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导师的非法仪式吗……”
    南北川从床上下来,站起身。
    他走到臥室的衣柜旁,打开木质的双开门,內里放著几件衣服。
    有西装,有制服,有道服……
    衣柜的下方,放著一把被擦拭好的银色匕首,以及一把绑著红色丝绸的金色仪式刀。
    他从中拿出一件制服外套,打量几眼,似乎不太满意。
    “义塾馆高中制服吗?”
    南北川面无表情,看著手中拎著那件黑色立领制服。
    “有些不太合適……”
    南北川只得將校服放回去,转手拎起旁边另一套制服。將里面的蓝色毛衣,一条红色领带抽了出来。
    南北川將毛衣穿好后,走到一面等身镜前,將那条红色的领结套在了脖子上,熟练系好。
    但他没选择穿西式制服,而是从衣柜里拿起了一件黑色的直裾,披在自己的身上。
    南北川看著镜子中的自己,除了脸因昨晚的事有些憔悴外,已经与“崭新出厂”的自己別无二致。
    乾净,利落,平淡。
    “嗯,算是大功告成了。”
    审视完自己的姿態后,他又重新走回衣柜前,將里面放著的金色仪式刀和银色匕首,都放到袖子里。
    接著,南北川走向了床柜,拿起自己那台灰白色的手机。
    而正当他將手机揣兜里时……
    南北川的手一顿,再次看向床柜上的那台灰色的诺基亚。
    “天道泠……”
    自己真的要联繫她吗?
    那个明明被自己砍死,却还能像怪物一样,起死回生的白髮少女……
    天道泠,白方的典范者?
    我真的要联繫,那个从头到尾都透著不正常的存在吗?
    “……”
    南北川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伸出手,拿起床柜上放著的那台由天道泠给他的灰色诺基亚。
    他看了一眼手机崭新的外壳,便点亮了这台诺基亚的屏幕,开始查看设备內部的功能。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简洁的黑白点阵屏,下方排列著硬质按键。界面朴素得几乎没有多余装饰。
    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选项,南北川找寻著通话功能的位置。
    『简讯』『群聊』『通话』
    南北川见此,眉头突然一皱。
    这台手机还有群聊功能,难道这年代就已经有“群聊”这种功能吗?
    奇怪,这台手机的系统逻辑和他印象里1995年的机型完全对不上……
    “这台手机不太符合时代啊。”
    南北川低声自语著,对手机內部出现的事物感到不解。
    不是说这台设备多先进。
    虽然说是平行世界的1995年,但这里电子技术的发展速度,还是基本跟上辈子差不多的。
    这台诺基亚直板机,机身厚重、带著外置伸缩天线,要是放到南北川上辈子,最多算是一台老人机。
    也不是说这台设备多老。
    这个款式在如今的日本,凭藉其gsm网络与稳定的信號,应该也算是比较先进且昂贵的型號了。
    普通上班族根本捨不得入手。
    南北川所说的不符合时代,是指那个群聊功能,它既不是多语音电话会议,更不是论坛或bbs留言。
    而后者的论坛功能,在这个时代还都得用电脑才能使用。
    “这个时代,用简讯群聊?”
    这未免有些超现实了。
    不过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太现实,自己总是拿上辈子来做尺码,来衡量这个世界的事物,总会失真的。
    不过他並没有点进去,只是快速转移了锁定键……
    点开了『电话』这个选项。
    在手机的电话目录里,只有一个被填写上了备註的號码。
    而那个备註名叫“天道”。
    天道,天道泠……
    大概率,就是这个號码了吧?
    南北川在確认了电话號后,点击那个备註,直接拨了过去。
    一阵悠扬而空灵的背景音,从那手机的扬声器里,轻轻洋溢:
    “裸の私に雪が舞い降り,ただそれが私の镜のドレス……”
    是一首日语歌,还蛮好听的。
    听著音乐,南北川等待著。
    过了约莫五分钟,电话铃声重复响了好几遍,就在南北川以为对方是不会接听这通电话的时候……
    电话被接听了。
    “哈啊~你是睡了一天吗?”
    电话那头,传来天道泠打完一个哈欠之后,有些懒散的声音:
    “抱歉啊,模范杀人魔先生。
    我刚才在处理自己这边的事,就耽搁了你几分钟。”
    就在南北川准备开口时,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道女声的惨叫:
    “你这个魔鬼!”
    “不要,啊啊啊!”
    “咯啊…不我的眼……”
    对方的背景音里,似乎还有什么惨叫声,让南北川感觉有些渗人。
    “你那边……是发生什么了?”
    “咳,抱歉吵到你了。”
    天道泠先是简单道一句歉,接著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没什么事情,就是我很久没有打理东京这边的魔术工坊了。
    家里进了几只老鼠,刚刚我只是在进行工坊的大扫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