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多久,张彻直起身子,看著空荡荡的客厅,一种莫名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他突然就有些理解阮若诗想要从自己这里购买卡牌当宠物养的原因了,一个人住確实容易感到寂寞。
    其实前世的张彻並不是什么孤僻的性子,他朋友不少,应酬也多,周末的时候总能找到人一起吃饭喝酒。
    变化主要是发生在宿慧觉醒后。
    先是受到了原身的一些影响,那个十八岁的少年本来就是个安静內向的性格。
    然而师父的意外去世,以及后续为了生存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根本没多少时间去思考所谓的“孤独感”。
    可如今隨著时间流逝,两世意志的逐渐融合让他受到的影响越来越少。再加上最近又通过了三阶制卡师的考核,即便在滨海市依旧还算不得人上人,可也差不多是金字塔尖底下的第一梯队了,生存方面的焦虑自然是被一扫而空。
    如此一来,精神方面的需求便油然而生。
    “家里確实是空荡了点儿……”
    张彻隨手掏出几张已经精神绑定的卡牌,在手里翻了翻,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激活【六尾】。
    至於应该是更佳选择的【九尾妖狐】,他觉得对方还是有点儿难搞。那只狐狸精虽然最近老实了不少,但每次看到她那双笑盈盈的嫵媚眼睛,心里总有点儿发毛,有种隨时会被对方给吃掉的感觉。
    “咪呜!”
    小傢伙刚一出现,就立马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主人,欢呼著跳进了张彻的怀里。
    六尾的六条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小脑袋一拱一拱地蹭著张彻的胸口,显然非常开心。
    “好久不见啊,六尾。”张彻见状也开心地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最近忙著制卡,为了保证制卡过程中的精神力输出稳定,他確实已经好久没有把六尾召唤出来了。
    不过六尾並不介意,依旧只是用脑袋蹭著张彻,嘴里发出舒服的“咪呜”声。
    可惜二阶卡牌的智能程度確实差了一些,哪怕六尾已经比那些呆板的召唤卡牌强了很多,却也依旧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除非是像新版的【潮汐海灵】一样达到接近紫色的品质,才会在这方面出现更加明显的变化。
    “唉,你要是能进化就好了……”张彻抚摸著六尾柔软顺滑的毛髮,语气有些感慨。
    他之前猜测过这些宝可梦系列的卡牌或许可能继承了它们原型的进化能力。
    可猜测终究只是猜测,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任何实证。亚古兽的“勇气之刃”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进化吗?
    张彻觉得那更像是付星自己的力量被激发了出来,並不是亚古兽本身发生了变化。
    不过提到这个问题,张彻倒是想起了宝可梦世界的设定——冰六尾如果想要进化成冰九尾,就必须藉助一种名为“冰之石”的道具。
    所以,自己是不是可以製作一种类似於冰之石的卡牌?说不定就可以帮助六尾进化。
    只不过滨海市所在的区域偏向於张彻前世那个国家偏南方的区域,加上又靠近海边,想要搞到冰系材料並不是那么容易。
    其实按照往年的情况,隨著眼下时间已经到了十二月份,环境气温开始降低,应该是会有一些冰系的超凡生物以及超凡材料出现的。再不济也会有冒险者或者城卫军去城外的某些裂隙里猎获一些冰系的材料回来。
    然而由於鱼人灾祸的出现,滨海市不得不先放弃其他,全力与之开战。
    双方之间的战爭又嚇得其他的超凡生物不敢冒头,最后不光是冰系材料,其他属性的材料在市面上其实也减產了好多。
    而在產出减少的同时,冰系对水系的克制效果以及在岸上对鱼人的特攻,导致需求暴涨,冰系材料就更难弄了。
    “算了,其实这样也挺好……”张彻抚摸著六尾毛茸茸的身体,心情逐渐放鬆了下来。
    ……
    就这样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张彻赶紧起身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苏婉清。
    “苏小姐?你今天怎么有空……”张彻刚想问对方怎么有空亲自过来了,然后就突然想到之前一直负责过来送东西的付星正重伤住院呢,干不了这活。
    自觉失言的张彻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然后赶紧侧身让开:“请进请进。”
    “打扰了。”苏婉清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从空荡荡的墙壁到沙发上的六尾,最后落在了茶几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杯子上。
    六尾歪著脑袋看了苏婉清一眼,认出这好像是熟人,便没有理会,继续窝在沙发上舔爪子。
    待落座的时候,张彻这才发现刚才给阮若诗倒的水还在茶几上,杯子旁边还放著她用过的那张纸巾。
    他赶紧把杯子撤了下去,又从厨房找出一只乾净的玻璃杯,给苏婉清倒了一杯水。
    期间六尾就一直安静地待在沙发上,直到张彻重新坐下,才又跳进了他怀里。
    “家里没啥好东西,怠慢了。”张彻一边说著,一边在心里提醒自己后续一定得买点茶叶饮料什么的回来备著。
    他自己虽然不喝,但还是得给客人准备好才行。
    苏婉清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张彻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刚才那位客人,应该是个女孩子吧。”
    她注意到那个被张彻换下去的杯子上,有一道淡淡的口红印记。
    滨海市的风气没有那么开放,极少会有男人用这种东西的。
    “苏小姐观察得倒是仔细。”张彻没有否认,隨口解释道,“是治安局的治安官,这次过来找我是询问一桩案件的线索。”
    至於具体是什么情况,张彻没有说,苏婉清也没有多问。说到底两人只是认识而已,远没有熟到可以分享这些事的程度。
    寒暄了几句之后,苏婉清开始进入正题。
    “昨天你托我问的事情,有结果了。”她放下水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隨即便吸引了张彻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