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留住莫薇尔,儘可能满足她对战斗的需求,顾秋专门和手下人做了协调,把接下来辖区內的灾厄狩猎任务统统交给了她。
    可也不知道该说倒霉还是幸运,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顾秋所管理的辖区內,硬是一件灾厄事件都没发生。
    没办法,她已经开始利用自己的人脉,主动和其他辖区的负责人协商,如果接下来自己这边再不出灾厄,她就让莫薇尔去別的辖区接任务。
    而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莫薇尔也没閒著,她每天坚持五个小时的精神冥想训练,即便有时因为其他事耽搁了没能练够,也会在第二天把落下的时间补上。
    一开始,莫薇尔以为这是件很轻鬆的事,不就是打坐冥想嘛。
    可时间一长,坚持下来才发现有多难,一旦进入精神冥想状態,身体的舒適感就会大幅提升,时间稍长一点便会深陷其中,不知不觉中断运转,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而莫薇尔必须在这种状態下时刻保持清醒,维持精神调动的持续运转,这就从享受变成了一种折磨。
    好在这点困难她还能克服,一个星期后,她逐渐適应了这种精神冥想的状態,而她的精神力也隨著每天200点的增长,从9000点增加到了12000点。
    除了精神冥想,她也没忘了捡起老本行,开始健身锻炼身体,但可惜的是健身对数值的提升远没有精神冥想来得快。
    半个月来,她每天都坚持锻炼,体力、力量、耐力三项数值加起来,也才平均涨了十点。
    在精神冥想和体能锻炼之外,顾秋还给莫薇尔安排了射击和格斗训练。
    按照她的说法,枪械是在极端环境下、无法使用特性时最后的保命手段,而格斗,则是在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时,能让胜利天平微微向你倾斜的筹码之一。
    对於一切能提升自身实力的建议,莫薇尔自然是来者不拒。於是这半个月的时间,她凭藉拼命三郎式的训练架势,成了萃胜楼地下训练室里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而今天,几乎每天都是宿舍楼和训练场两点一线的莫薇尔,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一是因为比莉担心她再这么练下去,迟早会猝死在自己面前,二是她的奖金到了。
    这笔奖金分成了两份,一份是她击杀那只e级灾厄狼人的赏金600新幣。
    另一份则是表彰她在末日教徒袭击福利院时,击退暴徒的英勇壮举。领奖那天,市长亲自出面,和本市教会的主教一同给她颁了奖,还有记者在场拍照,那笔奖金也著实不菲,足足有800新幣。
    奖金一到手,比莉就嚷嚷著要她请客,莫薇尔也有点受够了地下训练室那暗无天日的发霉环境,便挑了今天这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带上比莉和吴妈的女儿慧珍,一起出来好好玩上一天,散散心。
    可真出了企李街街口,莫薇尔就两眼一抹黑了,出身福利院的她本就没多少外出的机会,而作为穿越者,她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什么好玩的。
    最后,还是比莉提议,先去看个电影,然后吃冷饮,下午再去游乐场。
    电影吗?经歷过现代电影工业洗礼的她,对现在还处在无声时代的默片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可比莉的提议立刻引起了慧珍的欢呼,看著满眼期待的两个人,莫薇尔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同意嘍。
    等到了电影院买票入场后,她发现看默片其实也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现场居然摆著一架钢琴,会有专门的钢琴手隨著电影情节的起伏即兴演奏音乐。虽然没有对白和音效,但在一些片段的间隙,会插入白底黑字的字幕卡,用来交代剧情或人物对话。
    一开始,莫薇尔还担心慧珍看不懂,可等字幕卡一出现,现场竟有人起身照著字幕卡念诵台词,念给电影院里不识字的人听,一整场电影看下来,倒也觉得颇为有趣。
    出了电影院,三人在路边各买了一份热狗垫了垫肚子,接著便去了冷饮店。
    这个时期,可乐已经在新星合眾国流行了起来。
    莫薇尔先点了三杯可乐,接著又花了一新幣,给每人点了一份冷饮店里最贵的香蕉船,那是一种把香蕉剖成两半,放上几球冰淇淋,再淋上巧克力酱、撒上坚果碎和樱桃的甜品,盛在长条形的玻璃碟里,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三人就这样坐在冷饮店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一边喝著冰镇可乐,一边用长柄小勺挖著香蕉船里的冰淇淋,享受起难得的午后时光。
    一份香蕉船要三十新分,慧珍平时很少有机会吃到这种好东西,所以她吃得很小心。每一勺放进嘴里,都要细细品尝,等冰淇淋的甜味在口腔里完全化开,才肯咽下去,再舀下一口。
    一旁的比莉则一边吃著冰淇淋,一边看著斜坐在对面,望著窗外人来人往发呆的莫薇尔欲言又止,几番心理斗爭后,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莫薇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闻言,莫薇尔收回视线,剜了一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含糊道:“问吧。”
    “事先说好,你不准生气,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说。”比莉小心补充道。
    听她这么郑重其事,莫薇尔也好奇起来,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不生气,你问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仇人啊?”比莉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
    “啊?!”
    这个问题把莫薇尔问得一愣,她想了想,除了被自己干掉的那帮末日教徒,和那个被割掉手指的阿飞之外,自己好像真没什么仇人了,於是她摇了摇头不確定道:“应该没有吧……,你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为什么那么玩命地训练啊?你知道吗,训练室里都传开了。”
    比莉说著,身子往前一探,压低声音绘声绘色道,“说你全家被害,就你一个人倖存下来,被送到了福利院,所以你觉醒特性之后,才这么拼命训练,就为了找当年的仇人报仇。”
    莫薇尔闻言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道:“报仇?好吧,就算我父母真是被害的,那我也得先知道他们是谁,才能给他们报仇啊。我现在连我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我找谁报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