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潮?”
    谢石神色微变,不明所以的看向身旁的青袍男子。
    他可是从未见过自己的大哥露出这表情。
    谢长生深吸一口气,將玉简给他:“石头你看看就知道了。”
    这玉简內,记载內容不多。
    大体来说就是过些日子青龙山脉將会爆发前所未见的兽潮。
    目標直指齐国南部,命令黄家老大按照宗门计划行事。
    青龙山脉的兽潮爆发,谢长生自是听过。
    只是每一次爆发,这青龙山脉的兽潮都是朝齐国四面八方蜂拥而去。
    可按照这玉简內所言,此次兽潮乃是朝著齐国南部。
    这目標不就是青龙仙城和金玄宗吗?
    距离上一次兽潮爆发才过去五十年。
    这百年一遇的兽潮,怎么会提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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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且谢长生知道,每一次兽潮若是分散出现在齐国境內,
    以齐国这么多宗门、家族势力的实力,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倘若,真是按照玉简所言,青龙山脉的兽潮全部涌入齐国南部,这便是一场大灾难了。
    “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谢石退出心神,古铜色的脸上满是不相信。
    谢长生也不相信幽影宗有这手段,但想起沉渊秘境又和宋旗有关。
    想到此,他將自己关於沉渊秘境的推测和这兽潮联繫在一起。
    谢石一听瞳孔骤然一缩:“大哥,若真如你猜测的一样,这一切都和幽影宗有关係。”
    “那这兽潮还真有几分可能出现。”
    “哎...此事也不过是我的一个猜测。”
    谢长生扶额苦笑。
    此事就算他说出去,估摸著也没有人相信。
    不过他可没有这般白痴,自然是將这消息埋在肚子里。
    “大哥,我相信你!”
    谢石拍拍胸脯,斩钉截铁地说道。
    谢长生轻笑一声又问:“石头,你打算怎么办?”
    “大哥,若真有兽潮出现,我觉得这是个歷练的好机会。”
    “我打算前往青龙仙城前线阵地大展身手。”
    “石头,你不与我一併回去?”
    “....不了,大哥,石头我已经找到了属於自己的路!”
    “想要变强,必须从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谢石一脸坚定,脑海中又想起了当初孙尚惨死於自己面前的样子。
    一时间,他铁拳捏紧。
    谢长生也並未阻挠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头,不强求他留下。
    说著,从储物袋取出笔墨,亲自书信一封,交给了他。
    “你若是在青龙仙城遇见麻烦,可以去寻徐山、汪景、汪霜三位道友。”
    “这三人与大哥有些交情。”
    谢石鬆了紧握的拳头,郑重其事地接过书信。
    谢长生见此,又取出几坛果灵酒,两人在这阴暗潮湿的洞府內畅饮起来。
    这一刻,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红云坊市“二十五”號小屋。
    半个时辰后,两人迅速离开巫山,前往百里外的天柱山。
    原本谢长生打算自己去,但谢石也想去看看。
    毕竟他也很担心朱虞的安危。
    谢长生答应下来,天柱山距离此地不远。
    凭藉两人如今的遁术,很快便看到一座百丈大小的巨大山峰出现在眼前。
    这山峰焕发灰白之色,宛如一柄利剑般插在大地上。
    这天柱山和谢长生想得不一样。
    原本他以为此地没有什么人,但今日一瞧,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一眾修士神色悲戚,往来不绝。
    有位灰袍妇人面色惨白,手捧一尊铁皮玉盒,步履沉重地往山顶行去。
    亦有族中长辈牵著八九岁稚童,一步步登上天柱山巔。
    一时之间,山巔黄纸纷飞,火光冲天,竟將整座天柱山照得通明。
    “这是...”
    谢石深受震撼。
    “走吧。”
    谢长生一时间也露出一丝悲意。
    想来眼前这些人都是当初进入沉渊秘境的修士亲人,而那秘境向来只进不出。
    且留有魂灯的修士,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熄灭一盏。
    秘境內定然发生了变故,存在某种巨大的危险。
    谢长生想到了朱虞,她和温竹、李惊辰的魂灯都完好无损。
    也不知如今他们怎么样了。
    谢长生停步许久,直到前方人影变得稀少后,这才带著谢石往天柱山顶部而去。
    那沉渊秘境消失后,仅仅留下一道井口大小通道,就在这山顶处。
    不多时,两人来到山顶。
    那黄纸基本上已烧乾净,两人赶到此地时,只闻到一阵呛鼻的味道。
    霎时间,谢长生的目光就被一处漆黑洞口吸引。
    这洞口就这般突兀地出现在天柱山顶部,与地面紧紧相连。
    好似打了一口深井一般直插这天柱山內部。
    而此地还站著最后一位老者,他带著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正朝著井口投入一封书信。
    “爷爷,你说爹爹能看见我的书信吗?”
    女童一脸天真地问。
    此话宛如一把利剑,直插老者心头,他强忍情绪,挤出一丝笑意:“肯定能。”
    事实上这井口,就连筑基初期修士掉下去都要惨死,一封书信又怎么可能落到底呢?
    .....
    谢长生观望了片刻,这老者才带著女童离去。
    “咦?你是谢道友?”
    谢长生身后,一位马脸青年从巨石后走了出来。
    他看向眼前青袍淡然男子,不確定地问了一句。
    “正是谢某,不知道友是?”
    谢长生扭头,对其拱了拱手。
    “在下乃是金玄宗外门弟子,纱禹。”
    “曾听几位同门提起过谢道友『机关手』的外號。”
    “今日虽是第一次见,但同门所言不虚。”
    “一袭青袍加身,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质,可是深入纱某之心。”
    马脸青年回礼作揖道。
    “原来是纱道友,幸会幸会!”
    谢长生低调点头,隨后介绍了谢石。
    接著,几人閒谈起来。
    原来这纱禹就是看守这沉渊秘境的金玄宗弟子。
    他並未进入秘境內,一直都在看守此地。
    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极为清楚。
    谢长生问了问这洞口的具体情况。
    这纱禹说得极为详细,与坊市描述的大差不差。
    但是唯有一事,与坊市传言不一样。
    青龙真人到此后,从体內剥离一丝神识,
    附身在那头筑基后期“妖猿”身上,想要探索一番这黑色井口。
    真人出手,自然是与眾不同。
    一开始,真人与妖猿的联繫虽被切断,但他的神识一直能感觉到妖猿的存在。
    可是,一个时辰后,青龙真人的神识中断了,他顷刻间脸色大变。
    谢石疑惑不解:“纱道友,究竟发生了何事,真人为何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