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脸色一沉,一个矮骡子竟然敢挑衅他的权威,传言出去,那些大大小小的社团大佬如何看自己。
    软弱可欺!
    还是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变了,不敢跟他们叫囂。
    濠江一战,在他看来是立威之战,如今看来,他终究还是被人小覷了,觉得他是一个讲规则,讲秩序的商业大亨。
    他脱下西装,照样是矮骡子。
    “丧波很好!”
    既然这样玩,耍阴招,他不介意杀鸡儆猴。
    看场费不多,在他看来基本上是可有可无,只不过是一个安置那些不愿意摆摊挣钱,当安保人员的一个场所。
    如今被人践踏了。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当然,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场子的数量,是决定一个社团大佬江湖地位的重要標誌,你能看多少场子,有多大的地盘,预示著你的实力有多雄厚。
    別看靚坤对这些不在意,甚至主动將打下的地盘分给了其他人,像龙捲风,曹錕等人,可是他们每个月都要上缴一半的利润给自己。
    这是大家私底下的默契。
    丧波的脑子也是秀逗了,在不了解他的情况下,敢对他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那便不能怪他出手了。
    “区区一个丧波,敢跟大佬耍阴招,还是我出面將其解决掉吧。”骆天虹有些手痒,怀里抱著八面汉剑,酷酷的说道。
    “大佬,还是我来吧。”一向躲在幕后的小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面的黑色帆布袋,足够他买一套千尺豪宅。
    拿的太轻鬆,他心里面反而有些惴惴不安。
    “这般杂碎,敢让大佬丟脸,老子一定要斩死他。”一个流里流气的人站出来。
    看著急於表现自己的胖子,嘴角勾勒出的弧度,哪怕是靚坤看到,都感到一阵无奈,一个乾坤影视公司的幕后人员。
    文不成,武不就。
    还如此的热血,关键是他的年纪已经不轻了。
    “肥叔,你就不要凑热闹了。”眾人一阵哄堂大笑。
    “小覷我。想当初我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佬。”只见他扯开袖口,流露出黑色的纹身,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只病猫呢。
    “虎头纹身!”
    “正是!”
    老肥热呵呵的介绍道。
    “裂开了,『王』字怎么不见了。”其实大家对於丧波这样的小人物,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说到底也不过上百人。
    说实话,还不够他们塞牙缝呢?
    也就是飞机比较老实,觉得丧波带著人过来消费,那便是客人,只不过这是一个恶客,流里流气,导致场子的生意少了。
    搞笑呢?
    能有一行养活自己,谁乐意当一个人见人嫌的矮骡子,老肥还算是一个心眼灵活的胖子,脑袋里有东西。
    对於他们的嘲笑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是真的眼馋啊。
    哪怕是凑数,也有二百块的收入。
    “都散了吧。”
    靚坤摆摆手,他又不是什么雨夜屠夫,对付一个丧波,哪里需要这么多人,只需要十来个能打的好手。
    便足以將他们给震慑了。
    至於丧波在他的眼里面基本上跟死人无异,今日他大张旗鼓的过来挑事,若是不做出回击,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看呢?
    “骆天虹,天养生,带几个能打的,跟我去会一会丧波,一个从赤柱刚出来没有多长时间的矮骡子敢挑衅我。”
    “不知道他的背后有没有人支持。”
    剩下的人虽然心有不忿,
    不过也没有几人对於他的命令有任何的异议,毕竟在自己的陀地,只要他一声令下。
    瞬间便会有无数的矮骡子从摊子下面抽出西瓜刀,为他助威。
    靚坤走出大厅,准备朝飞机所在的场子走去,临走前,看到还呆滯在原地的小琪,浅浅一笑道:“范小姐,字头是什么?”
    小琪眸光黯然,看著靚坤西装笔挺的身影,不知该如何回答,在港岛,夜幕降临后,有人说十二点之后。
    是社团的天下。
    她之前还不相信,可是今日看到的一切,再看看屋外的人,一个个兴高采烈,好似不是去赴宴,更像是是开片。
    咬了咬嘴唇。
    压抑著心中的畏惧,解释道:“现在我是你公司的大状,需要在危机的关头,处理你们事后的麻烦。我想跟著你去看看。”
    或许!
    她不知道她自己內心深处,其实还是有一颗叛逆的心,可能前二十年,家里面对她的保护实在是太好了。
    要不然!
    她也不可能看上一个黄毛。
    六福酒楼。
    这是尖沙咀有名的一间酒楼,乃是上百年的老字號,生意火到爆,靚坤是酒楼的老板,將酒楼租给了裴璟,据说他祖上乃是皇宫的御厨,逃难到港岛之后,开了这一间酒楼,只不过家里麵摊上了一个败家子。
    將祖业挥霍一空。
    靚坤接手之后,將酒楼重新租给了裴家,让六福酒楼重新开张。
    其实,不仅仅这一间酒楼,在尖沙咀有三分之一的物业基本上都是他的產业,因此敢过来闹事的人非常的少。
    而今天,偏偏有人找他的麻烦。
    靚坤作为酒楼的老板,自然不可能让酒楼的生意受到任何的影响,当他踏入酒楼大门的那一刻,这里必然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环顾一圈。
    装修雅致的大厅之中,映入眼帘的便是梅兰秋菊,高雅大气,酒店的老板裴璟神色焦急,坐立不安。
    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当看到靚坤过来之后。
    连忙起身,开口道:“李老板。”
    “裴叔,这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带著员工先离开酒楼,今天歇业一天,明天早上起来,一切都会回归正常。”
    “多谢!”
    裴璟拱拱手,也没有多言,吩咐员工直接下班,带著一家老小连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靚坤站在门口的位置,透过盆栽的缝隙,看著五六十號人,肩膀上纹著黑色的纹身,乃是常见的蝎子,老虎一类。
    脸上浮现狰狞的表情。
    看起来非常的嚇人。
    平常这个时候,酒楼的生意早已爆满,別说桌子上有空位了,哪怕是门口都排著长队吃饭。
    眼下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一个个凶神恶煞,普通的食客见状,哪里敢过来吃饭,別花了钱,还要挨打,找谁说理去。
    “坤哥,要不我现在就过去,將他们给斩了。”
    骆天虹手持八面汉剑,看著那坐在最里面位置的丧波,独眼,灰色的西装,一道菜也没有点,就在里面乾巴巴的坐著。
    他最烦的便是这种兜里没钱,还非要装阔少的人。
    “不著急。”
    靚坤笑著摇摇头。
    六福酒楼的主营业务是海鲜,他还来吃过几次,味道非常的不错,只可惜,今天不是品尝的时候,一群渣滓坏了他的心情。
    裴家租了自己的酒楼,日进斗金,如果今天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覆,恐怕合约到期之后,便不会再续约。
    所以这件事必须办的漂亮,还不能让人挑出一点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