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今年也会是一个如去年一样,平静,温馨的年。
    但是不曾想,眼看著过年的时候,苏云接到了从京市来的电话。
    电话是陈国宇打来的。
    他说沈国安病重,只剩下一口气了。
    他问苏云,能不能回去看看?送沈国安最后一程?
    苏云?
    好端端的突然病重?
    这么蹊蹺?
    她对沈国安没感情,本质上是不太想去的。
    但是陈国宇说,沈国安倒下,是因为发现了她当年失踪的真相!
    他气急攻心,这才一口气没上来,倒了下去。
    苏云……
    这倒是有些烦了。
    “媳妇儿。”
    在她思索的时候,萧远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一旁的萧怀瑾小朋友,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还不知道妈妈怎么了。
    但是爸爸伸手握妈妈的手,她也要握。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两只手掌搭在她手上,苏云缓缓抬起头。
    萧远道,“去看看吧。”
    “就算不为了岳父,也去看看,当初是谁把你丟下的。”
    萧远不想这事成为苏云的遗憾。
    苏云其实不遗憾,但是从陈国宇的话里,她依稀能猜到,这事恐怕与陈锦脱不了关係。
    想到原主悲惨且短暂的一生,她点了点头。
    “好。”
    “我去京市。”她说著看了看丈夫怀中的儿子,“就是你上班,带不了他,我得带他一起去……”
    她一个人带著儿子去京市,恐怕会照顾不好……
    “我与你一起去。”
    萧远握著她手的手紧了紧,目光坚定,语气沉著。
    苏云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你有假期吗?”
    “嗯,有假,我请一个月的假,我们正好去京市玩玩。”
    他媳妇儿自从嫁给他之后,不是在村里就是在家属院里,一直没有出外边去过。
    正好趁著这个机会,他与妻儿去外边走走,看看。
    而且知道陈锦对媳妇儿不安好心,他也不放心媳妇儿一个人去。
    他一起过去,多少有个照应。
    “好。”
    “那我们一起去,你去买车票,我收拾东西。”
    要带著孩子出门,东西得带不少。
    好在现在她还没给怀瑾断奶,准备十个月再断,所以不用带奶粉。
    只需要带换洗的衣服,尿布,水杯那些就可以了。
    苏云快速地去收拾东西了。
    萧远带著儿子去了后勤管理处。
    他说明了来意,后勤管理处的同志,自然会根据他的级別,打电话去车站订车票。
    萧远回家,把休假申请写了。
    写好立刻拿去交给刘文山。
    他升了团长,刘文山的位置也往上边挪了挪。
    现在依旧是他的领导。
    看到萧远过来,看了他手中的休假申请,刘文山的眉头微微皱起。
    “沈军长病重……”
    “嗯,我们接到电话是这么说的。”
    说起来萧远也没想到,陈国宇竟然会给他们打电话。
    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不过,不管陈国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都会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刘文山神色凝重,“他病重了,在沈家做主的,就是小苏的那个继母了。”
    “你们去了以后,一切要小心。”
    刘文山看重萧远。
    同时也很看重苏云。
    不想他们去京市以后出事。
    他想了一会儿,才想到了一个人。
    “我给你写个地址,如果在京市遇到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就去找他。”
    “他是我发小,我们一起穿开襠裤长大的。”
    “靠得住。”
    刘文山担心萧远他们,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欺负,他绞尽脑汁,在脑海中筛选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
    最后才挑出的这个。
    希望关键的时候,能帮到他们。
    萧远道了谢。
    认真地將刘文山给的纸条收了起来。
    这才拿上签字了的休假申请,转身离开。
    苏云在家里,已经收拾好了她的衣服与萧远还有孩子的衣服。
    她把它们分成了两个包。
    他们夫妻的装在一起。
    孩子的单独放。
    等出门的时候,就拿孩子的那个包裹,另外的则是收到空间里去。
    除了收拾好行李外,还要准备一些在路上吃的东西。
    现在的长途火车,在路上花费的时间非常的久。
    火车上的东西也不怎么好吃。
    她有空间作弊,可以多弄一些熟食放在空间里,到时候直接拿出来吃。
    味道好,还新鲜。
    苏云在厨房里忙碌。
    要包一些饺子,煮一些麵条。
    何春在隔壁听到动静,从隔壁家里走了过来,看到苏云忙碌,她自然进来搭把手。
    得知她要去京市,何春十分诧异,“明天就过年了呀,你们这是要在火车上过年吗?”
    苏云苦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们刚接到电话,我生父病重,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
    何春啊了一声,一脸的惊讶,“怎么会?”
    “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苏云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何春嘆了口气,帮苏云包完饺子,转身回家去。
    把前几天去城里买的麻花糖分了一斤左右拿过来。
    “带著路上吃。”
    “春姐,这是给孩子的,我不要。”
    苏云拒绝。
    何春沉下脸,“还跟我客气是不是?”
    “那我就把吃你的,穿你的那些东西全还给你。”
    苏云……
    其实何春也没吃他们家什么。
    就是前段时间她趁著休息,与何春一起去山里,弄了一头野猪,一头野山羊回来平分了。
    她一直记著,好像欠了苏云天大的人情一样。
    苏云没办法,只能把东西收下。
    何春这才露出笑脸,“妹子你们路上要小心啊。”
    “尤其是你们还带著孩子。”
    “现在人贩子多得很,专挑带孩子的人下手。”
    其实不只是孩子,像苏云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同志,也是人贩子拐卖的重点对象。
    苏云失笑,“春姐,远哥跟我一起呢,不是我一个人带孩子去。”
    “啊,那就好。”
    何春听说萧远也一起去的,她就放下了心来。
    有男人在身边,还是年轻力壮,当兵的男人,安全係数噌噌往上涨。
    她们说了一会儿话,萧远带著怀瑾回来了。
    小傢伙坐在爸爸的胳膊上,看到妈妈就咯咯的笑,朝妈妈伸出手,要抱抱。
    何春找了个藉口,回了隔壁。
    萧远从衣兜里取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苏云。
    “这是我们的车票,晚上九点的车。”
    晚上他们去车站,直接去前台领车票就好了。
    苏云点下头,转身去蒸饺子,煮饺子。
    “时间还多,足够准备几天吃的东西。”
    萧远把儿子放在一旁的儿童座椅上,转身过来帮忙。
    他负责烧火,苏云把包好的饺子放到锅上去蒸。
    苏云包了一百多个饺子,足够他们夫妻两人在车上吃的了。
    收拾好了以后,苏云又去了一趟隔壁,让何春帮忙照顾家里的两只鸡。
    “妹子放心,我会照看好家里的。”
    “你们放心去忙。”
    何春一口答应下来。
    她跟刘石的两个孩子,站在一旁笑著朝苏云挥手,提前祝她跟萧远过年好。
    “婶婶,你跟叔叔还有弟弟什么时候回来呀?”
    何春的女儿,刘红旗笑眯眯地询问。
    苏云摸了摸她的头髮,“婶婶忙完了,就回来了。”
    “婶婶你快点回来哦,我还等婶婶你回来教我作业呢。”
    小姑娘声音甜甜的。
    苏云弯著眉眼答应了一声好。
    从隔壁回来,苏云就与萧远带著孩子,关上房间门,厨房的门也锁上,这才离开家属院,前往市区去搭火车。
    部队有专车送他们去市里。
    到了市里,直奔火车站。
    因为在家吃过东西了,所以苏云他们也不打算再去国营饭店吃东西了,直接到了车站,下车进车站。
    苏云手中提著一个小包裹。
    斜挎著一个书包,还有他们的水壶。
    萧远的怀中用背带背著儿子,左手提著一个大包裹。
    夫妻两人带著孩子,沿著进站口的標誌往里走。
    明天就是过年了,今天车站没多少人。
    加上现在时间也晚了,车站更显冷清。
    他们一家三口,凭著介绍信拿到了车票,去了站台,上了车。
    火车上的人一样很少。
    偌大的臥铺车厢,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外,竟然没看到其他的旅客。
    苏云忍不住笑道,“我们这是不是包了这一节车厢啊?”
    萧远也面上带著笑意,把手中的包裹放到了他们的臥铺底下,把床收拾好了,才把孩子放下来。
    “人少一些,安静。”
    苏云也是这么想的。
    她接过孩子,背过身去,准备餵孩子吃点奶。
    从家属院到这里一段时间了,宝贝儿子也该饿了。
    吃了东西,打一些热水来,洗漱一番换睡衣,就可以睡觉了。
    因为要在车上待七天。
    所以在离开家属院的时候,一家三口都洗了澡。
    天气不热,洗一次澡又躺在车上,不做什么的话,隔几天再洗一下也没关係。
    若是实在坚持不住了,苏云可以钻到空间里,去泡灵泉水。
    至於丈夫跟儿子?
    只能委屈他们,用火车上的开水兑凉水,来隨便擦擦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进不了她的空间呢?
    苏云要餵奶。
    萧远把包厢门关上,自己又站到了窗户旁,挡住了窗户。
    苏云察觉到,抬起头看他,“你干嘛呢?”
    萧远,“替媳妇儿当著。”
    苏云有些好笑,“大晚上的,谁看得见?”
    “也不一定。”萧远回答,人也没让开,“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灼灼。
    落在苏云的身上,像是要吃了她。
    苏云莫名的有些脸热。
    “不管你。”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背对著萧远,面向包厢门口的方向。
    门是关著的。
    她可以放心大胆地拉开衣服,餵儿子吃奶。
    只是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背后还有个男人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苏云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匆匆餵饱了儿子。
    原本还想著打水给儿子洗漱。
    谁知道他吃著奶,就打起了小呼嚕。
    一直站在窗户边的男人,上前来把孩子接过去,放在了一旁铺好的床上。
    床上除了铁路提供的床单外,苏云还铺著一张她自己带来的床单。
    这样乾净一些。
    就连枕头上的枕巾,被套,她也自己带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睡得安心。
    儿子从妈妈的怀里转移到床上,他並没有醒。
    相反的,小呼嚕还打得更响了。
    苏云看到这一幕,有些好笑。
    萧远凑到她面前来,强行把她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媳妇儿,你一直注意著儿子,都冷落我了。”
    这委屈巴巴的声音,好像是被拋弃了的小狗。
    苏云有些好笑,“我怎么冷落你了?”
    “你只关注儿子啊!”
    萧远生气地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她嚇了一跳,“干嘛呢?”
    抬起眼眸嗔他,眼神娇气,模样诱人。
    萧远早在看她餵儿子的时候,就有些心痒痒了,此刻被媳妇儿这样嗔了一眼,半边身子骨都酥软了。
    他喉头艰难蠕动。
    脸慢慢的朝苏云的脸贴近,“媳妇儿……”
    他声音温柔极了。
    不仅温柔,声音里,还带著浓浓的情愫。
    苏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他堵住了唇。
    她到嘴边的话,全都被吞了回去。
    男人紧紧搂著她,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索取属於她的香甜。
    他们结婚两年多了。
    萧远已经从一个跟她说话会结巴的生涩男子,变成了一个把她吻到喘不上气来的熟练老手。
    苏云被他亲吻著。
    大脑里的氧气,迅速地流失。
    四肢的力气也在被抽空。
    她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呜呜呜的张嘴,手握著拳头轻轻捶著男人的肩膀。
    萧远鬆开她的唇。
    人却没有离开。
    埋头在她肩窝处,狠狠的吮吸著属於她的独特香味。
    “萧远……”
    苏云声音有些沙哑。
    语气里带著担心。
    萧远的嗓音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闷闷的嗯了一声。
    隨后才开口,“让我缓缓。”
    虽然说他快要爆炸了,但是这到底是火车上,是公共场合。
    萧远是不会真做出出格的事情来的。
    亲吻媳妇儿,与媳妇儿適当的亲近可以。
    但绝不能做到最后一步。
    这是他的原则。
    他是男人,有理智的男人,他能控制自己。
    “嗯?要不要我离开?那样你好受些?”
    苏云颤抖著声音询问。
    萧远摇了摇头,“不用。”
    “媳妇儿,你就让我安静地抱一会儿。”
    “一会儿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