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群被荒诞认知驱动的护卫如同潮水般涌出店铺,扑向街上的目標,沈羽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他將桌上的纯金香炉和那幅水墨画收好,然后摸出几根棒棒糖放在老头的尸体上——做人要讲信用,说给棒棒糖就给棒棒糖,哥做人就是这么大气!
    做完这事,他从店铺后门溜了出去,拐入另一条更加隱蔽、堆满废弃杂物的小巷。
    巷子深处,一栋早已荒废、墙壁爬满枯藤和可疑污跡的三层破楼静静矗立。沈羽轻车熟路地钻了进去,踩著吱呀作响、几乎要塌陷的木楼梯上到二楼。
    一扇没了玻璃的破窗前,放著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箱子。
    沈羽打开箱子,里面是拆解开的狙击枪部件,油光鋥亮,保养得极好。
    他慢条斯理地开始组装,动作嫻熟而稳定,金属部件在昏暗光线下发出轻微的、令人安心的咔嚓声。
    很快,一支线条冷硬、充满杀戮美感的狙击枪便在他手中成型。
    他拉栓上弹,將枪身架在布满灰尘的窗台上,枪口微微探出,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稳稳指向外面那片混乱的战场。
    距离不远,无需精密调试,大致够用就行。
    瞄准镜的视野里,一场混乱而惨烈的围杀正在上演。
    来自铁卫城和金土城的追捕者们正被数量远超他们的黑市护卫与商会护卫团团围住。
    这些护卫虽然个体实力参差不齐,但在扭曲认知的驱动下,人人悍不畏死,打法毫无章法却疯狂至极,硬是將这群精锐逼得左支右絀,暂时只能勉强支撑,突围不得。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定格在一名展露出明显异化特徵的傢伙身上,沈羽屏息,扣下扳机。
    砰!
    狙击枪特有的沉闷巨响在破楼內迴荡。
    远处,那人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猛地炸开,红白之物喷溅了周围人一身。
    没有神性。
    操!
    是个异化武者。
    就討厌你们这些装神眷的缺德无良鬼!
    他快速拉动枪栓,退壳上弹,枪口转向另一个目標,又是一枪轰出。
    这次是神眷,3点神性。
    “小气鬼!垃圾!”沈羽手上动作不停,拉栓,寻找下一个目標。
    他的猎杀不挑食。
    黑市的、商会的、铁卫城的、金土城的……只要是能感知到神性波动的,或者疑似神眷表现的,都是他的猎物。
    砰!砰!砰!砰!
    狙击枪的轰鸣声在破楼中有节奏地响起,间隔稳定,如同死神的节拍。
    每一枪响起,远处混乱的人群中,必有一人身体剧震,爆出血花,颓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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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也有不倒地的。
    没关係,再开几枪。
    “有人在打黑枪!”灰白惊怒大吼:“蠢货!你们的人也死了!看清楚!”
    护卫们只是狂热地挥舞著武器:“闭嘴!为了棒棒糖!你们都该死!”
    臥槽!
    这些傢伙疯了吗?
    有人大喊:“是异化!该死的,一定是沈羽使用了什么东西,异化了他们的心灵!”
    好消息,商会沉冤得雪了。
    坏消息,人家不在乎这个。
    护卫们依旧疯狂衝击,灰白气急败坏,一边抵挡,一边对著沈羽藏身的破楼方向嘶吼:“打黑枪的杂碎!是沈羽!一定是他!他就在那栋楼里!他在散播异化!干掉他!”
    他是真的气疯了。
    铁卫城那场由沈羽间接引发的“性別认知障碍风波”,直接导致城內16%的男人做不成男人。
    现在这瘟神居然又搞出新的异化?
    这王八蛋是属瘟疫的吗?
    走到哪,就把混乱和灾难散播到哪?!
    一名追捕者中的改造人听到灰白的怒吼,猛地抬起加装在左臂上的转轮机枪,对准沈羽所在的破楼二楼窗口,疯狂扫射!
    子弹化作金属洪流,撕裂空气,呼啸而去!
    然而就在射入窗口的剎那,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却又流转著微光的能量护罩,如同水波般在窗口前方盪开。
    子弹打在上面,发出“噗噗噗”的闷响,激起一圈圈涟漪,却无法穿透,纷纷弹开或嵌在护罩表面,旋即化为光点消散。
    老子有流香了!
    玉佩的保护比之前更强,时间也延长了。
    沈羽继续扣动扳机,子弹疯狂射击,快乐的收割神性。
    可惜,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
    一声蕴含著雷霆震怒的暴喝,如同炸雷般从阳城上空滚滚而来,瞬间压过了下方所有的喊杀与枪声:“混帐东西!你们在干什么?!”
    阳城上空,风云突变!
    一桿猎猎作响、仿佛能捲动云气的大旗虚影,凭空展开,旗面呈暗金色,绣著繁复的、象徵著秩序与守护的玄奥纹路。
    大旗之下,一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身穿黑色镶金边制式战袍的中年男子,脚踏虚空,出现在战场正上方。
    他国字脸,浓眉如刀,双目开闔间精光如电,不怒自威。
    周身散发著一股如山如岳、沉重磅礴的恐怖气势,仿佛他一人立在那里,便是天地的中心,秩序的化身。
    阳城城主,不死旌旗·原铸心!
    城主的出现,让苦苦支撑的灰白等人精神大振。
    “原城主!”灰白用尽力气嘶喊,指向下方混乱的护卫和远处的破楼:“是沈羽!他用异化手段扭曲了你手下人的心智,让他们自相残杀,还攻击我们!他本人就藏在那栋楼里打黑枪!”
    城主都出来了,沈羽深感遗憾。
    妈的,来那么快,显你本事了唄?
    那些认知错乱的护卫也齐齐仰头,看向天空中那宛如神祇降临的身影。
    他们的眼神里,狂热丝毫未减,甚至更加……兴奋?
    “是城主!好强的气势!”
    “我们打不过他吧?”
    “打不过才更要打!”
    “没错!”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子弹、弩箭、飞刀、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碎石,乱七八糟的远程攻击,竟然真的朝著天空中的原铸心泼洒过去!虽然大部分在半空就无力坠落,但这行为本身,已足够惊世骇俗。
    原铸心面沉如水,眼中怒意更盛:“心灵异化,是非顛倒,逻辑混乱……能够理解,可就算这样,敢对本座出手就得死!”
    天空中那杆巨大的暗金色旗影隨之轻轻一盪。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到让人灵魂颤慄的磅礴伟力,如同无形的磨盘,轰然压下!
    下方街道,以原铸心正下方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寸许!
    所有处於这个范围內的护卫如同被万吨巨锤正面击中,动作瞬间凝滯,脸上血色尽褪。
    靠得最近的十几人更是如遭雷击,口喷鲜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如同被拍扁的虫子般软倒在地,眼看是不活了。稍远些的也被震得东倒西歪,攻势瓦解。
    沈羽看著那杆暗金大旗,眼睛发亮,忍不住嘖嘖讚嘆:“操!神遗物……牛逼啊!”
    不用古韵,他都能感受到那旗帜上流转的、源自某个辉煌时代的磅礴气息。
    这要是落在自己手里,怎么也能从中汲取到好处。
    可惜了,落在原铸心这种货色手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下一刻,天空中的原铸心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锁定沈羽藏身的破楼:“还有你!给我出来!”
    暗金大旗的旗影猛然暴涨,旗面舒展,带著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沈羽当头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