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生想通一切后,便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將孙尚尸体直接丟出,这其中就还有商议的可能。
    念此,他淡淡一笑:“温姑娘,近些日子辛苦你了,谢某去去就回。”
    “谢道友,若是有什么麻烦,我温家在金玄宗还有几分薄面,可以去求求宗內几位高层。”
    温瑶看著这眼神疲倦的青袍男子,心中有些心疼,开口提议道。
    “多谢!”
    谢长生含笑摆了摆手,朝五行原方向而去!
    .....
    五行原,钟家大殿外。
    谢长生离开宝光楼后,便紧赶慢赶地来到此处。
    他在此足足等了两个时辰,这才被钟家族长召见。
    如今钟鏗高坐於大殿之上,闔眸养神。
    谢长生面色如常,率先拱手有礼道:“晚辈谢长生,见过钟族长。”
    “嗯...”
    过了足足半刻钟,钟鏗才睁开眼睛,眸光眯起,显然是在审视什么。
    “谢小友,我钟家禁地一般而言不存放外人尸体。”
    “谢小友今日既然来了,便顺道將尸体取回吧。”
    没有过多铺垫,钟鏗直截了当地说道。
    若是钟家真的想要將孙尚尸体丟出,自然不会这般多的废话。
    定然是有什么打算。
    对此他故作为难道,脸色复杂道:
    “钟族长,这孙尚乃是晚辈的亲人,不知钟族长可否通融一下?”
    “通融!”
    闻言,钟鏗嘴角似笑非笑道:“据我所知,谢小友手头是有一头赤阳鹿吧。”
    谢长生回道:“钟族长,晚辈手中是有这么一头。”
    “呵呵,这就好办了。”
    钟鏘哈哈一笑,提出个自认为合理的建议:
    “若是谢小友可將这赤阳鹿转让给我钟家,一切都好说。”
    “嘶...”
    这时候,谢长生面色一般,特意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这....”
    “怎么?谢小友不愿意?”
    钟鏗面色一沉,声音提高一寸,大臂一挥:
    “既然谢小友不愿意,那就將尸体取走吧,我钟家又不是强买强卖之人!”
    “钟族长误会了。”
    谢长生幽幽开口:“倒不是不愿意,只是晚辈的赤阳鹿事关晚辈酿造的一种灵酒。”
    “而这种灵酒,乃是晚辈特意为金玄宗二阶上品炼器大师卢貔前辈炼製的。”
    “卢貔?”
    钟鏗可谓是人精,身子一僵:“哦?谢小友还认得卢道友?”
    谢长生隨意说道:“晚辈曾经是个酿酒师,卢前辈也颇为好酒。”
    “晚辈与卢前辈应该是因酒结缘。”
    “钟族长,这赤阳鹿关乎卢前辈的灵酒,晚辈实在是不好做主。”
    此刻,钟鏗有些骑虎难下。
    他没有想到谢长生竟然又攀上了卢貔这个大腿。
    这让钟鏗瞬间改变了想法,转眼间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我御兽钟家又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之人。”
    “这样吧,谢小友先回去一趟。”
    “事关钟家禁地,即使钟某作为一族之长,此事也需要和其他几位族老商议一番。”
    话说得漂亮,实际上就是想要花些时间,看看谢长生是否真的认识卢貔。
    对此,他表示理解,两人又寒暄几句。
    钟鏗明显比刚刚那冷漠模样要好了许多。
    谢长生离去后,钟鏗面色铁青,立马传令给在金玄宗的钟家弟子。
    让他们查一查谢长生与卢貔的关係究竟如何!
    到时候再做决断,是否將孙尚的尸体移出。
    谢长生甫一离开钟家大殿,迎面便是看见一位火急火燎的短髮女子跑了过来。
    “谢道友,情况如何?”
    钟无妍气喘吁吁地问,她脸上带有一丝歉意。
    “钟族长通情达理,念在谢某不容易,已然打算和钟家家老商议如何处理孙尚的尸体。”
    谢长生淡淡一笑道。
    “与家老商议?”
    钟无妍一愣。
    钟鏗在钟家可是说一不二,虽然族內还有一位垂垂老矣的筑基初期修士。
    可是这筑基修士,寿元不过五六载,已经很久不闻诸事了。
    至於金玄宗內部的两位筑基修士,压根不会多管族內事宜。
    他们只负责全心全意修炼。
    钟无妍心思单纯,自然不会想到这般多,义正言辞道:
    “谢道友放心,本姑娘的父亲就是族內炼气后期家老之一,我会说服父亲的。”
    瞧见她这样,谢长生不由得笑了笑:“多谢钟姑娘好意。”
    “不过此事钟姑娘无需担忧,谢某已然有了法子。”
    “若钟姑娘真的想要帮我,可將关於“元神蛊”的典籍,借给谢某一观。”
    弯弯绕绕一大堆,谢长生还是惦记这个。
    “你有法子?”
    钟无妍怀疑地看向他。
    “若是钟姑娘不相信,你我可否打个赌。”
    “孙尚还留在你钟家禁地,便是谢某贏了,届时钟姑娘便將那典籍让谢某一观。”
    谢长生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好似胸有成竹。
    “若是你输了呢?”
    “若是谢某输了,钟姑娘想要什么,谢某只要身上有就给你!”
    “好,一言为定!”
    钟无妍听见此话,眸光一亮,轻笑起来,那脸颊酒窝露出,端是好看。
    两人又聊了片刻,谢长生这才告退。
    .....
    回到金玄坊市后,谢长生没有一刻停留,就朝金玄宗方向而去。
    有了当初李惊辰给的令牌,他进入金玄宗畅通无阻。
    他先是来到了落霞峰,花海处寻到了李鱈和李秀。
    两人忧心忡忡地待在此地。
    瞧见谢长生到来,李鱈问:“谢大叔你回来了,天柱山情况如何!”
    “情况和金玄坊市相传不差。”
    “但据我所知,进入沉渊秘境內的李前辈等人留在金玄宗的魂灯不灭,就代表他们没有生命危险。”
    “鱈儿你无需太过担忧。”
    谢长生摸了摸她的脑袋,宽慰道。
    “谢大叔,我知道,可是大家都在说父亲他们回不来了,可我不相信....”
    李鱈抿了抿嘴,眼睛微红。
    “小姐,峰主他福缘深厚,定然会安然无恙的。”
    李秀紧紧的拉著李鱈的小手,安慰她。
    “仅凭你我在此胡乱猜测是无用的。”
    “卢前辈修为比我们高深,或许知晓更多事情,不妨去拜访一下他,鱈儿觉得呢?”
    谢长生眸光一闪,提议道。
    “好,谢大叔,我们现在就去。”
    李鱈忽地起身,带著谢长生和李秀朝火云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