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怡眨眨眼,莞尔一笑。
    “您是我的老板,我对您好不是应该的吗?”
    “不是那种好。”陈思摇摇头,“是那种……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把我当家人了。”
    这句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沉默了。
    许秋怡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拎著陈思的背包。她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她张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您就是个小孩子嘛。”她声音软软的,带著点心疼,“小孩子在外面,总得有人照顾。”
    她把背包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收拾那些纸箱。
    陈思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那双被肉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灯光的照射下几乎没有任何瑕疵,小腿的弧度流畅优美,脚踝纤细得盈盈可握,高跟鞋的带子在脚背处勒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陈总,这些书放哪儿?”许秋怡蹲在纸箱旁边,手里拿著一摞书,回头问他。
    她蹲著的时候,裙摆自然地上提了几分。
    陈思忍不住就多看了好几眼。
    “放书架上就行。”他说,声音有些发乾。
    许秋怡站起来,把书一本本地放进客厅角落的书架里。踮起脚尖去够上面那层的时候,整个身体都被拉长了,小腿的肌肉紧绷,线条更加分明,脚后跟从鞋里微微抬起,露出被丝袜包裹的足弓,弧度优美得像一弯新月。
    放完书,她又去收拾厨房。
    “许姐,厨房不用收拾了,我又不做饭。”
    “不做饭也得收拾。”许秋怡不听他的,打开橱柜把里面的东西重新摆了一遍,“调料放这边,锅放那边,碗筷放在抽屉里,万一哪天您想煮个面什么的也方便。”
    陈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她忙碌的样子。
    她弯腰整理橱柜的时候,衬衫的下摆从裙子里扯出来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白皙莹润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柔光,腰肢纤细。丝袜的边缘若隱若现地藏在裙腰下面,那一小截未被覆盖的皮肤白得发亮,与丝袜的肉色形成了微妙的分界。
    他赶紧移开视线,去看窗外的夜景。
    “笑什么?”许秋怡头也不抬,但嘴角带著笑意,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
    “没什么,就是觉得……许姐,你以后的老公一定很幸福。”
    许秋怡的脸红扑扑的,手上动作没停,仍旧在摆弄那些碗筷。
    收拾完厨房,许秋怡又去了卫生间,把毛巾掛好,浴巾叠好放在架子上,洗漱用品按顺序摆好。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已经快十点了。
    许秋怡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剩下的您自己慢慢弄。”
    她走到门口,弯腰去穿鞋。
    穿好高跟鞋后,她站起身,转身面对陈思。
    “许姐。”陈思叫住她。
    “嗯?”
    “谢谢你。”陈思说。
    “这么客气做什么?”许秋怡温温柔柔地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哪有什么应该。”陈思靠在柜子上,“再说我从小就一直希望能有个温柔的姐姐照顾我,今儿也算是圆梦了。”
    许秋怡忽然感觉心里的某处柔软被触动了。
    她目光闪闪,轻声说道:“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姐姐。”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思打蛇隨棍上,“以后我就叫你姐姐,私下里你也別叫陈总陈总的,听著怪疏远。”
    “好,那就叫你小思。”许秋怡浅浅一笑。
    她说完转身去拉门把手,手刚搭上去,陈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姐——不对,姐,我送你回去。”
    许秋怡回过头,有些意外:“不用了,我开车来的,车就停在地下车库。”
    “你开了车?”陈思愣了一下,“那你刚才怎么不自己开车过来?还让我去接你?”
    “你接我不是应该的吗?”许秋怡理直气壮地眨了眨眼,语气俏皮,“再说我的车是白色的,跟你那辆黑色的迈腾停在一起,多不搭。”
    陈思被她的逻辑打败了,忍不住笑了。
    “有什么不搭?咱这叫黑白双煞……那至少让我送你到车库,这么晚了,地下车库不安全。”
    “我是三十岁,不是三岁。”许秋怡无奈地看著他,“行吧,那就一起下去吧。”
    两个人出了门,等电梯的时候並肩站著。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只有电梯按钮的微光在黑暗中亮著。
    许秋怡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来,照亮了她半张脸。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姜灵毓发来的消息。
    “小姨,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留了西瓜。”
    “马上。”她回了一条,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
    “咱外甥女儿?”陈思问。
    “什么咱外甥女儿?”许秋怡哭笑不得地看了陈思一眼,“你们两个同岁。”
    “你是我姐,那你外甥女不就是我外甥女?”陈思的逻辑这一块儿堪称无懈可击。
    “好好好,也是你外甥女。”许秋怡无奈地伸手,宠溺地揉揉陈思的脑袋。
    ……
    第二天一早,陈思回到老破小退租。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走个过场的事,押金一千五,水电费结清,钥匙一交就完事。
    但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刘,街坊都叫她刘婆。她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身后跟著两个中年男人,一个膀大腰圆,一个瘦高个,两个人脖子上都掛著金炼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那个租房的?”刘婆上下打量了陈思一眼,语气不善。
    “对,我来退租。”陈思把钥匙递过去。
    刘婆没有接钥匙,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推开陈思走了进去。
    噢哟,来者不善啊……
    陈思皱皱眉,跟在她后面。
    刘婆打开手电筒,开始在屋里照。
    她先是照墙壁,一寸一寸地照,像在找什么东西。
    “这墙上怎么有个印子?”她指著客厅墙壁上一个小小的灰色印记,大概指甲盖大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