。”
    谢长生神態鬆懈,半笑间將从前的经歷稍微讲了讲。
    李秀侧耳倾听,时而插话提问。
    她倒是知道,眼前神色淡然的男子仅是五灵根。
    能自己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实属不易。
    谢长生说完后,两人迈入金玄宗,那浩瀚金山已然近在咫尺。
    进入其中后,他先是被一股浓郁氤氳的灵气覆盖全身。
    每一口呼吸,都能敏锐察觉到自己体內的修为竟然增长了一丝。
    这三阶中品灵脉,果然非同凡响。
    再朝前看去,金山脚下,灵田、药院星罗密布。
    而除去这宏伟金山,旁边还有四座稍矮一些的山峰。
    李秀便是將谢长生带入一座霞光四散、光影绝伦的山峰之內。
    进入其中后,谢长生倒是遇见些熟悉面孔。
    大半都是求他炼製傀儡肢体的金玄宗弟子,见他来此都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谢长生微微点头示意。
    很快,来到落霞峰山顶处。
    一座翩若惊鸿、矗立在花海中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宛如梦境。
    四周花海延绵一片,种类繁多。
    花香吸引著蝴蝶与采蜜的蜂,它们互不打扰,组成了一幅祥和的场景。
    此地便是那画卷內的背景,只可惜花海依旧,那少女却性子大变。
    “谢道友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一声。”
    李秀带著歉意说道。
    “无妨。”
    谢长生点了点头。
    隨后,李秀弯著腰,进入那花海居所內。
    谢长生站在外面,摸著下巴细细端详著这片花海。
    这花海內种类繁多,可见李惊辰对於这唯一女儿的宠爱。
    就在谢长生欣赏眼前花海的时候,他背后忽的传来一道呵斥声。
    “你是何人,竟敢潜入我金玄宗內,简直就是找死!”
    谢长生眉头微蹙,回头看去。
    “刷!”
    一张金色大网,携带滚滚威压,直接朝他飞来。
    “中品法器?”
    他面色微变,脚踩神行靴,一闪离开原地。
    “砰!”
    大网砸在地面,瞬间泥土飞溅,裂开数十道口子。
    “嗯?还敢还手!”
    直到这时,谢长生才看清此人模样。
    一袭白衣,颧骨突起,一脸孤傲模样,修为更是达到炼气九层。
    “在下谢长生,受李秀道友邀约来到此地。”
    谢长生眉头微蹙道。
    眼前之人不分青红皂白,竟直接对自己出手。
    谢长生虽然恼怒,可在金玄宗地盘內,必须压下怒火。
    “哦...你便是机关手谢长生?”
    孤傲男子轻薄一笑:“就凭你这微末伎俩,也敢在此丟人现眼?”
    “你可知道,在修仙界內实力为尊,你这傀儡术在余某面前算不得什么!”
    他冷哼一声,不屑地嘲讽道。
    谢长生闻言,双眸一眯。
    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为何对他抱有敌意?
    “怎么回事?余子童你怎么在此?”
    一道苍老的呵斥声忽的传来,却见李秀怒目圆睁的从花海走出。
    一瞧见李秀出现,这余姓男子顷刻间换了张脸:“嘿嘿,原来是李师妹。”
    “这不是来这落霞峰走动走动,忽然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师兄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修士,这才特意盘问了一番。”
    说著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长生问:“你说是吧,谢道友?”
    语气带有威胁。
    谢长生只觉得可笑至极,这种小把戏可真是低劣得很。
    故而,他懒得回答,扭头看向李秀道:“李道友,谢某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自然可以。”
    李秀生怕余子童会得罪谢长生,老脸上有些紧张。
    她见眼前之人並未在意,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李秀恶狠狠地瞪了那白衣男子一眼:
    “余子童,你若是耽误了小姐的大事,我定然会上报峰主。”
    “就算是有“庚长老”为你撑腰,到时候也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哼!”
    说完,李秀带著谢长生走进了这花海內独特小院內。
    闻言,余子童脸色狰狞:“谢长生!”
    “凭什么你一个五灵根修士,竟能得到朱虞师妹的青睞,而我余子童却走不进她的心!”
    “你给我等著!余某定要给你好看!”
    ....
    他们进入到青玉打造的冰凉长廊。
    李秀带著歉意说:“刚刚的事情,谢道友,抱歉了。”
    “这余子童乃是你同乡好友的猛烈追求者,刚刚的事情应该与这有关。”
    “朱虞?”
    谢长生一愣,没想到刚刚进入金玄宗就遇见了情敌?
    不过倘若那余子童知晓朱虞早就是他的女人了,怕不是要气死?
    想到这,谢长生淡淡一笑:“无妨,此事谢某並未放在心上。”
    听闻此话,李秀一愣,没想到谢长生的態度竟然如此隨意。
    两人说话间,已然来到一间粉雕玉琢的小院。
    李秀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隨后上前敲门。
    “砰砰砰!”
    连续几下,里面无人回应。
    李秀嘆了口气,对著谢长生解释:
    “小姐还是有些纠结,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人了。”
    谢长生倒是能理解。
    从李秀口中得知,李鱈是一位自尊心极强、不服输的女子。
    她想要让所有人都瞧得起自己。
    可惜事与愿违,她气运差了些。
    “小姐,谢道友已然到了,刚刚我们可是说好的...”
    李秀温柔道。
    却不料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尖锐蛮横声响:
    “谁叫你自作主张,是不是想要看我笑话,给我滚,都给我滚!”
    “啪嗒!”
    屋內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