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结束后，路明非享受了两天清閒日子。
当然，清閒是相对的。
饭这一块就不是很清閒。
夏弥每天都在学习新菜式，全是大菜，番茄牛腩、红烧肉、玉米燉排骨......吃得他次次晕碳。
“师兄，你是不是胖了？”
“有吗？”路明非上秤。
65kg。
“重了三斤......要节制吗？”夏弥戳了戳他的腰。
“长身体呢！节制个毛！”路明非抹了抹嘴角。
周五下午，体育课。
仕兰中学的体育课向来是放羊式教学，老师点完名就消失了，剩下学生们自由活动。
继两天的阴雨后，今天稍稍放晴了些，男生们打篮球和羽毛球的分成两拨，女生们三三两两抱团聊天看比赛。
路明非不爱运动，本来想回教室刷题，但苏晓檣叫住了他。
“路明非，过来一下。”
她在紫藤萝长廊下面坐著，旁边是柳淼淼和零。
“干嘛？”他问。
“有个事想问你。”苏晓檣眨了眨眼睛，表情有点微妙。
“什么事？借钱的话我没有。”
“谁要找你借钱，”苏晓檣白了他一眼，然后压低声音，“是关於楚子航的。”
“楚师兄怎么了？”他问。
“不是他怎么了，”苏晓檣朝柳淼淼那努了努嘴，柳淼淼低著头，耳朵尖红红的，“是淼淼想打听一下，楚子航这个人……有没有跟什么女生走得比较近？”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柳淼淼喜欢楚子航，这是把他当成楚子航的“闺蜜”了？
“应该没有吧？”路明非挠了挠头，“反正我没见过。”
柳淼淼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零在旁边安静地晃著小腿。
“那……”柳淼淼终於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跟男生走得近吗？”
路明非眨眨眼。
跟男生？
“你指谁？”
柳淼淼的脸更红了，像煮熟的虾。
苏晓檣替她说了：“就是你。”
路明非：“……”
“我？”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確定？”
柳淼淼低著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上次生日宴会，你们不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吗？”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
“叶胜告诉我的，”柳淼淼低著头，“他上次加了我的qq。”
叶胜！我要告诉酒德亚纪！你这个拈花男！
“不是，你听我说......”
他急得语无伦次，但实在不知该怎么在不违反保密协议的前提下编出一个和楚子航同床睡觉的合適理由。
死叶胜！你撩妹不要带上我啊！
“那你觉得楚子航喜欢女生吗？”苏晓檣一针见血。
路明非愣住了。
楚子航喜欢女生吗？
他回想了一下。楚子航在仕兰中学盛名已久，却从来没有传出来什么桃色緋闻。
不知该说是洁身自好还是一心学习......
“应该……喜欢吧？”路明非不確定地说，“他也没说过不喜欢啊。”
“也没说过喜欢。”零忽然说道。
空气安静了下来。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喂！正常人谁没事会宣布“我喜欢女生”啊！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他看著三个女生，“你们不会觉得楚师兄是……那个吧？”
他说“那个”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
苏晓檣耸了耸肩：“不是我们觉得，是淼淼担心。她喜欢楚子航，但又怕自己喜欢错了方向。”
柳淼淼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她把脸埋在胳膊里。
“你想想，如果你喜欢一个人，结果发现他根本不可能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不优秀，而是因为他的取向根本不包含你，那得多崩溃？”苏晓檣眨巴著眼睛看著路明非。
柳淼淼闷闷地说：“我就是……不確定。他对谁都一样，对女生这样，对男生也这样。上次在宴会上，他跟叶胜聊得那么开心，跟路明非还睡一张床……”
“不许再提！”路明非强调。
“所以，”零又开口了，冰蓝色的眼睛看向路明非，“你觉得楚子航的性取向是什么？”
路明非被这个问题砸得头晕目眩。
我觉得？
我凭什么觉得？
我跟楚子航很熟吗？
“我不知道，”他老实交代，“要不你们直接去问他？”
“直接问？”苏晓檣扶额，“你觉得他会回答吗？”
路明非想了想楚子航那张面瘫脸，觉得他大概会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著提问者，面无表情，然后说“跟你有什么关係”。
“好吧，不会。”他承认。
“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苏晓檣双手抱胸，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什么办法？”
苏晓檣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鬼屋。”
路明非：“……”
“鬼屋？”他重复了一遍。
“对，鬼屋，”苏晓檣说，“人在恐惧的时候，下意识反应是最真实的。如果楚子航害怕了，他会本能地靠近身边的人。”
她看了一眼柳淼淼：“淼淼长得这么漂亮，如果楚子航在害怕的时候选择依靠她，说明他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那如果他不靠近呢？”路明非问。
“那就说明……”苏晓檣顿了顿，“他要么胆子太大，要么……”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零补充道：“这个实验存在变量。如果楚子航本身不害怕鬼屋，那么实验结果无效。如果他在恐惧时选择保护他人而非依赖他人，那么也无法判断他的性取向。”
“所以只是参考。”苏晓檣说。
“对，参考。”零点头。
路明非觉得这两个女生简直是魔鬼。
为了测试楚子航是不是同性恋，居然要把他骗进鬼屋。
“那如果楚师兄真的不害怕呢？”他问。
“那就想办法让他害怕。”苏晓檣来回踱步，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怎么想办法？”
“比如，”零淡淡地说，“提前跟鬼屋工作人员沟通，针对楚子航设计专门的惊嚇点。”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认真的？”
“当然认真，”苏晓檣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需要你帮忙，打探楚子航的弱点。”
“我？”
“你跟楚子航关係好，你去约他。就说周末一起去新开的鬼屋玩，放鬆一下。喂喂。別说是我们想出来的啊，就说是你想去的。”
“我跟楚子航关係哪里好了？我都没认识他几天啊！”路明非脸皱成苦瓜。
“试试嘛，试试嘛~”
苏晓檣抱著他的胳膊撒起了娇。
温热的体温隔著薄薄的春衫传过来，路明非的胳膊陷进一片柔软里，鼻尖飘来那股清淡甘甜的香味。
不是香水，是苏晓檣身上特有的味道，像梔子花。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喉咙发紧，想把手抽回来，又不捨得。
“你、你先鬆手……”他的声音有点飘。
“那你答不答应？”苏晓檣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几乎扫到他的下巴。
路明非偏过头，不敢看她。
妈的，魅力a-是这么用的吗？
他感觉自己像被女妖精缠上的唐僧，满脑袋都是“非礼勿视”。
“答应答应！什么都答应！你先放开！”他语无伦次地投降。
苏晓檣满意地鬆开手，退后一步，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红晕。
她从没有过这样的姿態，看样子是为了柳淼淼豁出去了。
只是她们之间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还有，零你个金髮蓝眼的歪果仁怎么也加入进来了？
路明非低下头，零正扯著他的衣角，一晃一晃的。
她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扯著他衣角的力道很轻，像小猫用爪子勾住主人的裤腿。
路明非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復，又被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得有点慌。
“好吧，”他往边上挪了挪，嘆了口气，“那你们呢？”
苏晓檣正要开口，柳淼淼忽然从胳膊里抬起脸，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要不……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苏晓檣瞪大眼睛，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你都喜欢他那么久了，总要弄个明白吧？万一他根本不喜欢女生，你暗恋的这几年不是白瞎了？”
“可是……这样设计他，不太好吧……”
“这叫科学实验。”苏晓檣反驳道。
“也可以叫社会观察。”零补充。
“那……好吧。”柳淼淼捂住脸。
苏晓檣满意地点点头，笑得像只小狐狸：“我们当然是『偶遇』啦，到时候在鬼屋门口『碰巧』遇见，然后『顺便』一起进去，多自然。”
路明非看著三个神態各异的女生。
楚师兄啊楚师兄，你自求多福吧。
当然，清閒是相对的。
饭这一块就不是很清閒。
夏弥每天都在学习新菜式，全是大菜，番茄牛腩、红烧肉、玉米燉排骨......吃得他次次晕碳。
“师兄，你是不是胖了？”
“有吗？”路明非上秤。
65kg。
“重了三斤......要节制吗？”夏弥戳了戳他的腰。
“长身体呢！节制个毛！”路明非抹了抹嘴角。
周五下午，体育课。
仕兰中学的体育课向来是放羊式教学，老师点完名就消失了，剩下学生们自由活动。
继两天的阴雨后，今天稍稍放晴了些，男生们打篮球和羽毛球的分成两拨，女生们三三两两抱团聊天看比赛。
路明非不爱运动，本来想回教室刷题，但苏晓檣叫住了他。
“路明非，过来一下。”
她在紫藤萝长廊下面坐著，旁边是柳淼淼和零。
“干嘛？”他问。
“有个事想问你。”苏晓檣眨了眨眼睛，表情有点微妙。
“什么事？借钱的话我没有。”
“谁要找你借钱，”苏晓檣白了他一眼，然后压低声音，“是关於楚子航的。”
“楚师兄怎么了？”他问。
“不是他怎么了，”苏晓檣朝柳淼淼那努了努嘴，柳淼淼低著头，耳朵尖红红的，“是淼淼想打听一下，楚子航这个人……有没有跟什么女生走得比较近？”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柳淼淼喜欢楚子航，这是把他当成楚子航的“闺蜜”了？
“应该没有吧？”路明非挠了挠头，“反正我没见过。”
柳淼淼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零在旁边安静地晃著小腿。
“那……”柳淼淼终於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跟男生走得近吗？”
路明非眨眨眼。
跟男生？
“你指谁？”
柳淼淼的脸更红了，像煮熟的虾。
苏晓檣替她说了：“就是你。”
路明非：“……”
“我？”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確定？”
柳淼淼低著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上次生日宴会，你们不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吗？”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
“叶胜告诉我的，”柳淼淼低著头，“他上次加了我的qq。”
叶胜！我要告诉酒德亚纪！你这个拈花男！
“不是，你听我说......”
他急得语无伦次，但实在不知该怎么在不违反保密协议的前提下编出一个和楚子航同床睡觉的合適理由。
死叶胜！你撩妹不要带上我啊！
“那你觉得楚子航喜欢女生吗？”苏晓檣一针见血。
路明非愣住了。
楚子航喜欢女生吗？
他回想了一下。楚子航在仕兰中学盛名已久，却从来没有传出来什么桃色緋闻。
不知该说是洁身自好还是一心学习......
“应该……喜欢吧？”路明非不確定地说，“他也没说过不喜欢啊。”
“也没说过喜欢。”零忽然说道。
空气安静了下来。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喂！正常人谁没事会宣布“我喜欢女生”啊！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他看著三个女生，“你们不会觉得楚师兄是……那个吧？”
他说“那个”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
苏晓檣耸了耸肩：“不是我们觉得，是淼淼担心。她喜欢楚子航，但又怕自己喜欢错了方向。”
柳淼淼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她把脸埋在胳膊里。
“你想想，如果你喜欢一个人，结果发现他根本不可能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不优秀，而是因为他的取向根本不包含你，那得多崩溃？”苏晓檣眨巴著眼睛看著路明非。
柳淼淼闷闷地说：“我就是……不確定。他对谁都一样，对女生这样，对男生也这样。上次在宴会上，他跟叶胜聊得那么开心，跟路明非还睡一张床……”
“不许再提！”路明非强调。
“所以，”零又开口了，冰蓝色的眼睛看向路明非，“你觉得楚子航的性取向是什么？”
路明非被这个问题砸得头晕目眩。
我觉得？
我凭什么觉得？
我跟楚子航很熟吗？
“我不知道，”他老实交代，“要不你们直接去问他？”
“直接问？”苏晓檣扶额，“你觉得他会回答吗？”
路明非想了想楚子航那张面瘫脸，觉得他大概会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著提问者，面无表情，然后说“跟你有什么关係”。
“好吧，不会。”他承认。
“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苏晓檣双手抱胸，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什么办法？”
苏晓檣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鬼屋。”
路明非：“……”
“鬼屋？”他重复了一遍。
“对，鬼屋，”苏晓檣说，“人在恐惧的时候，下意识反应是最真实的。如果楚子航害怕了，他会本能地靠近身边的人。”
她看了一眼柳淼淼：“淼淼长得这么漂亮，如果楚子航在害怕的时候选择依靠她，说明他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那如果他不靠近呢？”路明非问。
“那就说明……”苏晓檣顿了顿，“他要么胆子太大，要么……”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零补充道：“这个实验存在变量。如果楚子航本身不害怕鬼屋，那么实验结果无效。如果他在恐惧时选择保护他人而非依赖他人，那么也无法判断他的性取向。”
“所以只是参考。”苏晓檣说。
“对，参考。”零点头。
路明非觉得这两个女生简直是魔鬼。
为了测试楚子航是不是同性恋，居然要把他骗进鬼屋。
“那如果楚师兄真的不害怕呢？”他问。
“那就想办法让他害怕。”苏晓檣来回踱步，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怎么想办法？”
“比如，”零淡淡地说，“提前跟鬼屋工作人员沟通，针对楚子航设计专门的惊嚇点。”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认真的？”
“当然认真，”苏晓檣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需要你帮忙，打探楚子航的弱点。”
“我？”
“你跟楚子航关係好，你去约他。就说周末一起去新开的鬼屋玩，放鬆一下。喂喂。別说是我们想出来的啊，就说是你想去的。”
“我跟楚子航关係哪里好了？我都没认识他几天啊！”路明非脸皱成苦瓜。
“试试嘛，试试嘛~”
苏晓檣抱著他的胳膊撒起了娇。
温热的体温隔著薄薄的春衫传过来，路明非的胳膊陷进一片柔软里，鼻尖飘来那股清淡甘甜的香味。
不是香水，是苏晓檣身上特有的味道，像梔子花。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喉咙发紧，想把手抽回来，又不捨得。
“你、你先鬆手……”他的声音有点飘。
“那你答不答应？”苏晓檣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几乎扫到他的下巴。
路明非偏过头，不敢看她。
妈的，魅力a-是这么用的吗？
他感觉自己像被女妖精缠上的唐僧，满脑袋都是“非礼勿视”。
“答应答应！什么都答应！你先放开！”他语无伦次地投降。
苏晓檣满意地鬆开手，退后一步，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红晕。
她从没有过这样的姿態，看样子是为了柳淼淼豁出去了。
只是她们之间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还有，零你个金髮蓝眼的歪果仁怎么也加入进来了？
路明非低下头，零正扯著他的衣角，一晃一晃的。
她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扯著他衣角的力道很轻，像小猫用爪子勾住主人的裤腿。
路明非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復，又被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得有点慌。
“好吧，”他往边上挪了挪，嘆了口气，“那你们呢？”
苏晓檣正要开口，柳淼淼忽然从胳膊里抬起脸，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要不……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苏晓檣瞪大眼睛，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你都喜欢他那么久了，总要弄个明白吧？万一他根本不喜欢女生，你暗恋的这几年不是白瞎了？”
“可是……这样设计他，不太好吧……”
“这叫科学实验。”苏晓檣反驳道。
“也可以叫社会观察。”零补充。
“那……好吧。”柳淼淼捂住脸。
苏晓檣满意地点点头，笑得像只小狐狸：“我们当然是『偶遇』啦，到时候在鬼屋门口『碰巧』遇见，然后『顺便』一起进去，多自然。”
路明非看著三个神態各异的女生。
楚师兄啊楚师兄，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