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眼……结社?”
    南北川微微一愣,对这个金髮少女说出的话语感到惊愕。
    “那个,裸眼结社是什么啊?”
    春上有棲发出疑问,对这个被叫做“裸眼”的结社,感到好奇:
    “她们的跟我们结社一样,也是一个密教结社吗?”
    “……”南北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著自己的手,握紧手中的匕首,用十分警惕的目光,注视著楼顶的金髮少女。
    那双好看的紺青色双瞳,闪动著数条猩红的纹理,浮现血色文字:
    【序列:智人纲(灵)】
    【灵魂类型:光学镜像者】
    【头颅/f级/1刀?】
    【脖颈/f级/1刀?】
    【胸膛/f级/1刀?】
    【腹腔/f级/1刀?】
    自己上次没有来得及看,这次在看到对方的信息后,却是让如今的情况更复杂了起来。
    杀她,就只需要一刀吗?
    以及这个光学镜像者,是指这个傢伙本身就不是真正的人……
    而是一个……镜像分身?
    南北川更加困惑了。
    一位来自裸眼结社的术师,一个在他抵达东京后,能够那么凑巧就与自己在车上狭路相逢……
    不对,既然如此……
    对方如果是裸眼结社的人,当时自己砍人的事情,不就是全都被这个社交危害症给看到了吗?
    所以,这个傢伙当时提醒我如果可以,最好提前下车……
    到底是出於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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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裸眼结社的术师,我已经有些年没有遇到过了……”
    阿尔文凝视著楼顶的那位少女,面色不带变化的同时,向自己身后的二人开口解释道:
    “照明结社的秘传魔术,源自於光体学派被分裂的密教传承。
    而光体学派的秘传传承,其中有大部分的魔术技艺与隱秘知识,都被学派的三个派系所继承了下来。
    也就是现代七大光体密教中的,匝钥、照明、裸眼三结社。”
    裸眼结社。
    是跟照明结社一样,同属於光体学派的三大分支之一。
    但其与后者所遵循的守则不同。
    裸眼结社的秘传风格,更趋向於对光体景象的保存与销毁,他们喜欢將景象截取,並进行裁剪……
    裸眼结社的秘传研究,相较传统守旧的照明结社,前者的秘传体系是更具有技术功利性的。
    务实直白、不拘古法。
    至少,在如今分裂了光体学派的三大密教结社之中,裸眼结社对光学魔术也是最具有革新性的。
    虽然说效果与成功率尚不可知,而且裸眼结社近些年也不太出名……
    但不可否认,他们所学习研究的光体领域,確实是最具革新性的。
    匝钥是对光学魔术工具的运用,照明是对古典光体本质的研究。
    裸眼结社则是先锋革新路线,其研究的方向,都在对於镜界光影实景的截取、重构与具象演化领域。
    不过就南北川所知的,这些傢伙早在五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从欧亚大陆的隱秘侧地界销声匿跡了……
    至於最近,南北川也只听师兄说过,在近两年,这个裸眼结社又开始在亚洲活跃起来了。
    春上有棲忙於导师的课题,没有太多阅读时间去了解密教歷史。
    而且,春上有棲学习的那些魔术技艺,都是特殊的,这导致其一直都被老不死的导师严格管制著。
    所以说,没有听说过裸眼结社,也是属於十分正常的情况。
    南北川望向阿尔文,轻声开口:
    “师兄,二十號那天我在电车上跟你通话时,我说起的那个有些棘手的路人,就是她。
    而且,这似乎不是她的本体。”
    “来自裸眼结社的术师,从北川你刚抵达东京开始,已经开始了……”
    阿尔文沉默片刻,缓缓頷首。
    “嗯,我知道了。”
    南北川抬眼,重新望向对面楼顶的那位金髮少女,沉声问道:
    “所以,现在就是你將我们拉入这片梦界领域的?”
    “没错。”
    光野千景坦然承认,望著在下方的三人,同时微微鞠躬行了一礼。
    用一种很正式的口吻说道:
    “我是奉导师之命,在东京等候照明结社的各位的。”
    阿尔文眉梢微微一跳。
    “你的导师?”
    “是的。”
    光野千景微微頷首致意,转瞬又便褪去刚才的那副正经姿態,恢復了往日俏皮模样,语含笑意:
    “因为我的导师,非常想与你们的那位密教教主……
    飞升诗冕下,见上一面呀。”
    阿尔文闻言,用著似乎很意外的口吻,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那阁下为何不等我们的导师,飞升诗来此之后,再与我们照明结社进行会面呢?”
    “啊,毕竟是那位飞升诗啊……”
    光野千景俯下身,眼眸含笑:
    “那可是赫赫有名的飞升诗啊,我这种无名小卒要真敢往上凑,那不纯属是自寻死路吗?”
    阿尔文闻言,眼中带上寒意:
    “阁下现在的行径,也比之你所说的自寻死路,不遑多让啊……”
    “这可就不好说了哦。”
    光野千景说著的同时,踮起自己穿著皮鞋的脚尖,试著跳了跳。
    “你们不要太小瞧別人呢……”
    话音未落,她就直接从那三楼高的屋顶天台,径直纵身跃下!
    风掠过她的金髮,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紧接著便毫无波澜地轻巧落地!
    稳稳站在街道之上。
    光野千景对三人歪头一笑:
    “毕竟,我可是很强的啦。”
    阿尔文见此,淡声问道:
    “阁下,你们裸眼结社在此次的飞升仪式中,是黑方还是白方?
    以及,你现在的行径,我是否是可以將之理解为……
    因为飞升战爭的缘故,所以你们裸眼结社,想提前剷除我们?”
    “並非是飞升战爭本身。”
    光野千景抬起食指,对著街对面的三人轻轻晃了晃,隨即又是俏皮地比出一个v字,慢悠悠开口:
    “但確实与飞升战爭息息相关。
    我此次行动,可都是是为了你们照明结社的一样东西而来。”
    阿尔文闻言,沉声质问道:
    “你是想要什么东西?”
    “这个嘛,现在不方便透露……”
    她话音刚落,天际骤然异变。
    “哞——!”
    一条扭曲的虚影横空出世,那是一种通体漆黑的黑龙,庞大的身躯盘亘在泛著诡异绿意的天空中。
    狰狞的阴影笼罩了整座城市,让大地都隨著影子翻动,微微震颤。
    南北川见此,猛然一惊。
    东京的梦界还有这种东西?
    “龙?!”
    阿尔文的瞳孔骤缩。
    “不,目前还算不上真正的龙。”
    光野千景轻轻摇头,
    直接否认了阿尔文的判断。
    接著,她抬起相机,对天上那条无翼的巨龙,拍了一张照。
    “那叫做鳞虫。”
    光野千景放下摄像机:“是属於寄生龙的分科梦界种类之一。
    自东京的飞升仪式开始酝酿时,这条饥渴的大型蛆虫,就一直徘徊在东京的梦界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