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
    陈济棠脸一沉,眼神透著杀气!
    “啥关係?”
    看他眼神,我的语气弱了三分。
    “仇人!”
    陈济棠杀气腾腾:“血仇不共戴天!”
    好吧!
    还好没多嘴说太多,我怕他弄死我!
    “別让青爷知道我们的关係,这老小子现在混得还可以。”陈济棠咬牙切齿,又透著无奈:“他要知道你是忠武堂传人,不会放过你!”
    这么大仇?
    我心里发虚,青爷確实是我惹不起的人!
    “这老小子当年做事不厚道,为了自保把兄弟全卖了。”陈济棠眼神很不屑:“看著人畜无害,手比谁都黑。贾詡知道吧?”
    “知道!”
    大名鼎鼎的三国毒士,坑死人不偿命那种。
    “这人和贾詡差不多,心里只想著自己。”陈济棠满脸愤恨:“我这脉的人,全折被他坑了,只有他自己荣华富贵。”
    “你们啥关係?”
    陈济棠突然回过味儿了,瞪著我很紧张。
    “谢队让我给他送过钱。”
    我本来想说他给了我一本《易筋洗髓经》,现在不敢说了。
    “那还好,別和他走太近。”
    陈济棠脸色缓和了一些:“也別在他面前露底子,这老小子眼睛毒得很。虽然我们不是一路,也肯定能看出端倪。我和你师父,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好!”
    我点了点头:“我儘量小心,以后不和他碰面!”
    “这样最好!”
    陈济棠点了点头,眼神有些疲惫:“你回吧,我睡会儿晚上很忙!”
    看了看表,已经四点半。
    我感觉差不多了,告辞朝外面走。
    走到外面,远处的修车棚吵吵嚷嚷,外面围著不少人。
    隱隱约约我听到有人修车被坑了,带著人来找麻烦。修车棚老板看著也不怕,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黑店!
    看来王彪的判断,基本上正確。
    看著那些闹事的人,我觉得他们討不到便宜。
    能在这地方开黑店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也不想找麻烦,抬手招了辆计程车,坐著朝秦暮雪那边走。刚走到半道,桑巴的电话来了。
    按了接听,里面响起桑巴声音:“时间差不多了,这边过去开车挺远。你在哪里?”
    “到秦暮雪那边等我!”
    我算算时间,回去应该差不多。
    回到小区门口,刚上楼把药放好,我看到桑巴的车到了,在路边停著按喇叭。
    下楼上车。
    这车看著又脏又旧,车龄不低了。
    “怎么换车了?”
    跑起来哐当响,坐著不舒服。
    “装逼泡妞开好车,上档次有面子。”桑巴点了根烟,手握著方向盘看前面:“今天乾的是脏活儿,万一被砸了修起来便宜。”
    也对!
    不愧是老油子,事情比我想得远。
    既然是王总亲自安排,我感觉这事儿应该不难。
    靠在靠垫上闭目养神,这车底盘矮,跑起来一蹦一跳的怎么坐都不舒服。
    “这车有自己的节奏,就像和女人开心一样。”看我扭来扭去,桑巴眼神很猥琐:“你要跟著节奏走,掌握主动才能省力。”
    “变態!”
    瞪著这傢伙,感觉和王彪有得一拼。
    我不想搭理他,试著放鬆身体,一扭一扭的不再硬扛,感觉是舒服了点。
    外面阳光灿烂,已经有了晚霞的影子。
    到了海边。
    算著距离,这破车速度至少还要再开一个小时。
    “今天这活儿不难,虽然和鯨鱼没什么交集,找的中间人很靠谱。”桑巴又点了根烟,语气很轻鬆:“在港城这地方做事,只要大家都讲规矩,互相默契点给面子,事情没那么难。”
    “什么事儿才难?”
    我心里一动,最近的难事就不少。
    “难事无非三种,第一种烧香拜佛找不到庙门,连个中间人都没有。”桑巴把烟盒递给我:“第二种动了人家核心利益,人家肯定和你拼命。第三种,遇到疯子不讲规矩不走套路,这种人最噁心,谁遇到谁晦气!”
    疯狗?
    我想到了周龙,也想到了老枪。
    不得不承认桑巴说得对,这种人很麻烦。
    “今天三个都不占,鯨鱼是商人脑子清醒得很,不会为了一个卒子和王总对著干。”桑巴打开车载音响放音乐:“中间人蟶哥和鯨鱼关係挺好,这事儿稳得很!”
    “会不会有人搅局?”
    看桑巴轻鬆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仔细想想,我知道这种不安来自何处。
    事以密成。
    行事要快。
    这事儿是否保密说不清楚,我们的动作是真的慢。
    那个司机出现在五福村,哪哪儿都不对劲儿。
    巧合?
    还是刻意为之?
    感觉笼罩著一层迷雾,真的看不透。
    “去多少人?”
    我看著桑巴,左眼皮跳得厉害。
    揉了揉眼睛,两个眼皮一起跳,毛骨悚然背脊发凉。
    “这我不知道,我主要是接人。”桑巴眼神很迷茫:“行动的事一般是丧彪安排,大军裘虎跟王总身边。对了,裘虎被你干了还在医院疗养,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裘虎的事我很抱歉,当时下手没轻没重。”
    裘虎当时挑衅我,谢队暗示我別留情,给他干挺狠。现在想想,其实我们也没仇,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千万別这么想,你不干他他真弄死你。”桑巴摇了摇头:“那瘪犊子玩意儿下手黑得很,打刚招的保安都下死手。”
    算了!
    梁子已经结下,爱咋样咋样!
    桑巴很轻鬆,没把今天的活儿当回事:“不说这鸟人了,你和那个女人咋样了?”
    “还行!”
    听人劝吃饱饭,我觉得桑巴的套路还是可以的:“成功了,请你吃饭!”
    “这女人性子傲,关键是要攻破她心防。”桑巴眼神很自信:“对付这种骨子傲素质高的,可以耍点小流氓,她不好意思和你翻脸。反正就那话,生气了哄,哄好了继续调戏耍流氓,拉扯几回感情就升温了!”
    好主意!
    我突然想到了红姐,拉扯曖昧確实是升温的好方式。
    只是被拉扯的是我,被红姐几套组合拳,打得有点找不著北,看能不能从唐月瑶身上把自信找回来。
    到了海边路更破,破车加破路完全没法睡了。
    看著外面风景,夕阳西下霞光灿烂,景色不错感觉还有月亮,今晚很適合办事。
    刚这么想。
    我的手机响了,摸出来一看是周龙发来的简讯。
    点开一看,只有四个字: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