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鳞闻言给贾敏缠绕绳索的手就是一顿,看了看四周,果然没有一个看起来比较病弱的身影,当下就是一阵懊恼!
    你说你出个门儿非得带著个病秧子干嘛!
    贾敏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因此对江鳞道:“你且自行离去便是,待回了家中,向我母亲兄长带个好儿,只说我生不能尽孝了,请她老人家勿要怪罪……”
    说著贾敏垂下泪来:“我不能丟下我的玉儿,玉儿她身子孱弱,已不知嚇成什么模样,她从小都未曾离开过母亲,我怎么能捨弃我的玉儿独自逃生呢?”
    江鳞也是无奈,只能是將绳索往贾敏和那丫鬟的腰上困扎结实,一面对贾敏快速道:“在下先將夫人送到岸边,再回来寻找小姐!请夫人放心,务必將小姐带回便是。”
    江鳞这样说著,贾敏却是惊讶的看著他:“壮士焉有再战之力?”
    江鳞未曾回答,只是脚踩著船舷,一齐將贾敏和梅香吊了下去,隨后自己也是身形矫健利落的几个纵跃跳到了小舟上,撑著船飞速疾驰向岸边。
    此时贾敏虽然担忧的看向船上,却也只能是隨江鳞先回到岸边。
    还未曾到岸边,便见贾璟站在岸边牵著马等候,身上同样浑身是血,脚边躺倒了一地的杀手……
    显然贾璟在岸边坚守的也並不好过,他见到江鳞之后也是两眼一亮,急忙的一抹脸上的血痕:“鱼乾!这边!”
    江鳞將船靠了岸,贾璟上前看清贾敏等人坐在舟中,这才是鬆了口气,隨后急忙上前单膝跪地:“姑奶奶,我来迟了!”
    贾敏点了点头,隨后转头惶惑的看向江鳞,江鳞心下无奈,让贾璟將贾敏搀扶上岸之后掉头就准备回去,贾璟见状急忙叫住江鳞:“鱼乾!你还回去作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外围还有无数的贼人正在赶来。”
    江鳞一面撑船一面对贾璟喊道:“你先护送夫人离去罢,小姐还在船上。”
    贾璟闻言心中焦急万分,对江鳞大声叫道:“那我给你留下匹马,我先送夫人回去,再来接你。”
    贾敏无比焦虑的看著江鳞的背影,嘆息了一声道:“这等凶险,不知他一个人能不能行。”
    贾璟牵著马请贾敏上马,闻言笑道:“姑奶奶放心,这小子命硬著呢,咱们留在这儿是累赘,还是儘快去和璉二哥匯合,才是帮他了。”
    贾敏心下既有对女儿安危的担忧,也有对江鳞的无尽感激,毕竟是为她们母女涉险,贾敏自是又愧疚又期盼江鳞能將女儿接回来。
    那边江鳞撑著船又一次回到了大船边,刚要將手中的飞爪拋上去,却见船舷边探出几个脑袋:“就是他!就是这小子!给我射死他!”
    说著只见船舷边探出来十几道弓弩,江鳞大惊,急忙的一个就地翻滚躲进了船舱之內,紧接著只听得头顶几道:“篤!篤!篤!”的箭矢击打在木板上的声音传来,头顶上依旧是囂张无比的声音:“给我射死他!射死他!”
    箭矢如雨点儿一般的朝著江鳞躲避的船舱射来,那船舱本身也不是多厚的木板,立马有几个擦著江鳞的头皮刺穿来,嚇了江鳞一阵汗毛倒竖,也是怒从心头起,伸出手来硬生生將船舱给拆了下来当作盾牌挡在头上。
    紧接著江鳞举著船舱顶板缓缓的靠近大船边沿,手中飞爪甩了几下,將木板一拋,瞅准船舷上的一个一丟:“著!”
    “啊!”
    只见那飞爪正中那人肩胛,江鳞往下狠狠一拽,硬生生撕成两半!
    四周正在放箭的眾人嚇了一跳,急忙的闪躲开来,江鳞这才是又將飞爪拋上船,动作乾净利落的飞身上了船。
    那几个贼人嚇的倒退了两步,看著缓缓落地后整理著臂鞲和刀袢的江鳞,几个人都是嚇的脸颊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特么还是人么!
    江鳞缓缓的朝著他们走去,其中离得最近的一个忍不住了率先大吼著挥动手中的长刀衝上前去就是一劈,江鳞只是一个侧身然后一伸手打在那人脖颈,那人眼珠子一爆,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嘶……”
    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江鳞的眼神跟看鬼没什么两样了……连刀都没出,空手就杀一个?
    江鳞依旧步步紧逼上前:“我家小姐何在?”
    眾人嚇的步步倒退,江鳞则是越发阴沉的沉声道:“我问你们,我家小姐何在!”
    我们上特么哪儿知道去啊!
    眾人嚇的欲哭无泪的急忙向后倒退,去和后面的大部队匯合,很快被江鳞逼到了廊桥內,眾人虽然越聚越多,却嚇的皆是往后退去。
    江鳞见人越来越多,一面缓缓的朝著他们走去,一面的缓缓抽出腰间的雁翎刀。
    见江鳞如此,其中一个领头的知道不能善了,於是大吼一声:“杀了他!重重有赏!”
    眾人:“……”
    废话,谁不知道杀了项羽封万户侯?
    然而也由不得他们了,江鳞大叫一声,如虎入羊群一般衝杀了过来,狭窄的廊桥根本就排不开阵型,眾人只能是被迫的和江鳞一对一作战。
    江鳞手中长刀左突右冲,烁烁寒光摄人心魄,时不时有刀砍来时,江鳞便举起臂鞲来抵挡,虽未著甲,却是灵动轻捷,当真是杀神降世!
    这些人早就见识了江鳞的厉害,此时略微抵抗,发现竟连江鳞身侧都进不得,於是登时被杀的四散奔逃。
    廝杀了这许久,江鳞却也是浑身上下浴血,虽没有受伤,却也是气力用尽。
    微微拄著刀喘了口气之后,江鳞也顾不上歇息,快步的进了船舱,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去,眼见著船上的火越来越大,江鳞也只能是咬牙的加快了搜索的进度。
    终於在三层顶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內,江鳞听到了几声抽泣声,於是江鳞一脚猛然踹开了那面前的房门,门后瞬间传来了劈里啪啦的摔碎了一地的声音,江鳞不由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