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对面,一辆灰色麵包车正停在马路旁。
    车里四个人,隔著挡风玻璃盯著刚从餐厅走出来的两人。
    如果陈凡在这,一定会觉得他们非常眼熟。
    “就是他?”
    勇仔忽然开口。
    开车的阿东闻言提醒道:“这傢伙枪法很准,我们得想办法不让他开枪!”
    “螳螂,你看清楚了?”
    阿保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
    螳螂轻轻点头,低头用一块磨刀石慢慢蹭著手里开山刀的刀刃,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做这行有个习惯,动手之前一定要把刀磨到能剃毛的程度。
    阿保没再说什么,发动车子朝那边靠了过去。
    另一边。
    陈凡跟方洁霞並肩走在街上。
    刚才的交流,让他们之间多了一些別的东西,气氛变得有些曖昧。
    “凡哥,我今天好开心啊!”
    方洁霞忽然开口。
    “嗯?开心就好,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陈凡看了看时间,“难得有三天假期,好好放鬆一下。”
    “哦...”
    方洁霞心中有些失落,语气都变得低沉了一些。
    陈凡看她这副样子,正准备说点什么,目光无意间扫到马路对面疾驰而来的麵包车,神情顿时一变。
    来不及多想,他一把將方洁霞推开,接著自己侧身一跃,刚好擦著车身躲过去。
    砰!
    麵包车头撞在玻璃门上,发出一声巨响,引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方洁霞被推倒在地,抬头看去时,正好车门被拉开,几个带著头罩,手持砍刀的男人冲了出来。
    她下意识朝腰间摸去,却发现自己今天根本没带枪,不由大急。
    “凡哥,先走!”
    走?
    陈凡没搭理,而是站在原地,看起来像是被嚇住了。
    他今天也没带枪,但问题不大,对面几个扑街同样是玩冷兵器的。
    【临时任务触发:制服暴徒】
    【四名受僱刀手试图对宿主实施暴力袭击,请將其制服。】
    【奖励:罪恶值300点,自由属性点1点。】
    陈凡的目光从四个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大脑高速运转,分析著每一个人的站位、距离、可能的攻击路线。
    阿保冲在最前面。
    他个头最大,一把开山刀握在右手,刀锋朝下,脚步又急又稳,一看就是老手。
    后面一点是阿东跟勇仔,这两人一左一右,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网。
    最后则是螳螂,速度不快,但眼睛却死死盯著陈凡,一旦有逃跑的动作,他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四个人,四个方向,这是他们多年配合下来的默契。
    陈凡深吸一口气,接著开始加速。
    他没有退,反而冲了上去。
    阿保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手里的开山刀高高举起,朝陈凡的脖子劈下来。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著呼呼的风声,如果砍中了,基本就是一刀毙命。
    陈凡没有躲。
    他的身体在刀锋落下的瞬间微微侧转,幅度不大,刚好让刀刃从胸口前方几厘米的地方划过。
    阿保的眼睛在头罩的缝隙里猛地睁大。
    他砍了这么多年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想收刀再砍,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凡的身体在侧转的同时向前撞去,右肘抬起,肘尖朝前,整个人的重心从后脚移到前脚,腰胯猛然发力
    顶心肘!
    这一肘结结实实地撞在阿保的胸口正中。
    砰!
    他的身体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向后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塌陷。
    陈凡一肘下去,不仅顶碎了他的胸骨,还伤到了內臟。
    这么严重的伤势,就算侥倖活下来,以后也是个废人。
    阿东离得最近,看到这一幕后脚步微微一顿,继而又咬牙冲了过来。
    手里的刀没有砍,而是直直地朝陈凡的腹部捅过来。
    这一刀又快又毒,目標是肝臟的位置。
    陈凡反应极快,左手探出,五指张开,像一把铁钳一样扣住了阿东持刀的手腕。
    阿东的刀尖停在了距离腹部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他用力的往前送,却根本无法撼动陈凡的半点。
    阿东的眼中终於出现了恐惧。
    想弃刀后退,可惜却已经晚了。
    陈凡的右手握拳,一拳砸在阿东的肘关节上。
    咔嚓——
    好似枯枝折断的声音响起。
    阿东的右臂从肘部反向弯折,形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出,血水一下炸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
    他抱著断掉的胳膊往后退,踉蹌著撞在路灯杆上,浑身不停地发抖。
    剩下还有两个,分別是勇仔跟螳螂。
    勇仔距离近,所以先出手。
    他的刀短,速度更快,在陈凡对付阿东的时候已经从侧面切了进来,刀锋直奔脖颈。
    明明是偷袭,但陈凡好像长了眼睛一样,身体微微一矮,刀锋从头顶掠过,削掉了几根头髮。
    勇仔一刀砍空,重心前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蹌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陈凡的身体像弹簧一样从低姿態弹起来,肩膀猛地向上一顶,撞在他的下巴上。
    勇仔的嘴猛地闭上,牙齿咬断了舌尖,血从嘴里喷出来,整个人向后仰倒。
    还没来得及落地,陈凡已经跟了上来,一脚踩在他持刀的右手手腕上。
    咔嚓——
    又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勇仔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刀掉在地上。
    他的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因为下巴已经脱臼了,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口水混著血从嘴角往下淌。
    四人中只剩下螳螂。
    他本来前冲的步伐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两条腿不停发抖。
    “你...你別过来!”
    略感爽快的陈凡看他这样,不由有些扫兴。
    徒手对敌跟枪械所带来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他还没过癮呢。
    “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方洁霞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掛满了红晕,手里还拿著自己的证件。
    螳螂如蒙大赦,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也不是没想过跑,但考虑到双方的差距,还不如直接投降。
    方洁霞一边拨打电话,一边扭头看向陈凡,声音软绵绵的。
    “凡哥,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待会估计要做笔录,旺角这边你有熟人吗?”
    “有...有的!我一个师兄是旺角警署的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