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森带著手下警员拼了命地追,最终还是让大麻成逃之夭夭,只抓回他的跟班小弟。
    虽说当场还缴获了一包大麻,可这不是李永森想要的结果。
    他此刻只想抓住大麻成,堵住这张破嘴。
    否则一旦被投诉科的人先找到大麻成,那他们三个动手殴打大麻成的警员,轻则被踢出警队,重则甚至要蹲大牢。
    偏偏就在这时,在外头摸排许久的投诉科警察也收到了线报,找上了大麻成的住所。
    撞见李永森带人押著大麻贩子出来,他们立刻断定找对了目標。
    李永森三人正是监控视频里非法殴打嫌犯的机动部队警员。
    大麻成,则是被他们非法殴打的那个疑犯。
    投诉科的长官当机立断,分出一人接下来寸步不离跟著李永森的小队,绝不给他们私下摆平麻烦的机会。
    剩下的人匯合油尖旺反黑组的警员一起去找大麻成。
    势必要在李永森之前找到人。
    李永森见状再也沉不住气,摸出手机拨通了陈佩仪的电话。
    “餵?”电话那头传来陈佩仪乾脆的声音。
    “大麻成跑了,我怀疑他会去找摩顶標,然后跑路。”
    “我现在被投诉科的人盯著,根本走不开。”
    “你帮我把他抓回来,我欠你一个人情。”
    “知道了。”
    陈佩仪利落掛断电话,转头朝身后三个手下吩咐:“阿森让我们帮忙搞定大麻成。”
    三名手下没一个吭声,显然是默认了指令。
    陈佩仪不再多言,当即带人赶往摩顶標家楼下埋伏。
    在警队的档案里,像摩顶標这种级別的黑道头目,住址这类关键信息向来登记得一清二楚,找起来毫不费力。
    反倒是大麻成这种小角色,信息库记录寥寥,这也是李永森迟迟查不到他藏身之处的原因。
    至於林龙,一直在油尖旺一带混跡,三教九流无不熟稔,黑白两道的人物底细,早被他悄悄记在了隨身的笔记本上。
    只要是被他记在本子上的人,无论藏得多深,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把人找出来。
    林龙在弹子房耗了两个小时,没贏几个钱。
    那帮小混混学精了,一百块一分的局没人敢接,只肯玩一局五百块的斯诺克。
    他连开两把,捞的还没平时一局多,顿时没了兴致,叼著烟出了门,正准备开车去酒吧瀟洒,就瞥见陈佩仪带著三个手下在路边拦车。
    林龙向来不爱在街上跟警察照面搭话,当即坐进车里,给她拨了个电话:“打车去哪儿?”
    陈佩仪循声四下张望,这才瞧见停在路边的林龙,对著电话道:“大麻成跑了,阿森让我带人去摩顶標家楼下蹲点。”
    林龙暗自撇嘴,自己给李永森递的情报,居然还能让人跑了。
    不过他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件事,摩顶標垄断著油尖旺的大麻生意,可是赚了不少的钱。
    自己眼下正缺钱,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捞一笔。
    “我有个情报,你要不要?”林龙慢悠悠开口。
    “什么情报?”
    林龙踩下油门,车子驶离弹子房,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摩顶標私藏了一批白粉。”
    陈佩仪眼前一亮,隨即又垮下脸:“我可申请不下来太大数目的线人费。”
    “线人费就算了,”林龙勾了勾唇角:“今晚下班,陪我约会。”
    陈佩仪忍不住笑出声,这条件简直是求之不得:“一言为定,你可別反悔。”
    “那批货被摩顶標带回了家,你带人搜一搜就有。”
    “好。”陈佩仪乾脆应下。
    “今晚八点,我等你。”
    “下次吧,我今晚十点收班。”
    “好吧,下次约你。”
    林龙掛了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赶在陈佩仪带人过去之前,先一步到了摩顶標家门口。
    这个点,摩顶標还没回家,林龙掏出钥匙,试了两回,开了门,闪身潜入屋內。
    把系统空间里从烟铲乐保险柜顺来的白粉,在摩顶標留下指纹的地方,按上了他的指纹,然后藏进了客厅的柜子里。
    白粉袋子上面其他痕跡都已经被林龙提前清理乾净,只剩下摩顶標的指纹。
    做完这一切,他隨即迅速撤离,把车开到另一条街,坐在车里静静等著那边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陈佩仪带著ptu小队拦了辆计程车赶至楼下。四人分散埋伏在单元门口,屏著呼吸静候大麻成和摩顶標的踪跡。
    半小时过去,率先出现的是摩顶標,他独个儿晃进楼道,熟门熟路地上了楼。
    陈佩仪按捺住动手的念头,抬手示意手下沉住气,等大麻成到了再动手。
    果然,不过十分钟,大麻成便紧隨其后现身,脚步匆匆地往单元楼里走。
    陈佩仪眼神一凛,打了个手势,小队四人立刻跟上。
    等大麻成抬手叩开房门,门刚拉开一道缝,陈佩仪便率先冲了过去,用肩膀把大麻成撞倒进屋內。
    身后的手下紧隨其后一拥而上,將猝不及防的大麻成和摩顶標按在地上,反手戴上了手銬。
    “你们干什么?!”摩顶標挣扎著,一脸愤怒地嘶吼。
    “警察!”陈佩仪亮出警员证,声音冷硬干脆:“我现在怀疑你们非法藏毒,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会成为呈堂证供。”
    “放你妈的屁!我没藏毒!我要投诉你们滥用职权!”摩顶標扯著嗓子破口大骂。
    他是道上的老江湖,向来谨慎,从不把货带回住处,此刻自然有恃无恐。
    可话音刚落,一旁搜查的阿狗突然从客厅茶几的柜子找出一大包用透明塑胶袋装著的白粉,举到陈佩仪面前:“仪姐,有发现!”
    “喂!这不是我的!你们他妈陷害我!”摩顶標当场暴走,脸色涨得通红。
    这包东西確实不是他的,他压根不知道柜子里藏著这玩意儿。
    阿狗冷笑一声:“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是我从你家立柜里搜出来的,难不成是它自己跑进去的?”
    陈佩仪没理会摩顶標的狡辩,拿起对讲机沉稳呼叫支援:“这里是ptu小队,旺角道37號单元抓获两名涉嫌藏毒男子,现场起获疑似毒品一包,请求支援押解回署,另需派员到场记录现场、接手后续工作。”
    ptu的职责本就是合法拘捕现行犯与通缉犯、保护现场、初步固定证据,至於案件后续的侦查、审讯、深入搜查这些事,自有专门部门负责,他们无权多涉。
    不到十分钟,重案组的警车呼啸而至。
    两组警员交接完毕,一同將大麻成和摩顶標押上警车。
    由於刚才的搜查是拘捕时的附带搜查,並未事先申请搜查令,重案组也无法对房间展开进一步细致搜查,只能先用封条將房门封锁,待后续向裁判官申请到搜查令,再折返进行全面清查。
    所有人都撤离后,楼道里恢復了寂静。
    林龙趁著黑夜,重新回到摩顶標的家中,直奔臥室里的保险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