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贾玉粱这个106的武神,虽然已经算是帝国武將之中的中流砥柱了,但是姜衍却也不怎么忌惮,毕竟,自己现在身边的玉玲瓏就能轻易胜他。
    贾玉粱真正让姜衍感到不安的是,当初他被贬出京城所去之地是“西云道”。
    而先前陆逊也为姜衍分析过局势,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姜徽打不通青安道的话,他想要和安北道之中的玄甲卫联通,那就只有从西南方向打穿西云道和云安道。
    而贾玉粱当初的官职是西云道司马,军队的副职,现如今贾玉粱在姜徽身边,也就是说,姜徽这些日子一直在对西云道做动作。
    而且,贾玉粱是他四哥离王姜彻那一系的人,当初贾玉粱出了那档子事,被各方排挤出京的时候,姜徽那一派也是用了力的,而贾玉粱这种任性的人竟然能够摒弃前嫌,投靠了姜徽,倒是让姜衍对於他这四哥更加地忌惮一分,他这人格魅力確实是强的可怕。
    “老十二,好久不见。”姜徽在姜衍面前三步处停下,目光落在姜衍脸上,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丝毫没有一点儿被姜衍打掉手下五六万军队的愤怒情绪。
    姜衍见此也只能感嘆其心理素质確实一流,於是微微一笑,拱手一揖:“小弟见过六哥。”
    这一礼,不卑不亢,既不失礼数,又不显得卑微。
    姜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我兄弟,何必如此生分。这荒山野岭的,又没有外人,用不著这些虚礼。”
    而后姜徽又將目光看向姜衍身旁的玉玲瓏,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渴望,毕竟,像是玉玲瓏这种级別的天赋,放在哪都是少有的,毕竟,十三岁就能达到武神境界,放眼整个天下,也只有那些站在武道之巔的强者们才有这个天资。
    所以,当初姜徽就不止一次拉拢过年幼的玉玲瓏。
    姜徽这么多年靠著自己的检测功能也特意找过不少人,但是,他本身权势不够,系统又没有办法查看忠心和人品,於是,他发现的不少人才,最终都没能留住,只留了一分人情在,就离开他了。
    也就只有玉玲瓏是少年赤子之心,始终对姜徽不离不弃。
    “玲瓏也长高了不少,我可听吕威说了,连他都不是你的对手。”姜徽笑著说道,提到吕威之时,对玉玲瓏的渴望又强上一分。
    “玲瓏见过祁王殿下!”玉玲瓏也简单行了一礼,但却並没有继续回答姜徽的话。
    姜徽见此也只能心中无奈嘆息,不过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继续笑著对姜衍道:“来,老十二,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西云道行军司马,贾玉粱將军。”
    “贾司马。”姜衍对著他点了下头。
    而后贾玉粱也赶紧行礼:“末將见过胤王。”
    姜衍也对他点了点头,而后,兄弟两人各自坐下,旁边两个武將站在身后。
    姜衍目光平静地看著姜徽:“六哥邀弟来此,不知有何要事?”
    姜徽嘆了口气:“老十二,你我之间,就不能坐下好好说说话吗?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个反贼,是朝廷的叛逆。但你我心里都清楚,这天下,从来就不是谁坐龙椅谁就有理的。”
    姜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姜徽继续道:“父皇在位时,我们兄弟几个斗了那么多年,最后三哥贏了,我认。但父皇尸骨未寒,三哥就急著登基,连丧都不让我们奔,这算什么?他若心中无鬼,为何不敢让我们进京?”
    “这些话,六哥不该对我说。”姜衍淡淡道,“小弟只是一个藩王,朝廷的事,轮不到小弟置喙。六哥若只是来敘旧的,那小弟就不奉陪了。”姜衍作势欲走,“关內军务繁忙,小弟还有要事处理。”
    “慢著。”姜徽叫住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正色道,“老十二,我不跟你绕弯子了。今日请你来,是想与你商议停战之事。”
    姜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直视姜徽:“停战?”
    “不错,我身后这位贾司马你也明白他是哪里的人,我就明说了,当初与你青云道开战之时,我手下就已经有了二十余万的兵马,但是,入云关、鹰嘴关加在一起,我也就出了一半的兵力,而剩下的兵力,全部用在了西云道,如今西云近半已入我手,拿下全境也就是开春了。”姜徽看著姜衍说道。
    姜衍听到姜徽的话后,脸色平静但心中却翻起万丈波澜,自己如今军力尚可,但是情报方面差的太多了,根本不了解青北道的情况,甚至连姜徽出兵西云都不知道。
    “六哥是想让小弟明白,若是此一番六哥不去西云而是全军强攻青云,小弟已然覆灭?”姜衍看著姜徽问道。
    姜徽看著姜衍说道:“不是我想让你明白,而是我只是告诉你这个事实,若是此一番,我以青北全军强攻青云,再令玄甲卫北攻青安,无非舍却安北道不要,两军合力,那时,北有祁军,南有玄甲,东有东关,你三面受敌又无外援,顷刻之间就会覆灭。”
    姜衍想了想,也明白,若是姜徽確实如此做,那自己这一次確实是挡不住,现在估计还在哪个孤城据守待援呢。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威胁你,是要让你明白,我既然没有选择和你死磕而是选择了拿下西云,那我就会一条路走到底,所以,你我两家罢兵休战,我专心致志对付朝廷,你可以向东消除老九的威胁,在我和三哥分出胜负之前,只要你不主动拦我,我不会主动攻你,如何?”姜徽继续说道。
    姜衍思索著姜徽的话,半天,再度开口“好,六哥爽快,休战之事小弟可应。”
    姜徽伸出手,“痛快,你我兄弟,击掌为誓。”
    姜衍看著姜徽伸出的手,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手,与姜徽击掌。
    姜徽站起身,看著姜衍说道:“老十二,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此番胜我,你锋芒已露,以后行事务必小心。
    如若天命在我,六哥答应,到时你来相投,我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你要战,六哥也应著。
    若天命在彼,那以后的路,你就要万般小心了。”
    言罢,转身带著贾玉粱朝著来时的山路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