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前浑身发抖的女人,林河眼睛微眯,故意放缓了语调:
    “这位老师,你和我妹妹认识?”
    【夏嵐】【五基已成】【未破器障】【害怕】【恐惧】【四肢发麻】【心態混乱】
    夏嵐浑身一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是其他学院的,刚刚令妹帮了我...”
    “这样啊。”林河语气古怪道,“老师要在这里坐会儿吗?”
    “不、不用,我就只是来打声招呼的。”夏嵐僵硬笑著,脚底已经偷偷往后挪了半步,正想著找个什么藉口溜之大吉。
    李芊芊眨眨眼,“老师你脸色好白,身体不舒服?”
    “啊?没、没有吧?”
    夏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我脸本来就很白...”
    李芊芊疑惑:“可老师你肤色不是挺黑的吗?”
    夏嵐:“......”
    这臭小孩儿,怎么说话的!
    林河故意挽留道:“老师要是不舒服,就坐著休息会儿吧。”
    这女人头顶的標籤评价,很奇怪。
    以防万一,他已经在暗中给薛芙偷偷发了求援简讯。
    毕竟对方修为不低,硬刚不理智,但放虎归山更麻烦。
    “心涟姐,有把握拿下她吗?”
    林河心底一问,白心涟也很快应声:“放心,只要用『我』,她不是对手。”
    “那就好。”
    林河再深深看向身前的女人。
    “不用,我...”而夏嵐下意识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只能露出訕訕笑容。
    “好、好的。”
    她怕了。
    这会儿光是站在林河面前,她就觉得像被一座山压著,双腿都抖得不行。
    颤巍巍坐下后,整个人还是懵的。
    徐照刚才碰上这尊大神,到底是怎么逃掉的?
    难道,是自己之前小瞧了那老油条?
    “老师,喝水吗?”李芊芊递来一瓶水。
    夏嵐僵硬地接过,“谢谢同学...”
    她低垂著视线,双腿还抖得跟筛糠一样。
    直到灌了一口水下去,才勉强缓过劲儿,做贼似的偷瞄了林河一眼。
    “同学,你哥哥他看起来...不是学生?”
    “我哥二十四岁了。”
    “哦...”夏嵐乾巴巴应声。
    接下来该说啥啊?她急得心里直打鼓,脑子却一片空白。
    “老师是教哪个班的?”林河冷不丁问道。
    夏嵐肩膀一缩,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是一高的,二年级四班。”
    “那武台上那个,是你学生?”
    “啊?哦,是、是我的。”
    夏嵐慌忙点头,顺势朝武台看去,两名学生正在上面打著,喝哈叫个不停。
    咦,等等?
    她忽然一愣,又偷偷瞄了林河两眼。
    刚才那股可怕到令人窒息的威压,怎么突然没了?
    就像是她的错觉一样...
    是刻意收敛了?
    夏嵐暗自皱眉,一时摸不准情况。
    “你们一高的学生確实厉害,”林河感嘆道,“其他学院的学生碰上你们,基本撑不过一分钟,平时怎么训练的?”
    “呃,就是按学院课程来的...”
    “这样啊。”林河笑了笑。
    与此同时,他眼里这女人头上的標籤慢慢有了深入变化。
    【畏惧不安】【困惑】...【假教师】【变装达人】【拜日教徒】【坚定寻旧派】【两面间谍】
    嗡嗡。
    夏嵐悄悄摸出灵机,低头一瞥。
    徐照:『陈封来了,他说要提前开始。』
    现在?!
    夏嵐呼吸一窒,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时候动手,岂不是要被身边这男人当场捶成肉饼饼?
    至於尿遁...
    她偷偷按了按自己的腿。
    尼玛,还麻著,根本站不起来!
    她连忙偷偷回信,让他们五分钟后再在外面闹出动静,引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样她才能先脱身...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从场馆外炸开。
    会场看台上的学生和家长们惊叫四起,教师和安保人员脸色大变。
    林河和李芊芊同时回头,面露错愕。
    而夏嵐则脸色惨白,恨不得当场骂街。
    说好了五分钟之后,怎么现在就动手了!?
    林河豁然起身,神情凝重:“芊芊,待在我身边,別乱跑。”
    “嗯!”李芊芊虽然还有些茫然,但並未乱了方寸。
    她很快意识到,多半又是前段时间作恶的那批人,盯上了这场七院运动会。
    林河一边警惕著身旁还一脸懵逼的女人,一边摸出灵机准备联繫薛芙。
    就在这时,看台区域猛地一震!
    地面瞬间裂开无数道狰狞的缝隙,仿佛有东西要破土而出。
    紧接著,环形看台轰然崩塌!
    裂缝像活了一样急速蔓延,连操场都开始塌陷下沉,漫天尘土冲天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在场绝大多数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碎石瓦砾吞没。
    操场上当裁判的老师、武台上对打的学生、台下备战的选手,无一例外全被卷了进去。
    “怎么回事!?”几道身影从烟尘中飞起,惊愕四顾,“地基塌了?!”
    “不对,有术法残留的痕跡!是有人故意破坏,而且手法很隱蔽精妙!”
    “在七宝结界外侧,先抓人!”
    几道流光冲向废墟之外,阵阵轰鸣隨即传来,显然已经和敌人交上了手。
    而废墟之內,呻吟声、痛呼声此起彼伏。
    虽然在场的人多少都有修为护体,可衝击来得太突然,还是让不少人掛了彩。
    更棘手的是,笼罩会场的繁复结界正在剧烈震盪,四周隱隱浮起诡异的暗色气息,很多人开始头晕目眩,连术法都施展不开。
    轰隆!
    会场中央,原本武台的位置,一座石碑缓缓升起。
    上面刻满的玄奥灵纹齐齐亮起,朝四面八方盪开一圈衝击波。
    尖叫声愈发混乱。
    林河抬臂顶开压在身上的碎石,迅速扫视四周。
    地形在震盪中彻底变了样,砖瓦废墟层层叠叠,像梯田似的堆在一起。
    “芊芊!”
    “咳咳...我、我在!”
    下方废墟里传来李芊芊的声音,“我没事!就是老师被砸晕过去了!”
    晕了?
    林河一愣。
    还没等他细想,脑后忽有破风声袭来,他猛地回身一抓。
    啪!
    一根灵光凝成的长针,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四周烟尘中同时响起好几声闷哼和痛呼,显然有其他家长和学生中了招。
    林河面色一沉,將长针捏碎。
    “谁!?”
    “哟,还有人能挡得住?”
    徐照笑嘻嘻地从烟尘里走出来,“我以为大佬们都去外面...”
    话没说完,他就看清了林河的脸,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你、你——”
    “是你乾的?”
    “不是不是,大佬別误会!”
    徐照嚇得连连摆手,“我也是受害者啊!不知道哪飞来的针,差点把我也...”
    他嘴上说著,手指却猛地一抬,百余根长针如暴雨般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周围的学生和家长像被操控了似的,从烟尘中衝出,齐齐扑向林河。
    三面夹击,又快又狠。
    但林河反应更快!
    他周身灵纹一闪,脚下废墟轰然炸开,整个人如炮弹般爆冲而出!
    鐺鐺鐺鐺鐺!
    所有灵针全被弹飞,扑上来的人群也被瞬间撞散。
    徐照刚想施展第二招,就看见林河像一头人形暴龙,一路平推著衝到了面前!
    什么玩意儿!?
    他顿时嚇得面无人色。
    那些灵针上附带的摧心裂魂之术,居然一个都没生效!?
    “钻心!摄魂!催眠!移魂!震灵!暗噬!”徐照狂退,反手疯狂出招,“邪秽!晕眩!冲脑!失眠!极倦!分神!...”
    废墟底下又窜出密密麻麻的灵针,可无一例外,全被林河撞飞或震碎。
    徐照快嚇哭了。
    他能在这种环境下施术,还是靠了两件特殊灵器,可这怪物纯靠肉身啊?!
    徐照转身就想溜,林河的速度却陡然暴增数倍,瞬间近身。
    咚——!
    双拳如怒龙出海,狠狠轰在徐照胸腹之间,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徐照双眼暴凸,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横飞旋转著砸进几十米外的断墙,炸起漫天碎石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