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拨给温瑜。
    【姐姐。】
    温霓声音冷淡,语调平缓,【温瑜,別在这自作聪明,下次我再收到类似的图片,那天说的话立即见效。】
    温瑜马上放软姿態,【姐姐,这照片是別人发给我的,我怕你被蒙在鼓里再受伤害,或者哪一天,小三舞到你跟前,你再认不出人,所以我才擅自作主发给你的。】
    温霓挑破她的虚偽,【你自己信吗?】
    温瑜温吞了下,【姐姐。】
    【我不是你姐,別一口一个姐,跟叫魂的呢。】温霓语声冷淡淡,听不出喜怒,【小三有无?是否会舞到我面前?与你毫无干係。温瑜,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同你玩小孩子游戏,在这过家家呢?】
    温瑜被她陡转的冰冷语气弄得心猿意马。
    温霓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你要找死,我奉陪到底。】
    二十分钟后。
    温瑜收到一份同城快递,她疑惑地对外卖员说:“我没点任何东西。”
    “701,我没送错。”
    温瑜诚惶诚恐地撕开外面的包装袋,里面居然是她在停车场混乱不堪的照片。
    她神色一慌,赶紧藏在身后。
    “我就说我没送错。”
    砰一声巨响,门板重重撞上门框。
    照片洒落在地板上。
    温瑜毫无悔改之意,她蹲下来,猛地发力,將照片狠狠撕碎。
    纸张崩裂的刺耳声响里,碎片簌簌飘落。
    她恨透了温霓,“凭什么?”
    “我才是温家大小姐。”
    “温霓,我要你身败名裂,我一定要亲眼看你被所有人唾弃。”
    -
    温霓侧躺在床上,阂眸准备睡觉,眼前却不断浮现那张照片。
    照片中的贺聿深好像也在看女秘书。
    脚步声递进。
    贺聿深:“怎么不给我留灯?”
    温霓隨手打开壁灯,面色如常,“你去哪了?”
    贺聿深掀开被子,“书房。”
    温霓打了个哈欠,心底突然慌怕,“改天我给你送午餐吧?”
    贺聿深抱著她躺下,“不用跑,我吃得惯食堂。”
    温霓背对著他,那点澎湃减弱,无名的情绪融在胸腔,不知疲倦地翻搅。
    她无力扯了扯唇。
    多问这一句,做什么。
    临睡前。
    温霓迷迷糊糊地说:“我明天要陪溪溪去买包,可能得十一点回来。”
    “我去接你。”
    温霓委婉拒绝,“溪溪会送我回来。”
    ……
    中午,韩溪带温霓吃的川菜,两人专挑辣菜下手。
    韩溪边吃边吐槽,“赵政洲那个狗东西不准我吃辣,给我馋死了,我今儿要多吃几口。”
    温霓:“我约了跳伞,三点开完会走。”
    韩溪知道温霓只有情绪不对的时候才会选择极限运动,“出什么事了?”
    温霓不想向朋友传播负能量,她轻轻弯眸,唇角扬起笑,“好久没去了,忽然很想。”
    韩溪保持怀疑態度,“是不是温瑜那个死丫头又找事了?”
    “还是贺初怡?”
    温霓摇摇头,给韩溪夹了一块牛蛙,“溪溪,你有点过度紧张啦。”
    韩溪稍稍放下心,“贺初怡也是个没脑子的笨蛋,我时常觉得她和贺总还有年澜大哥没有血缘关係。”
    亲生无疑,只不过贺初怡养在白子玲身边,好的没学会,差的倒是不用学。
    贺家骨子里的优良基因完全没在贺初怡身上展现,也许脱离了白子玲,她的天分才可能被发现。
    温霓:“是亲生的。”
    韩溪:“我跟她接触过几回,这人没那么聪明也没那么愚蠢,至少比温瑜更有脑子,可能跟著她妈耳濡目染的影响了太多。”
    温霓担心韩溪说漏,“你今晚什么安排?”
    “狗东西都给安排好了,非要带我去泡温泉。”
    温霓怕赵政洲晚上和贺聿深吃饭,再说什么。
    眼下,她不再忧心了。
    -
    赵政洲最晚到达京安俱乐部。
    他坐下来,脸色阴沉地吸了口烟,“老商怎么又没来?”
    赵政屿一针见血,“他不得趁这机会缠著人黄小姐,看的跟命根子呢,哪能离开。”
    赵政洲环视一圈,“二哥呢?”
    赵政屿:“隔壁签合同。”
    “嗯。”
    赵政屿没待一会,他太太的电话打来,肆意地到隔壁转了一圈,打个招呼,便先回家了。
    陆林推开门,满屋瀰漫浓重烟味,浮浮沉沉,空气浑浊又压制。
    贺聿深蹙眉扫过积满菸蒂的菸灰缸,字字诛心,“吵架了?”
    赵政洲:“嗯。”
    他试问,从哄著她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哪里没让著她宠著她,就差任由她踩在自己头上了,偏偏大小姐脾气说来就来,说翻脸就翻脸,完全不讲道理。
    他时常气得想砸墙。
    人家还不领他的情。
    就像今晚,一起泡温泉吃饭,因为一点无中生有的小事,她说走就走。
    陆林打开屋內两处排风扇,同时开窗,加速烟雾消散速度。
    贺聿深:“怎么,你还等著人姑娘来哄你?”
    赵政洲冷哂了声,“指望不上。”
    “你倒定位清晰。”
    赵政洲吁出一口浊气,“我是太了解小东西。”
    他忽然扬眉,“我觉得这块我还真比你强,至少,我非常了解溪儿。”
    贺聿深补刀:“了解还在这生闷气,也是够无用的。”
    赵政洲悠悠一笑,“二哥,你那天真在机场停车场等的嫂子?”
    “嘖嘖。”
    “我觉得嫂子看我和溪儿的表情分明带著羡慕,毕竟谁家姑娘还要走到停车场找人呢!”
    “二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贺聿深脸色瞬间沉落。
    原来温霓是这么告诉別人的,替他隱瞒,替他圆场,说他在停车场等她。
    她怎么能自作主张地认定他忙得抽不开身,又单方面替他遮掩,连理由都找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要么不去接,要么在出口接,怎会坐在停车场等。
    一时间。
    贺聿深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赵政洲接触到二哥眼色的变化,冷得像寒潭深冰,融著淬了刀的戾气。
    他印证了心底的猜测,不好再张扬。
    赵政洲转移话题,“今儿我带溪儿去东边泡温泉,小地方真不错,有空您带嫂子去玩玩。”
    贺聿深目光沉压下来,嗓音低沉且冷硬,“我太太今晚陪韩溪买包。”
    赵政洲愣了一下,“没有的事,溪儿下班,我就把人接走了,往哪儿买包?”
    “而且,我刚给她买了她近期最喜欢的包。”
    赵政洲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贺聿深霍然起身,疾步向外走。
    “二哥,您去哪?”
    陆林心头跟著慌,忙得跟出去。
    贺聿深拨给温霓。
    ……
    无人接听。
    陆林已经收到齐管家的信息,“贺总,太太没有回家。”
    贺聿深的怒意在联繫不上温霓时全部溢出来。
    他黑眸里压著冰与火,“立刻给我查太太的精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