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天斗帝国。
    青云山脉,一栋猎人小屋孤零零地坐落在这群山密林深处。
    六年来,江夏一直生活在这里。
    幼时被一名断了一臂的老魂尊收养。
    五岁那年,老魂尊寿终正寢,他便一人独居於此。
    若是寻常的五岁孩童,自然不可能孤身一人生活在这危险的密林深处。
    但江夏並不普通。
    他是一个有著两次穿越经验的穿越者。
    第一世,江夏是地球21世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18岁身患重病不幸离世。
    第二世,江夏穿越修仙世界,却因资质欠佳、家资不丰无奈成为一名练气散修。
    后来拼尽一切努力侥倖修炼到了筑基巔峰,却还是因为资源不足、根基不稳,陨落在了金丹大劫之下。
    如今已经是第三世了。
    这一世江夏三岁看破胎中迷重走修行路,四岁练气一层,五岁炼气一层圆满,六岁困於此境无法突破。
    江夏知道,这是斗罗大陆的规则限制,不吸收魂环,任何人无法突破到下一境界。
    儘管江夏拥有远超此方世界的修行法门,但因实力不足,他也无法超脱於外。
    苦熬两年,江夏今天终於年满六岁,是时候去觉醒武魂了。
    一大早,江夏就收拾好了行李,背著布包,拎著一壶自己酿的酒水来到了老魂尊的坟墓前。
    他不喝酒,但老魂尊爱喝。
    拿出两个小碗,摆放在老魂尊墓前,江夏席地而坐,为碗中填满酒水。
    “我要走了,或许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今天陪你喝一杯。”
    端起其中一杯,江夏轻抿一口,將剩余酒水洒在老魂尊墓前。
    “老爹,保重。”
    做完最后的道別,江夏起身离去。
    青云山脉人跡罕至,需要翻过十三座山才能看见人烟,然后顺著官道再行半日才能到达最近的城市。
    路途虽远,但对江夏来说却並不算什么。
    复杂的丛林环境,崎嶇的山路,根本无法对江夏造成丝毫阻碍。
    穿梭其中的他就像是回家了一样,速度极快,脚尖一点就是数米,轻轻一跃便是丈许,好似灵巧小鹿般,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深处。
    嗖——嗖——嗖——
    忽然,极速奔袭的江夏突兀地停下脚步,眉头微蹙,澄净的目光静静的望著眼前的那片密林。
    前世作为一名散修在修仙界摸爬滚打,江夏的修为虽然不算很高,但眼力却极其不俗。
    只是一眼,他就已经看出了眼前那片森林的不同寻常。
    安静,实在是太安静了。
    周围的鸟鸣虫嘶不知何时全部消失,就连空气都瀰漫著沉重的味道。
    微风拂过,耳边传来的只有风吹树叶的细微沙沙声,诡异的让人心底发毛。
    略作思考,江夏抬脚迈入那片寂静诡异的森林之中。
    前世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江夏深切地知道,机遇和风险並存,机缘都是抢的。
    想要获得好处,就必须承担相应的风险。
    眼前这片森林如此诡异,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至於危险。
    那根本就不在江夏的考虑范围之內。
    上辈子的他好歹也是筑基巔峰修士,在修仙界確实不算什么,但到了斗罗大陆,那可是堪比99级的绝世斗罗。
    虽然再次转生让他修为尽失,实力也已百不存一。
    但三次转生,再加上前世筑基巔峰的灵魂,让他这一世的灵魂本源格外强大。
    三岁苏慧觉醒时他就已经能模糊感知到外界环境,如今六岁,在江夏的刻意锻炼下,他的神魂力量早已不弱於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
    不算很强,也就初入封號斗罗的神魂力量。
    但架不住斗罗大陆並没有专修神魂的功法,对灵魂层面的防御除了魂骨更是没有。
    这就意味著一旦遭到神魂攻击,寻常魂师根本招架不住。
    只要江夏不倒霉的遇上那有数的几个强者,如今的他早已能在斗罗大陆上横著走。
    进入森林后,江夏神识外放,仔细探查著方圆千米內的一举一动。
    不是不能探查更远,而是千米范围的神魂力量是他如今能够承受的极限,也是能精確探查的极限。
    毕竟修为太弱,一旦超过这个界限江夏的身体就会率先承受不住,时间久了还有可能损伤根基,甚至直接崩溃。
    如今只是一次探险而已,没必要拿未来去赌。
    刚刚迈入森林不久,江夏就有了不同寻常的发现。
    散落的鸟尸,僵硬的虫子,枯萎的植物,一切的一切清晰地映入江夏脑海。
    鼻尖传来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四肢微麻的感觉让江夏眉头微皱。
    “毒?”
    心中暗沉,意识到空气有毒的江夏立即调动丹田处的那缕真气。
    一股暖流至腹部升起,顺著体內经脉迅速涌遍全身。
    练气一层圆满的真气不算太强,用魂师的境界划分来说也就是区区10级魂力。
    但这微弱的真气却足以让江夏封闭全身孔窍,避免毒素继续侵入体內。
    真气的內循环也能有效代替呼吸,让他在这毒气瀰漫的环境中坚持更久。
    做足准备,江夏继续深入探查。
    不多时,千米之外传来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股能量並不是很强,但在这万物寂灭的环境中却是那么的明显。
    江夏屏息凝神,收束神识缓缓探了过去。
    那是一个靠著石头瘫坐著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岁的样子,身材纤瘦,鬚髮墨绿,两腮深陷,身上灰色的长袍早已破烂,血跡浸透衣衫,形成一块块暗沉的瘢痕。
    “这是……独孤博?”
    莫名熟悉的形象,陈旧的记忆缓缓在江夏的脑海中浮现。
    自从穿越斗罗大陆以来,江夏就开始有意识地回忆第一世的记忆。
    虽然隔著修仙界数十载的经歷,导致他回忆起来的並不多,但重要的机缘和人物特徵他还是记得的。
    就比如此时的独孤博,墨绿的鬚髮,乾瘦的身型,还有这无处不在的毒素。
    整个斗罗大陆除了独孤博也没別人了。
    確认了身份,江夏內心的警惕也隨之放鬆了下来,显出身形缓步朝独孤博走去。
    虽然封號斗罗不在江夏轻易应对的范围之內,但他是独孤博,封號守门员的称號江夏至今难忘。
    对付他,江夏不觉得有多困难。
    何况此时的独孤博状態並不是很好。
    细密的伤口遍布全身,就像是被万千利刃凌迟了一般,新伤压旧伤,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有些还在不断渗血。
    意识虽然早已昏迷,但身体却仍旧在微微颤抖,眉头紧锁,额头满是冷汗,似乎在承受著难以忍受的痛苦。
    站在独孤博身前,江夏眉头微皱。
    救还是不救,这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