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问题,陈明生一时也不知该先回答哪个。
    况且,他觉得这些问题都还涉及到温若的隱私,谈总如果直接去问她的话,肯定更方便。
    但他也只是想想,並不敢直接说什么。因为他注意到,这几天他们两人之间似乎有些异常。
    据他观察,在温若入职明德后,谈总再没去出过差。唯一一次,还是前段时间和温若一起去的港城。其实不难看出,他是想时刻和她待在一起的。
    可这次,谈总不仅去了,而且显然並未告诉温若他去哪里,因为前两天温若还问他谈屿行去了哪里。
    这就显得很诡异了。
    所以,据陈明生分析下来,两人应该是闹矛盾了,但具体因为什么,陈明生当然不知道,因为谈屿行根本就不可能告诉他。所以,他还是老实点,做好本职工作,不知道的事情还是少打听。
    於是,他开始一个个回答谈屿行刚才的问题:“温总这几天吃饭挺好的,午餐还是去她常去的那几家,每次也都基本吃完了。”
    陈明生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因为这几天午饭的时候,他都找理由和温若一起去吃,目的就是为了观察她的日常,好和谈屿行做匯报。
    “嗯。”
    听到谈屿行语气还算平和,陈明生才又继续开口道:“身体的话,可能是因为最近换季,春夏交替,我偶尔听到她咳了两声。”
    话音落,谈屿行立马开口:“咳了两声?在哪里?办公室还是餐厅?”
    “办公室,开会的时候。”陈明生不敢隱瞒。
    谈屿行立马下命令:“告诉行政部门,最近换季,易引起感冒咳嗽,把控好公司內部的温度和湿度。”
    陈明生不敢耽误:“好的,我现在就通知行政部。”
    “还有呢?”谈屿行还惦记她工作上的事情。
    陈明生哪里敢忘,於是立马开口道:“温总最近的工作也一切正常如常,没遇到什么特別的问题。非要说的话,可能是最近顾氏请了史密斯先生过来,可能在工作上会有点压力。”
    这事,谈屿行也知道:“你告诉她,不用有任何压力,想做什么做便是了。”
    史密斯先生虽然厉害,但也只是在他们这个行业,可於谈屿行而言,基因这个领域,不过是他业务中很小的一块,即便是败了,也不会对他的生意有任何影响。
    换句话说,他可以拿一个亿出来,任由她玩。
    “知道了,我会转达给温总的,”陈明生说,说罢,他有些犹豫,“还有一件事,我不確定要不要告诉您?”
    谈屿行直截了当:“和温若有关?”
    “是的。”
    “那你还犹豫什么?”
    听出他语气有些不悦,陈明生忙开口:“我发现温总这几天好像心情不大好。”
    这话他可不是瞎说,据他观察,温若这几天確实笑的少了。而且每次就算笑,也基本都是不达眼底,明显是有心事。
    听到这话,谈屿行立时紧张起来:“怎么回事?是不是最近又有人在楼下找她了?”
    他没明说那人是顾津言,因为不想其他人知道她和顾津言的关係,然后胡乱猜测,影响她的声誉。
    “那倒不是,”陈明生没看到过楼下有人等她,於是猜测,“可能就是遇到什么事了,心里不高兴。”
    他不敢明说,只敢点到为止。希望谈屿行能明白他的意思,主动却问问温若。
    可谈屿行此刻的想法完全不在这上面,他还想著要离温若远点,免得又惹她生气。
    “要不您问问她?”陈明生看他长时间不说话,於是大胆进言了一句。
    可话音落,就被谈屿行否定:“不必了,她不一定希望我问。”而后,还交代陈明生,“还有我和你问她情况的这件事,也不要告诉她。”
    “哦,好的。”陈明生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还是立马答应了。
    “那谈总,您什么时候回来?”掛断电话前,陈明生还是问了一句。
    “再看吧,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谈屿行並未给他一个確切的时间。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去,这得看他什么时候熬不住对温若的思念。
    结束了和陈明生的电话,谈屿行也没立刻休息,而是又在书房坐了许久。
    他这些天一直都是如此,凌晨两点之前不会入睡。因为离得远,他总担心温若要是突然发生点什么,他来不及赶过去,所以一直不敢早早入睡。而且,每次就算睡著了,手机也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就怕她突然有事要找他的时候找不到。
    今日,也是如此,一直到凌晨两点,確认她不会再联繫他之后,谈屿行这才洗澡睡了。
    另一边,温若这一晚其实也没休息好。她睡的浅,又一直做梦,梦里翻来覆去都是些和谈屿行在一起的事情。
    有时是工作,有时是吃饭,还有上次一起去港城的时候,他带她回家,吃饭、逛街、还有那一吻。
    梦里,谈屿行还是和以前一样,待她极其有耐心,做什么之前都是先询问她的意见,和此刻现实中的做法完全是大相逕庭。
    温若越想越偏,心里开始钻牛角尖,就有了其他的想法。突然想到了他这次的变化,很有可能就和他喜欢的那个人有关。不然,他也不会突然就不怎么联繫她了。
    因为要去见喜欢的人,所以不能告诉她地点。
    因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没时间搭理她。
    这么一想,温若便觉得他所有的行为就都可以理解了。
    毕竟,那是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在他心里,肯定谁都比不上的。
    越想越乱,温若直接从床上起来,来到卫生间,猛地捧了一捧冷水浇在脸上,瞬间,思绪清醒了不少。
    他要去见谁,要做什么,完全是他的个人自由,她没有任何理由干涉,更没有立场生气。
    能得到在明德工作的机会已是万幸,更何况,谈屿行还允许她把杨玏他们带过来了,所以,她实在不应该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