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三大王!”
    看守洞口的一眾小妖,眼见乌鸦精登时行礼喊道。
    乌鸦精点了点头,当即穿入洞府內,消失不见。
    “黑风山,齐心洞?”
    黄朔身形显化,落在远处,目睹这一切。
    想来还不知是何处的妖怪,在此作祟。
    “竟有阵法?”
    黄朔有些意外。
    凝神望去时,正是察觉到了那齐心洞的妖洞,正设有一方大阵。
    这等阵法手段並不高明,粗糙得很。
    然而一方妖洞之中,能够有阵法设立,已是不凡。
    那乌鸦精身上想必是有什么阵旗之物,故而可以自由穿梭阵法。
    “倒是有些意思。”
    黄朔暗忖一声。
    以他的手段,想要破开这妖洞所设的阵法,可谓轻而易举。
    只不过如此一来,只怕也要惊动洞內的妖怪。
    “且先看看你等这黑风山的妖怪,为何要覬覦我黄竹山再说!”
    黄朔存了心思,故而没有贸然出手,行那一力降十会之事。
    反而是在原地等候,准备伺机混入洞府,一探究竟。
    不多时。
    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熊妖,手持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正慢悠悠地往齐心洞洞口走来。
    正是一名巡山归来的妖將。
    这熊妖神色慵懒,时不时打个哈欠,警惕性极低,显然是平日里在黑风山横行惯了。
    “就是你了。”
    不等这熊妖反应过来,黄朔直接袖袍一展,便將对方摄了进去。
    施展的正是那袖里乾坤之法。
    隨后,黄朔又掐诀施展,化作了那熊妖的模样,又从乾坤小天地內取出了对方身上的阵旗。
    如此,便大踏步朝著齐心洞而去。
    以黄朔如今的神通手段,根本不担心会被这些个妖魔察觉。
    待与那看守洞口的妖怪招呼后,黄朔便大踏步走入其中。
    洞府內,腥腐之气与妖气肆虐。
    待来到洞府大厅后,便见诸多妖眾在此饮酒作乐,场面混乱。
    在上首,摆放著一张巨大的黑石座椅。
    座椅之上,端坐著一位面容阴鷙的老妇人。
    正是这齐心洞的大王,又名为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左右两侧,则又有二妖盘坐。
    其中一人,正是前不久暗中窥探黄竹山的黑袍男子,乌鸦精。
    另一人,则是一名白衣秀士打扮。
    黄朔以神通隔垣洞见,倒是能洞察虚妄,看出这白衣秀士乃一条白花蛇成精。
    “想来是那所谓的『黑风山三友』之一?”
    多看了那白衣秀士一眼,黄朔想到了什么。
    西游时,此地正有黑风山三友的说法。
    除了那黑熊精外,还有二妖。
    其中之一,便是一名白花蛇成精的白衣秀士。
    只是最终被那猴子一棒打死。
    黄朔刚来时,洞府上首那齐心洞三妖正聊起著黄竹山一事。
    “那黄竹山如今的確大不一般。”
    “在那山外望去,只觉得云遮雾绕,许多地方都看不真切。”
    乌鸦精所化的黑袍男子喝了一大碗酒,连连说道。
    “哼!”
    黑山老妖冷哼一声,脸色阴沉道:
    “还不是那『吞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让他去黄竹山,目的就是为了炼了那淫祠山神,供我香火。”
    “却不曾想这样都能出了差错!”
    “反而还让那淫祠山神成了天庭正统,气煞我也!”
    每每想到这里,黑山老妖便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如此。”
    黄朔当即恍然,明白了其中关节。
    他就说,昔年那蟾蜍精怎么会懂得设下『炼魂阵』这等阵法。
    想来是眼前这黑山老妖略懂阵法皮毛所设。
    目的很简单,想要彻底炼化了那茂山君的香火金身去。
    昔年黄朔以为,蟾蜍精对付茂山君是为了他自身享用,如今看来,並非如此。
    蟾蜍精,也只是听命於这齐心洞的黑山老妖而已。
    “如今可搞清楚那黄竹山中,打杀吞心的那位妖王身份?”
    一阵閒谈后,黑山老妖又问。
    “姥姥何必如此在意那妖王身份!”
    乌鸦精摆了摆手,浑不在意一般,“照我看,不过是寻常精怪罢了,如何能够是姥姥对手。”
    “我看未必。”
    白衣秀士却在此时开口说话,温吞道:
    “前不久黄竹山便有黄风鼠法相异象显现,如此看来,那妖王便是黄风鼠一脉成精才是。”
    “对方既能牵扯如此异象,只怕修为不低。”
    “而且如今黄竹山那山神已成天庭正统,要对付起来更是棘手。”
    “那照你说来,当怎么做?”
    乌鸦精与白衣秀士本就不对付,听到这话更是连连皱眉驳斥:
    “怎地,莫不是这笔帐就此算了?”
    “那黄竹山的小小鼠妖,杀了那蟾蜍不算什么,但敢坏姥姥好事,若不让他吃些苦头,怎能说得过去!”
    “別急。”
    白衣秀士忽地一笑,又看向黑山老妖,“我却没说这件事就此算了。”
    “只是如今黄竹山有那正统山神坐镇,我等要对付起来,若那山神要出手,只怕也麻烦。”
    “既然如此,何不智取?”
    “哦?智取?”
    眼见白衣秀士成竹在胸,黑山老妖又问道。
    “我可亲自走一趟黄竹山,便说姥姥要过那千岁寿诞,邀他前来。”
    “届时便在这洞府內,先与他喝下毒酒。”
    “到时候以姥姥的手段,再加上我等,自然可以轻易打杀那鼠妖。”
    白衣秀士呵呵一笑,又道:
    “待打杀了那鼠妖后,我等再走一趟黄竹山,將他山中那些个宝贝统统搜刮乾净。”
    “如此一来,那黄竹山的山神,也定不会与我等出手。”
    “妙哉!”
    听到这话,黑山老妖当即眼眸微亮。
    不久前,黑山老妖便知晓了吞心大王身死一事,故而派遣乌鸦精前去打探情况。
    说要报復黄朔是假,黑山老妖暗中垂涎那黄竹山中的灵根宝植,才是真!
    “老二果然有些谋略!”
    “今晚你便留下吧,与我一道修那欢喜交媾之法。”
    “多谢姥姥!”白衣秀士大喜。
    乌鸦精却是冷哼连连,分外不满。
    “诸位大王,我倒是觉得,不必这么麻烦了。”
    一只熊妖却在此时大踏步走上前来,朗声说道。
    一时间,黑山老妖乃至洞中群妖,皆將目光望向这熊妖。
    “何时轮到你这小小熊妖说话?”
    乌鸦精本就一肚子火气,眼见这熊妖如此大胆,当即怒喝道。
    “哦?你又有什么看法?”
    黑山老妖望向对方,好奇问道。
    “那鼠妖,如今就在洞中。”
    “你等且仔细看看。”
    熊妖大笑间,身形便直接变化起来。
    群妖登时譁然。
    黑山老妖瞳孔微微收缩。
    眼前所见,不正是他等刚才口中,那黄竹山的鼠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