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北市甜品铺子的爆火,梧州城的各酒楼食肆,地主富户们纷纷上门订货。
    于思莞整日待在甜品铺子,跟著一起接单排单,还有给卫昭讲明这些人物之间的利益牵扯,优先给哪家排单。
    就在两人研究得正欢时,一个华服少妇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思莞!”
    于思莞抬头,有些意外:“姐,你怎么来了?”
    卫昭虽不知道此人的身份,但单瞧那与庄崇有五分像的面容,和与于思莞婆婆十分像的神情,她猜测这妇人该是于思莞的姑姐。
    “怎么我们庄家的铺子,我不能来吗?”
    这话说的极其不客气,更是连个眼神都没落到卫昭身上。
    于思莞颇感无奈,向卫昭投去个歉意的眼神。
    卫昭摇了摇头,表示无妨。
    那妇人在铺子里扫了一圈,开口:“思莞,肖家过些日子要有贵客上门,想用些甜汤招待,之前在你这订了三十斤的醪糟怕是不够,你明日再给我安排一百斤,最好都用小罐子装好,要五斤一罐的。”
    如今醪糟爆火,高门大户的醪糟可不单单是为了自己吃,亲朋好友送礼往来招待,打赏下人,用的地方很多。
    眼前这个妇人確实是于思莞的姑姐,庄清,一年前嫁给肖家三房庶子,肖国平。
    梧州肖家乃是京城肖阁老所在的肖家同宗。
    虽是偏远旁支,但到底也算搭上肖家的线,在梧州城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见了都要敬三分。
    庄崇是个读书人,如今家中亦是梧州城清贵人家,庄清的容貌不错,这才得以嫁进肖家。
    虽是庶出,但肖家门第高,庄清更是以嫁进肖家为荣,时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近日阿昭甜水生意火爆,肖家原本定的醪糟不够,想来加单又被告知只能重新排队,便把这事交给了庄清。
    庄清正愁没机会在肖家露脸,得此机会哪里肯放过。
    她直接拍著胸脯保证,定让他们立刻马上把肖家要的醪糟送上门。
    这才有了庄清亲自上门,命令于思莞给肖家装上一百斤醪糟。
    于思莞很是为难,因为这一批的单子已经排完,若是匀出一百斤便要把別人家的往后拖,这便是违约了。
    很多人家是收了全款的,违约金是全款的二倍,一百斤八百文那相当於要赔人家一千六百文。
    这钱虽不多,但违约会使铺子的名声受损,这总归是不好的。
    可于思莞又怕姑姐在婆家难做。
    她嘆了口气,打算答应下来,大不了这银钱她给补上,事后再好好跟那些人家道歉。
    可不等她开口,卫昭却抢先开口:“一百斤违约金一千六百文,外加铺子里名誉受损费用,共一百零一两六钱,庄夫人这边付款。”
    一百零一两六钱?
    庄清一听顿时火起,直接怒斥著卫昭道:“这是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她听说与于思莞共事的卫娘子是个村妇,得弟妹庇护才能安心开铺子,所以言辞明显带著轻视。
    于思莞蹙眉:“姐,那醪糟正是阿昭做的,这件铺子的真正东家是阿昭。”
    闻言庄清一愣,没想到这村妇倒是有些手段,这间铺子占比竟然比于思莞还多。
    可便是这样又能怎么样。
    她看著自己殷红的指甲,霸道地说:“我不管,肖家那边我已经应下了,弟妹难道需要让阿崇亲自与你来说?”
    听到提起他那个弟弟,卫昭更是火力全开:“这次的单子已经排好,別说你弟弟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这次轮到于思莞惊讶,改个订单不是什么难事,她也知道卫昭家里是有存货的。
    卫昭更不是那个斤斤计较之人,为何这次发这么大脾气。
    可卫昭才是真正的铺子的主事人,她发话于思莞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安慰庄清:“姐,你先回去,这事稍后给你想办法。”
    庄清瞪了眼卫昭,轻哼一声甩著袖子便离开了。
    庄清对思莞半句客气的话都没有。
    眼瞧著庄清走远,于思莞苦笑著对卫昭道:“阿昭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都说多个姑姐便是多个婆母,我家婆母嫌弃我商户出身,一直言语傲慢,我这个姑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也就是平日里有事求到我头上,脸色才会稍见缓和。”
    卫昭垂首:“便是这样你还管著他们?”
    “可他们终究是夫君的亲人,我与他们闹的太僵,夫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总要顾忌夫君的面子。”
    卫昭几乎脱口:“他为难个屁!”
    可话到嘴边被她硬生生停住。
    如今于思莞身边除了她再无亲近的人,等著青樱回来,她抓到那对狗男男的现行,到时候让于思莞好好看看她口中那个好夫君是个什么德行。
    不过卫昭还是想给于思莞提个醒。
    她端了碗甜汤给于思莞:“你婆母对你这般不满,除了你的出身是否也是因为你一直无所出?”
    提起这事,于思莞脸色忽的红透。
    她支支吾吾低声开口:“阿昭,这事我也就同你一个人说过,便是青樱也是不知道的,我,我夫君瞧著壮实,可身子並不算好,不怕你笑话,我们每次行那事都是草草了之,我,我甚至都不知道其中什么滋味。”
    于思莞有些惆悵,嘆气道:“可夫君对我温柔体贴,从不多看旁的女子一眼,我也旁敲侧击的跟婆母提过,她只说是我没能耐勾住夫君。”
    卫昭真是无语到家了。
    那个庄崇哪里就是身上不好了,他只是对你不好罢了,都快被那个武训导压进假山里了依旧叫的那么欢,明明好的很。
    他不看別的女人那是因为他也把自己当姐妹,他不跟那些女子搞雌竞就不错了。
    瞧著于思莞一会纠结一会甜蜜的模样,卫昭无奈:“所以生不出孩子本就是他的问题,你也是受害者,难道他家就不该对你愧疚吗?”
    于思莞嘆道:“话是这么说,可这也不是夫君想要的,他尽力了。”
    卫昭犹豫开口:“难道你就没怀疑过,大河水流不畅,是因为有旁支分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