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万人迷”陈郝。
    她原本是橙天一姐,但橙天自从扩张后,她的位置一下尷尬起来。
    前有王金花旗下一眾老牌大花。
    后面还有深受伍克啵力捧的新人唐烟、江依燕、宋嘉。
    再加上橙天原本就资源有限,僧多肉少,让她的资源断崖式滑落。
    她早就心生退意,想回中戏读硕士,藉此留校当老师了。
    姬云答应给她一个女二或女三,陈郝便顺势答应会配合姬云的时间,来宣布离开的消息。
    姬云从抽屉里拿出文件夹,翻阅起6、7、8三个月的电影排片表。
    这年头,春节档还没兴起,暑期档就是一年当中最大的档期。
    但今年8月份比较特殊,京城奥运一出,任何片子都得歇菜,所以今年暑期档只剩7月。
    6月的几部片子里,有部好莱坞合家欢电影《功夫熊猫》,但到了月底其巔峰期已过。
    7月份本该挤满片子,可现实是除了一部18號的好莱坞片子《全民超人》,和一部惊悚片小杂鱼,就只剩下《人在囧途》《赤壁》对拼。
    一方面,可能是橙天和中影在联手清场,想要独享黄金档期。
    另一方面,是其他片子一见超级大片《赤壁》定档7月,害怕回不了本,纷纷避之不及。
    但姬云却不怕。
    一是他的回本压力小。
    二是他相当清楚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对方上映几天后,就会因为口碑太差,票房快速下滑。从而让一部名不见经传的《荒村客栈》都躺贏到了2000多万票房。
    一旦他能接住这块巨大蛋糕,那就真的要起飞了。
    “啊!”
    那扎突然尖叫,纤细的手指指向屏幕,声音发颤道:
    “老板,不好了,橙天在网上公开举报咱们是盗版碟公司。我们都被骂死了,有人带著水军要求抵制我们电影。”
    姬云走到那扎身边,俯身从她手里接过滑鼠。
    那扎身上的薰衣草香气扑鼻而来,一头柔顺的秀髮和白皙无瑕的肌肤交相辉映,美景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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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云凝神看向屏幕,百度热搜榜第3:
    搜狐娱乐头条:
    【独家调查:《人在囧途》导演姬云背景起底:其名下“天道文化”前身为盗版碟公司,曾因侵权被多次查处!】
    配图是天道文化旧址的照片,以及几张模糊的法院传票。
    下面的评论炸了锅,像是姬云公司犯了天条:
    “臥槽,这种公司居然想洗白上岸!”
    “抵制!坚决抵制!盗版商拍的电影,看了丧良心!”
    “难怪能请这么多明星,原来都是脏钱!”
    “已举报,希望广电封杀!”
    “楼上的,人家现在是『股神』,有钱了就想洗白唄。”
    “股神?我看是盗版神吧!”
    ……
    那扎扭头看姬云,皱著鼻子说:“老板,我们怎么办?”
    姬云却笑了。
    “终於来了,再不来我都以为要白准备了。”
    重生第一天,他就知道这种事会发生,早就做了提防。
    天道文化以前做盗版碟的事情,网上早有人知晓,只不过之前被他和刘亦妃以及股神的热度压住了,这次明显有人重新拿出来炒。
    公司以前做过盗版碟,是抹不掉的事实。
    与其藏著掖著,不如......
    “把我之前让你存的那些文件调出来。”
    那扎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在电脑里翻找,打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居然是姬云接手天道文化后,主动向文化部门提交的《业务转型备案书》《盗版业务终止声明》《侵权作品下架清单》……
    足足十几份文件,时间戳全是2008年1月。
    每一份都有官方盖章。
    “这些……是早就准备好的?”那扎惊呆了。
    “不然呢?”姬云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老板我像是会被人抓住把柄的人吗?”
    那扎捂著额头,眼睛亮晶晶的。
    “行了,別犯花痴了,赶紧发。”
    姬云按住她的头转向电脑,拿起电话,拨给蔡亦浓。
    “蔡总,看到了?”
    “正想给你打。”蔡亦浓的声音有些疲惫,“橙天动手了,水军铺得很快,几个大论坛都在转。按照之前约定的借你水军,要不要我这边压一下?”
    “堵不如疏,疏不如炸。”
    “真不用?”
    “对。別看网上叫的凶,基本都是水军。最恨盗版的从来都不是观眾。不但不用压,还要帮他们拱火。”
    蔡亦浓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你是想……”
    “让他们把火烧旺一点。火越大,反转才越有效果。”
    姬云掛断电话,又拨给唐人那位“水军头子”。
    “贾总监,要你出马了。”
    “姬总你说。”
    “橙天那条爆料,你找一批人,去各大论坛『帮忙』转发。记住,要用那种义愤填膺的语气,越愤怒越好。”
    贾仕凯愣了一下:“您这是……帮对手黑自己?”
    “对。但记住一个细节......”
    姬云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贾仕凯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姬总,你这招……太损了。”
    “损吗?他们先动的手。”
    “行,我马上去办!”
    掛断电话,姬云又给徐錚发了条简讯:“接下来几天,如果有记者问盗版的事,不用迴避,就说四个字:浪子回头。”
    徐錚秒回:“好。”
    一个小时后。
    天涯论坛上,关於姬云“盗版商”身份的帖子已经屠版。
    热帖第一:《抵制盗版商电影!从我做起!》
    热帖第二:《姬云:从盗版商到导演,一场资本洗白秀?》
    热帖第三:《我认识的天道文化前员工:他们当年盗版了多少片子?》
    每一条下面都是整齐划一的骂声。
    但细心的网友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所有热帖的发布时间,都在橙天爆料之后的半小时內。
    半小时,十几条热帖,上万条评论。
    这速度,比春运抢票还快。
    有人在评论区提出了质疑:
    “这些发帖的帐號,怎么都是今天刚註册的?”
    “楼上真相了。而且你们看骂得最凶的那几个,id都是乱码。”
    “假人?橙天买水军黑对手?”
    这条质疑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就被刪了。
    连发帖人的帐號也被连带封禁。
    这一下,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怀疑。
    “刪帖,封號?不打自招是吧!”
    “我本来不信的,现在信了。橙天急了。”
    “《赤壁》投资6亿,怕一部500万的小成本喜剧?笑死。”
    “《人在囧途》真的拍得这么好吗?有点想看了。”
    风向莫名开始偏转。
    ——————
    橙天娱乐总部。
    落地窗外,阳光折射在一栋栋高楼大厦间,烈日如火,空气都被烫得扭曲。但窗户內,中央空调正呼呼地吹出凉爽的风。
    伍克啵坐在上百平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神態恣意。
    江依燕身著清凉短裙,神態娇媚地点上一支雪茄,自己吸了一口,再送到伍总嘴边,雪茄上还残留著她的口红印。
    沙发对面。
    林志铃亲手为吴语森倒上一杯咖啡,小心试过温度,才躬身送到他身前,亲密地坐在他身边陪著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