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哥,”热芭的声音有点哑,“你刚才为什么要跟蜜姐说那些?”
    一顿火锅,她彻底变成了自由的火锅迪,没有违约金压身,感觉身子都轻了许多。
    “因为你的合约,本来就是一张卖身契。十三年的新人约,违约金高到离谱,分成比例低到嚇人,不过,这应该是业內的惯例。”
    “火锅迪,就该有火锅迪的自由,如果没有,那我还给你!”
    热芭低下头,看著碗里的菜,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发现,和李唐在一起后,她总是不经意落泪,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只是却不是委屈,而是感动。
    她签那份合约的时候,懂得不多,只听几位签约的学姐说过。
    但当时觉得能签进嘉行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毕竟有杨蜜这个大红大紫的大明星。
    可是十三年,就是傻子,也知道意味著什么。
    “唐哥,”热芭抬起头,眼泪掛在睫毛上,但嘴角是翘著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唐看了她一眼,笑著伸手抹掉她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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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话音未落,热芭再也忍不住了,扑过去抱住李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哭得像个小孩子。
    李唐一只手搂著她,另一只手还在夹菜。
    他好像永远都在夹菜,永远怕她吃不饱。
    “唐哥,”热芭闷闷的声音从他肩膀上传来,“我不想签唐颂。”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才听到我说『收』的时候,鬆了一口气,但眼底却没有喜欢。”
    热芭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但笑得很好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李唐想了想:“因为都是关於你啊。”
    热芭看著李唐,觉得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以前觉得“甜”是巧克力、是奶茶、是玫瑰花。
    但现在她觉得,“甜”是糖哥!
    “糖哥,我以后就一直叫你糖哥,不过不是唐颂的唐,是糖果的糖,这个秘密,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李唐哈哈大笑:“隨便了,只要不是糖尿病的糖就行!”
    热芭无语,翻了一个可爱的白眼,糖尿病的糖不也是糖果的糖的吗......
    “糖哥,我以后会好好演戏的。”
    “我知道。”
    “我也会红起来的!”热芭这句话,很有力量。
    听在李唐耳朵里,哪怕他对未来一无所知,也相信了。
    “我知道。”
    “嗯......”
    热芭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继续哐哧哐哧!
    窗外的黄浦江,夜色正浓。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汽升腾,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很近。
    翌日,热芭和李唐的戏份先后杀青,李唐陪著热芭一起奔赴xj,配合《阿娜尔罕》在当地的一个活动。
    到了wlmq,李唐自信入住酒店,热芭与剧组匯合。
    wlmq的夜来得晚。
    八点钟,天还亮著,西边的天际线烧著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像是有人在云层后面点了一把火。
    热芭从活动场馆出来,站在台阶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一整天了,从早到晚,採访、拍照、应酬,脸上的笑肌都僵了。
    但心里是踏实的,这是她家乡的土地,空气里有她熟悉的乾燥和清冽,风吹过来,带著远处天山雪水的凉意。
    手机震了一下,热芭低头看了一眼,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忙完了吗?吃了没?”
    热芭笑著回了一条:“还没呢,估计要很晚了,你们先吃,別等我。”
    发完之后,热芭把手机揣进口袋,四下看了看,確认没有人注意到她,才快步走向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尊茂银都酒店。”
    热芭不知道的是,酒店大堂里,她妈妈正站在落地窗后面,看著那辆计程车驶离。
    热芭妈妈今天从特意从家里赶来,本来想给女儿一个惊喜,到了剧组才知道女儿晚上有活动。
    她在酒店大堂等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等到活动结束,给女儿打电话,女儿却说要很晚了。
    热芭妈妈心里犯了嘀咕:“刚才明明看到她从场馆出来,精神得很,怎么就要很晚了?”
    热芭妈妈也拦了辆车,一路尾隨女儿,直到到了离剧组酒店不远的尊茂银都酒店。
    明明剧组有酒店,女儿却去了另一家酒店。
    热芭妈妈愣了两秒,隨即赶紧从包里翻出手机,拨了热芭爸爸的號码。
    “你快过来。”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热芭爸爸正在家里看电视,声音懒洋洋的。
    “你女儿跟我说谎了。她明明忙完了,却跟我说要很晚。我刚才跟著她,看到她一个人去了尊茂银都!”
    “尊茂银都?那个五星级酒店?”
    “对。你赶紧过来,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热芭爸爸一听,也不敢大意,赶紧关掉电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银都酒店,行政楼层的客房里,李唐刚洗完澡,头髮还是半湿的,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到门铃声,他站起来,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站著一个穿白色毛衣的女孩,头髮披散著,脸上的妆还没来得及卸,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他拉开门,热芭像一阵风一样扑进来,撞进他怀里。
    李唐接住她,顺手把门带上,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走廊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声。
    “累死了我啦,”热芭把脸埋在李唐胸口,声音闷闷的,“今天一整天,我感觉自己像个陀螺,被人抽著转。”
    李唐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闻著她头髮上洗髮水的味道。
    热芭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他。
    酒店房间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把李唐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热芭伸手摸了摸李唐半湿的头髮:“你又没吹头髮。”
    “懒得吹。”
    “会头疼的。”
    “不会。”
    两个人说著毫无意义的废话,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嘴唇就贴在了一起。
    吻很轻,像羽毛扫过,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一个比一个深,一个比一个慢。
    热芭踮著脚尖,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李唐的手掌贴在她后腰上,隔著毛衣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热芭感觉嘴唇微微发麻,两人才难捨难分的分开。
    果然是有情饮水饱,热芭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就不饿了。
    两人说了会话,李唐正准备送热芭回家,门铃响了。
    李唐鬆开热芭,皱了皱眉,他没叫服务,这个时候,会是谁。
    李唐拉著热芭的手,疑惑地走到门口,凑近猫眼一看。
    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
    猫眼里,站著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穿著深色的夹克,表情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態看起来很放鬆,但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女人站在男人旁边,穿著一件驼色的大衣,手里攥著手机,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表情。
    “是不是,叔叔阿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