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
    陈末骑著他的“新坐骑”踏上了通往节目目標终点的路途。
    昨晚,非主流小哥在眾人回帐篷休息后,只花了13分钟32秒就想明白了,这或许不是一件坏事,还是件好事。
    相当於他和陈末共享镜头,有陈末的地方就有他,他无处不在。
    於是小哥动力满满,如同那年他闻到远处八月的桂花香,妈妈告诉他是金子一定会发光。
    他吭哧吭哧背著陈末,甚至比其他人走得还快,感觉快人一步就是他发光的机会。
    可小哥很快就体验到了成功路上的艰难,因为紧接而来的是一段上山路,不算陡峭,但基本都是上坡,体力消耗巨大。
    这还不算什么,更艰难的是几人来到了一处很窄很窄的泥路,其实也算不上路,只能说是勉强还能走。
    再加上这里刚下完雨不久,泥土还是湿的,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脚印。
    “哎呀!”
    小哥听见了哎呀一声,发现身上突然轻飘飘的,心里陡然一惊,以为陈末掉下去了。
    然后他又感觉不对,陈末的声音没有那么尖锐,那声音很明显是道女声。
    小哥转头一看,原来是杨可心滑倒了,在心里微微鬆了口气。
    陈末抓著杨可心的胳膊,用力把她给拉了起来,问:“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里太滑了。”
    杨可心抿著嘴,在陈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著,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
    陈末见状停下了脚步,蹲下身,他抬起杨可心的右脚,放到了他的大腿上看来看去。
    杨可心脸蛋微红,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陈末抓著她的脚踝的原因。
    “嘖,扭到了,但还没有肿。”
    陈末像个老中医般眯了眯眼,诊断道:“不过这里没有冰块,迟早会肿,不可避免的。”
    “噢噢。”
    杨可心扬了扬下巴,回答得言简意賅,她那白皙的脚踝还在陈末手里被把玩著。
    没过多久,她感觉腿被放下了,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抬起脚想再次放上去,发现陈末早就站起了身。
    “上来。”
    陈末背对著杨可心,微微弯腰。
    “啊?”杨可心嘴唇微张,没头没脑地“啊”了一声,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快上来啦。”陈末催促,他总感觉今天的杨可心呆呆的,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营养不良,还是跟姜瑶一样,和傻强待久了被同化了。
    “哦。”杨可心应了一声,双手环抱住了陈末的脖子,小脸深深埋在陈末的背上。
    姜瑶瘪了瘪嘴,看了看自己的脚,心想要不她也扭一下?
    非主流小哥一脸遗憾,他也想过去背杨可心来著,不曾想他还没迈出半步,身体就只是微微前倾了几度。
    杨可心像是识破了他的意图,直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让小哥想起了杨可心那个吃过点夜粥的暴力狂经纪人,顿时收回了心思。
    几人再次有条不紊地走著。
    杨可心从刚才爬上陈末背上开始,莫名感觉有些心跳加速,很奇妙。
    於是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用了用力,想要抱紧一点点。
    陈末微微喘著气,问:“你准备恩將仇报地给我一个裸绞吗?”
    结果他不说还好,说了杨可心真就给了他一个裸绞,不过也是做做样子,很快又鬆开了。
    “引狼入室啊,引狼入室……”
    陈末一边走,一边摇著头,语气中像是做了什么此生最后悔的事。
    杨可心在陈末后背上鬼鬼祟祟地笑著,不敢笑得太用力,怕被发现了。
    六人终於穿过了那片湿润的泥地,来到了一条小河边,继续沿河走著。
    “小杨呀,”陈末的步伐变得缓慢,说,“你真该减减肥了。”
    “我不胖!”杨可心嘟著嘴,气鼓鼓地说,“是你体能太虚了。”
    陈末咬了咬牙,顺势就要把杨可心扔河里。
    杨可心“呀”地一声,双手双脚同时发力,双手抱紧,双腿夹紧,紧紧锁住了陈末。
    这导致陈末差点自己掉河里,连忙拽住傻强的衣领才堪堪稳住身形。
    张志强迷茫地转过头,问:“怎么了老大?”
    陈末扭头,想要甩锅给背后的杨可心。
    杨可心发现了异样,把脸埋得更深了,不让陈末看见她。
    陈末尷尬地笑了笑,说:“阿强,我看你背后全是汗,怕你中暑了,先休息一下吧。”
    “我没……”张志强话还没说完。
    陈末搂住了他的肩膀,打断道:“哎呀,不急不急,身体重要,先休息一下吧。”
    “行吧……”
    陈末和杨可心两人就像团队里的主心骨,他们停下,全部人就都停下休息了。
    旁边的河水不急不缓地流淌著。
    张志强带著腱子肉演员和非主流小哥出去找食物了,他们觉得不能每次都让陈末给他们餵饭吃,这样太不独立了,他们也是个大人了。
    而姜瑶依旧害怕虫子,所以没有跟那些男人出去鬼混,她用打火石在一片乾燥的地上,艰难地生著火。
    杨可心坐在一块石头上,下巴搁在膝盖处,用手揉著自己的扭到了的脚踝。
    “都怪你。”陈末一脸幽怨地恶人先告状。
    杨可心捂著嘴笑了一下,说:“怎么就怪我啦?还不是你想把我丟河里。”
    陈末偏开了视线,一副犯了错又死不承认的模样,无赖得很心虚。
    “等下不用背我了。”杨可心停下了揉脚踝的动作,说:“我应该可以走。”
    “真的吗?那你起来走两步。”陈末不信。
    杨可心闻言,就真的站起身走了两步,多一步都不走,然后停下吸了几口气。
    陈末一脸嘲笑,说:“按你这个走法,我们走一个月都不知道能不能到。”
    杨可心脸红了红,坐回石头上,又感觉气不过,给了陈末的胳膊一掌。
    “等下我叫傻强背你吧。”陈末说,“傻强人高马大的,应该可以背你翻过那座山。”
    “不要,我自己能走。”杨可心死鸭子嘴硬。
    陈末撇了撇嘴,说:“那等会儿如果你被狼叼走了,我可不管你。”
    “不用你们等。”杨可心嘟了嘟嘴,说:“你不行了就说,我又不一定需要你背。”
    “什么不行了?!”陈末惊呼:“我都能把你背到美利坚去。”
    “不信。”杨可心面无表情。
    陈末急於证明自己,说:“不信什么不信,背你到终点还不是轻轻鬆鬆的嘛。”
    “不信。”杨可心依旧面无表情。
    “那你等下试试。”陈末握紧拳头,努力用言语捍卫著尊严。
    “可以。”
    杨可心点了点头,然后偏移开了视线,耳垂有些泛红。
    陈末顿了顿,霎时间有一种被人套路了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