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把申请表递给张彻,“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沈砚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据我所知,空鸣裂隙因为官方和公会的重重保护,限制了每次进入其中的人数,所以导致裂隙里面的生態保持得非常好,各种超凡生物遍地都是,甚至不乏三阶的存在。”
    也就是裂隙的大小限制了里面的超凡生物上限,否则这些年积累下来,早就该出现中位超凡层次的超凡生物了。
    但即便如此,空鸣裂隙中的危险程度也是非常高的。其中那些融合了空间力量的超凡生物,实力更是达到了三阶顶尖的层次。
    要是运气好,直接找到了空间系的超凡材料还好。可万一遇上了超凡生物,那就必然会是一场恶战。
    空间系能力的强大之处不必多说,想要进入空鸣裂隙的话,一般都是建议最少三名三阶超凡者再加上几位二阶超凡者组成队伍,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如今这个时间点,大多数有实力的超凡者都去外面对付鱼人了。
    毕竟眼下人类一方的优势这么大,大家都想趁著机会好好捞一笔,手快有手慢无。
    至於空鸣裂隙,反正它就在那里,也不会跑,早一天晚一天去討伐影响不大。
    一些实力较弱的超凡者倒是趁机组个队想浑水摸鱼,但他们的实力又大多达不到空鸣裂隙的准入標准,根本通不过申请。
    所以莫老才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不过张彻一个人去的话,沈砚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担忧:“虽然制卡师的群战能力公认的优秀,但孤身一人去探索空鸣裂隙,在我看来还是太危险了。”
    张彻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刚才在听沈砚说话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老爷子刚才提起討伐空鸣裂隙的事情时,话里话外都是想让张彻自己一个人去,一句都没提过让他找队友的事。
    这对张彻的实力也太有信心了吧?还是说他看出了什么?
    又或者说,这单纯只是一个考验。
    按照空鸣裂隙的情况,张彻如果想要单通,就必须多准备几张三阶的卡牌才行,所以老爷子这是在逼他拿出真本事来。
    张彻没法確定,但不管怎么说,为了空鸣裂隙出產的空间系材料,他这趟还真是非走不可。
    至於找人组队就更不可能了,空鸣裂隙的危险程度沈砚说得很清楚,然而现在勉强能让张彻信得过的付星和於仁嘉实力都太弱,带进去稍微有点累赘。
    更不用说他们现在已经养好伤,重新到城外对付鱼人去了。
    至於別人,暂时还没有张彻信得过的。
    事到临头,果然还是只能靠自己啊。
    “放心,我有数的。”张彻给了沈砚一个放心的眼神,“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空鸣裂隙的难度摆在那里,虽然阿狸很强,但仅凭她自己的话,张彻还是有些不放心,多做点儿准备,也能保险一些。
    於是在离开之前,张彻又专门在冒险者公会兑换了一些高品质的稀有三阶材料。
    这些好东西一般都很难流入像王叔一样的小商贩手里,他只能在这里买。
    好在之前做任务攒下的积分还够用,张彻也没心疼,挑了不少最急需的材料一併打包带回了家。
    加上家里原有的储备,张彻在家里待了整整三天製作卡牌,直到把所有能做的准备都做足了,才终於停了下来。
    而这一天,正好也是大军出发前去海中清剿鱼人的日子。
    ………
    空鸣裂隙的入口位於城郊西北方向大约四十公里处的一片丘陵中。
    张彻离开城市后,在导航车里坐了將近一个小时,沿途的路况越来越差,周围几乎看不到什么人烟。
    偶尔有一两辆运送物资的卡车从附近驶过,捲起漫天尘土,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等他终於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冷清。
    入口是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能量漩涡,约莫两人高,泛著淡淡的银色流光。
    漩涡的边缘时不时泛起细碎的空间涟漪,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后盪开的波纹,透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稳定的气息。
    远远看去,张彻都能隱约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有一股微弱的拉扯力,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拽著他的衣服。
    那就是空鸣裂隙的入口了,只要跨过这道漩涡,就会进入另一个亚空间。
    入口外围原本有一片冒险者休整区,供来往的探索者歇脚补给,交换情报之类的。
    但此刻这片区域一片冷清,看样子有段时间没人过来了。
    两三名神色疲惫的城卫军守在木棚旁边,百无聊赖地望著远处发呆,显然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没多久。
    冒险者公会的办事员也只剩一人,趴在桌案上昏昏欲睡,听到张彻的脚步声才有些懵逼地抬起头来。
    “来登记的?”办事员看到来人立马来了精神,同时脸上也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
    “嗯。”张彻把提前办好的资格证明递了过去。
    办事员接过去看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张彻一番,似乎有些意外。
    不过当他看到胸前的职业徽章后,隨即露出了瞭然的神色,在登记簿上记了一笔,然后把一个应急包推到张彻面前。
    “基础应急补给,里面有一次性传送卡、急救药品和五天份的口粮,注意安全,別死在里面。”办事员的语气有些平淡,像是在背诵一段说了无数遍的台词。
    张彻並不在意,接过应急包,道了声谢,然后迈步朝那道银色光幕走去。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休整区,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了光幕之中。
    瞬间,一股剧烈的空间拉扯感袭来。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又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管道里,被迫向前滑动,给张彻带来了强烈的失重感。
    周遭的光线也开始扭曲、变形,银色光芒在视野中无限放大,最终化作一片纯粹的、没有边界的白。
    张彻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那股拉扯感消失,再睁开眼时,他已经来到了空鸣裂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