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对求籤解签这种事不是很感冒,他喜欢道教文化,但並不迷信,也不会在玄学里寻找解决问题的方式。
    就连《bug笔记》里都说,大部分的玄学现象,不过是有人偶然间触发了特定bug。
    当然,既然来都来了,他也不会刻意拆台,不然接下来的剧情可能就是“得罪了道长还想走”了。
    两人各自把签文呈了上去。
    道长先看了许云汐的签,然后微微皱起眉头。
    “这是下下籤,”道长说,“即便是在所有下下籤中,也是属於差的那一类了。”
    许云汐早知道自己不可能抽出什么好签,她问道:
    “签文应该怎么解释呢?”
    道长看著许云汐道:“这支签说明,你现在正在经歷特別困难、运势特別差的时期。如果不加以注意,很可能无法度过,会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许云汐感到脊背一凉。
    林简微微挑了挑眉毛,道长的解释倒是有点意思,和许云汐目前的情况对上了。
    “这是上半闕签文的解释,”
    道长继续补充道:“但根据下半闕,你现在还未到绝境。渺茫前途中仍有一丝希望,如果成功度过,未来人生將一片光明。”
    “绝境中的一丝希望么?”许云汐下意识地看了林简一眼。
    道长放下籤文,对许云汐道:
    “按照之前约定,稍后我会帮你卜上一卦,並且为你祈福。但能否有用我无法保证,因为改命之事世上无人能做到。”
    这道长倒是挺实诚,没有盲目承诺什么。
    说实话,林简还真想看看他怎么祈福,能不能帮许云汐消除噩运。
    许云汐点点头:“不著急,麻烦您先看看我这位朋友的签吧。”
    “没问题。”
    道长拿起林简的签,顿时皱起了眉头,语气都变得惊讶了:
    “空白签?”
    见他这么惊讶,林简问道:“有什么特別的含义吗?”
    道长摇摇头,沉声道:“我入观解签三十年,只知有空白签,但从未见过。”
    “道签是天授之函,我等尚能解读一二。而空白意味著天机混沌,非人力能解。”
    好傢伙,怎么搞得像是那啥修仙小说一样,天机不可泄露都整出来了。
    顿了顿,道长看向林简道:
    “您身上或许有什么非凡之处,或者经歷过什么非凡之事,还请恪守本心、坚定行事。”
    听到这里,林简肃然起敬。
    网上作假的看多了,这次遇上真货了!这里的道长是真有东西啊?
    光是看看签,真就让他看出来了一些端倪。
    非凡之处当然有,指的不正是他手里的《bug笔记》吗?
    至於非凡之事,林简这段时间频繁卡bug,全都算是非凡之事!
    如果不是牵强附会,那就是真有些道行了。
    “道长你太厉害了,”林简还没发话呢,许云汐先开口了,“林简確实不是一般人,我见过他......”
    林简闻言一个爆栗砸在许云汐脑袋上。
    “林简你干嘛!”
    许云汐吃痛,但迎接她的是林简的目光,那意思很明显:
    不是,你想说啥?
    我问你想说啥!?
    你这孩子,咋啥都想著往外说呢!
    许云汐腮帮子气得鼓鼓的,老实闭嘴了,不说就不说嘛!
    道长看著二人的模样,不禁微笑著点点头,对林简道:
    “这位小友,还请您迴避一下,我有点话想跟许小姐单独谈谈。”
    “噢。”
    林简没多问啥,接下来无非是卜卦祈福之类的,虽然他挺想观摩一下,但既然人家都让他迴避,那他就等著看结果了。
    林简走后,道长一脸慈祥地看向许云汐:
    “许小姐,如此一来,我觉得卜卦祈福已经不需要了。提前预付的钱,我会命人如数退还。”
    “啊?为什么?”
    道长微笑著,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您遇到了命中的贵人,无需我这点微末道行的帮助,自有化险为夷的机会。”
    许云汐眨了眨眼:“果然,您刚才说的渺茫希望,指的就是他?”
    “也只是猜测而已,他身上的不可確定性,或许正是你所需要的。”
    许云汐听罢很开心,心情愉悦地道:
    “谢谢道长,您已经给了我很大的帮助,香火钱就当是我们捐给老君洞的,无需退回了。”
    “非我应得的分文不取,这是规矩。”道长说,“接下来还有几点建议,请您牢记......”
    ......
    过了不久,许云汐从屋里出来。
    林简瞅了一眼她脑袋上的幸运值,依旧是-9935。
    纹丝不动。
    看来老道长虽然有点水平,但不多。
    “看来,卜卦和祈福对你也没啥作用啊。”林简说。
    许云汐白了他一眼:
    “乱说,我觉得还是很有用的,至少我安心多了。”
    “是吧,这玩意也就求个心安。”林简说。
    这时,许云汐看向林简,笑道:
    “林简,我还记得,你今天和我一起出来,就是要帮我解决霉运问题的吧?既然现在签也求了,是不是该到你表演了?”
    林简挑了挑眉毛:“我当然可以试试,但你得保证百分百听我的指示,能做到吗?”
    这话刚一出,许云汐就有点脸红了。
    “你、你在想什么?我事先说好,我妈妈在律师界也颇有人脉!”
    “......少看点黄色废料吧,求你了,”林简无语了,
    “我確实有一些办法,但都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如果你不听指挥,那我怎么也帮不了你。你自己选吧,是要听我的话还是继续遭受噩运?”
    “你这不就是威胁吗?”许云汐囁嚅道,“我答应你就是了,但事先说好,你不能提过分的要求!”
    “什么要求算过分?”林简问道。
    “比如说,亲.....亲之类的。”
    许云汐脸红成了一片。虽然嘴上说著不能,但不知为何,心里隱隱有些期待。
    林简:......
    “谁稀罕啊,”林简说,“当我没亲过是吧?”
    “什什什什么!?”许云汐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八度,“谁干的,谁干的!?”
    “你急啥啊,”林简瞥了她一眼,“我只是在保证不会打你主意而已。”
    说起来,当时沈婉梨偷亲他的时候,许云汐就在旁边呢。
    只不过当时沈婉梨的bug还没修復,所以许云汐压根看不见。
    这何尝不是一种牛头人。
    “林简,你气死我了!!!”
    许云汐破防了。
    究竟是哪个偷腥猫动作这么快?沈婉梨吗?
    不能吧,沈婉梨比她都要內敛羞赧得多,不可能这么大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气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