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嗡!”
    江扬只觉得大脑瞬间短路,脑袋顷刻间一片空白。
    眼看著女人柔软的唇瓣无限逼近自己的唇,几乎就要挨上。
    那一刻,江扬的心臟砰砰作响,呼吸全乱了,他手足无措,用力將林颯推开,用力紧紧摁住她的双手。
    好险!
    刚刚差点就吻上了!
    江扬惊魂未定,呼吸急促,喉结滚了几滚。
    林颯还想挣扎,男人略一使劲,將她的手腕扣在头顶,她意识迷糊,脸色红得可怕,眼睛仍旧紧闭著,可是身体却在不停地扭动。
    两人的身体挨得很近,江扬明显感觉到,林颯的身体体温,简直烫得惊人。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就算是不胜酒力,喝醉了最多也只是昏睡,或者呕吐,不至於是这个反应。
    难道,刚刚他们起身离席的过程里,有人对他们的酒杯动了手脚?
    江扬意识到这一点,立刻掏出电话,拨通顾长歌的手机。
    另一辆迈巴赫里。
    唐果已经跨坐在顾长歌的身上,像一头贪婪的小兽,正在疯狂地亲著顾长歌脸,脖颈,手胡乱在他身上探索,拉扯。
    顾长歌的白色衬衫纽扣全部都被她扯开,她的手肆意在他雄壮的胸肌和腹肌上放肆地游走著。
    当她的手竟大胆地探到他小腹以下的部位时,顾长歌惊得呼吸都瞬间暂停了一瞬,沙哑著嗓低骂了一声:
    “该死!”
    他拼命试图推开,但越是推开,唐果就越像牛皮糖一样死死粘在他的身上。
    她灵活的小舌不断试图撬开他的唇瓣,顾长歌的內心,一时间进入剧烈的自我挣扎之中。
    现在的小女生这么奔放吗,喝了点酒,就这么主动,这么放得开?
    可是,他虽然嘴上不正经,但从不乱来,就算乱来,也是很讲原则的。
    兔子不吃窝边草,怕出事……这个道理,他一直在心里警醒自己。
    可此时此刻,眼前不是他不吃草,是草要吃他……顾长歌一时间分寸全乱,被唐果撩拨起內心的一阵猛火。
    正迟疑著要不要下手。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江扬打来的。
    顾长歌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將唐果推开,他艰难地將手机放在耳边。
    刚接通,就听到江扬在那边低吼:
    “她们两人的酒里被人动了手脚!顾长歌,不会是你乾的吧?”
    原来如此。
    顾长歌昏胀的脑袋瞬间清醒,他一声怒骂:
    “江扬,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可是最懂法律的律师,下药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干?”
    江扬呼吸急促,那头似乎也很不好应对,一阵沙沙作响,还有女人含糊不清的嚶嚀声:
    “那是怎么回事?”
    “是谁要暗算我们?你那边现在情况怎样?”
    顾长歌死死摁住唐果两只胡乱挥舞的小爪,面色凝重:
    “还用说么,简直跟唐僧进了蜘蛛洞一样,很难缠,不好搞。”
    “你要是不给我来这通电话,我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江扬怒斥:
    “不许你乘人之危!”
    “你现在赶紧打电话给顾忘我,他门道多,让他弄解药来,让她们清醒下,然后再送医院。”
    “现在这种情况,开车没办法开,无论如何,你给我把持住了!”
    顾长歌:“好,我们俩先出车里吧,让她们在车里先待著,免得……擦枪走火。”
    江扬看了一眼面色潮红、难受得浑身痉挛的女人,黑眸深了深,眼眸里极速闪过一抹心疼,但毫无別的办法。
    江扬嘆了口气,不经意抬起头来,正好瞥见在他视线正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那里。
    停车场灯光昏暗,看不清她的脸,但依稀能够看见是个女人,她脸上的笑容很诡异,而且,她的手里正举著手机。
    江扬的大脑顿时又“嗡”了一声。
    刚刚为了看清楚林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打开了车顶灯。
    也就是说,如果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举著手机,那么刚刚他和林颯在车里纠缠、拉扯的情景,全部都被对方的手机记录了下来。
    这就是在他们酒里动手脚的人。
    江扬意识到这一点,猛地拽开车门,迅速大步走上前去。
    然而,他巡视一圈,却发现刚刚那个位置空空如也,仿佛根本就没有人。
    难道……是他看错了?
    不,这绝不可能,刚刚虽然没看清楚对方的脸,但他绝不会看错。
    江扬迅速在周围找了一圈,不远处的露营基地里,仍旧传来阵阵音乐声和欢声笑语。
    他没能找到,倒是顾长歌,一口跑到他身边来。
    顾长歌双手撑著膝盖,狼狈低喊了一声:
    “臥槽,太难缠了,差点晚节不保。”
    江扬看了他一眼,瞳眸都惊得缩了一下。
    只见顾长歌的脖颈上全是草莓印,衬衫全开了,上面还沾著口红印,连头髮都是乱糟糟的,这副模样,真的像是刚从蜘蛛洞里跑出来的唐僧。
    两人诡异对视后,皆不约而同地笑了。
    顾长歌:“看吧,我就说你魅力没我强。你看,你毫髮未损。”
    江扬瞪他一眼:“少来,是我体力比你强,一招制服。”
    顾长歌切了一声:“跟我比体力?我刚刚是不敢用体力,不然,一小时都不够我发挥。”
    江扬无语:
    “你要敢发挥,就没我这个朋友了。”
    顾长歌笑笑:
    “那小不点可是从小一直暗恋我,万一她就是想將错就错,和我共度春宵呢?”
    江扬:“……”
    他懒得搭理顾长歌了,越搭理他越来劲。
    顾忘我这时开著他的越野车,飞速赶到了现场。
    顾长歌把唐果的情况一说,顾忘我立刻便明白,她们俩的酒里,应该是被人加了最近在酒吧里盛行的一种药粉。
    这种药粉喝下去的当下不会立马发作,而是会昏睡,刚开始看不出异常。
    但往往等过一段时间,对方被带到宾馆或酒店后,药效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顾忘我带来了解药,迅速融进水里,给两人灌了下去。
    唐果和林颯的大脑昏昏沉沉,喝下去没多久后,就狂吐了一汽。
    但吐完之后,两人终於乖乖又睡了过去。
    三个男人於是合力把她们二人直接运去了医院,保险起见,让医生给她们输液。
    这么一通折腾,时间已经是午夜时分。
    江扬和顾长歌的酒已经完全清醒,三人將两个女人安顿好后,走到医院的吸菸角。
    江扬刚点燃香菸,吸了一口,烟圈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手机里突然收到的一条简讯,便令他瞬间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