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刀毙命,鲜血飆射。
    陈峰闪身杀向了第二人。
    这位反应也很快,刀法展开,十分凶横,挡住了陈峰一击。
    力量碰撞,势均力敌。
    “狂风九斩!”
    陈峰施展刀法,犹如雷霆暴雨,又迅捷如风,长刀反射著幽幽冷芒,化作一片光幕將对方包围了进去。
    刚才的碰撞,看似力量相当。
    可实际上,他只是用了肉身之力罢了,並没有催动体內的真气。
    而且在反应、速度上,他比对方强的可不是一筹。
    叮叮叮……
    碰撞声不绝於耳,甚至激发出了一连串的火花,陈峰也將对方彻底压制。
    这样下去,要不了几个回合就能斩杀。
    陡然。
    他感应到房顶上站著的人一跃而下,无声无息想要从后面偷袭。
    人在半空,刀劈头顶。
    “该结束了!”
    陈峰目光一凝,又是一刀落下,同一时间,精神力倾泻而出加持在了战刀上,让这一刀的速度暴涨。
    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一刀斩首。
    唰……
    陈峰身子陡然一转,左手却已经从腰间摸出一把飞刀,凌空甩了出去。
    精神制导,快如闪电,射入到了对方咽喉中。
    降落的身躯猛然一僵,就从半空坠落,溅起一阵尘土
    “好俊的功夫,好快的身手。”远处房顶上站著的身影急速而来,转眼间就落在了院子里。
    速度极快。
    “先天!”陈峰瞳孔一缩,露出凝重之色,也紧了紧手中刀,死死的盯著中年人。
    这位没有蒙面,面若刀削,背负长刀。
    他单手背在身后,背对弯月,在朦朧的夜色下,让他的面容更显深邃。
    “你是谁?”陈峰惊问。
    他也察觉到了房间中有了动静,杨三小姐被惊醒了,却没有叫喊,显然知道轻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杨家三小姐身边竟然真的只剩下一个小护卫,而你这个小护卫,竟然有这般了不得的身手,轻而易举地杀了我三个手下。”中年人依然惊嘆,“要是我儿有你这般能力,我就是死,也能笑醒,可惜,可惜啊!”
    “你是杨家的仇人?”陈峰飞速地转著念头,声音却没有停,“您是前辈,却对付我们两个后辈,太有失身份了吧!”
    “身份那种东西,有时候很重要,能让你光明正大,以势压人,更能站在高处挥舞道义大旗。”中年人缓步而来,“可有时候太在乎身份,就会有束缚。所以啊,我晚上来了,就没有了身份负担。”
    “我问你。”
    “昨晚你们经歷了什么?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活了下来?”
    中年人气势暴涨,威压而来。
    “我们遇到了怨灵。”这种无形的气势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可陈峰依然身子一晃,脸色白了几分,语速都在加快,“我们是侥倖活了下来。前辈,就为了这事要对付我们?”
    “小傢伙,你不老实啊!”中年人摇头,眸光泛起了寒意,“他们都被啃食得只剩下碎肉残骨,就连远离的两辆马车,都破碎河边,两匹马也只剩下皮毛。”
    “啃食?”陈峰眉头狂跳。
    昨夜,诸多护卫死的悄无声息。
    他不但亲自检查了一遍,还將尸体搬运到了一起。
    莫非是吸引了野兽?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陈峰话语一转,再次询问身份。
    “呵!”中年人轻笑一声。
    也是这时,陈峰脚尖踢飞泥土洒向了对方,同时爆射过去,长刀高高举起,来了个力劈华山劈向了对方头顶。
    鏗鏘……
    中年人战刀出鞘,刀身上流淌出光芒,在月光下璀璨夺目。
    他横刀挡住了一击。
    叮……
    反震之力传来,陈峰色变,陡然爆退。
    脚下狠狠一踏,泥土飞溅,也稳住了身子,他再次杀了过去。
    “小傢伙,我本有几分惜才心思,既然你著急送死,我就成全你!”中年人没了兴致,杀心大起。
    他就要施展杀招,却见扑过来的陈峰將长刀直接劈飞过来。
    就是飞来。
    因为长刀被陈峰给脱手了。
    “你闹著玩呢?”中年人惊愕的同时,也发现陈峰从腰间一抹就射过来一把飞刀。
    很快。
    可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雕虫小技。”
    中年人摇了摇头,刀尖一挑就將破空而来的战刀挑飞。他目视飞刀,並没有躲避,而是准备横刀身前,以刀身挡住飞刀。
    可他的瞳孔却猛然一缩,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因为飞刀骤然加速。
    速度快了数倍不止,在月光下,犹如一道银芒一闪而逝就插在了他咽喉上。
    “怎么可能?”中年人满眼迷茫。
    一个后天之境的小傢伙,真气都不能离体,怎么能操控射出去的飞刀?
    即使用了看不见的丝线,也只能拉扯回去罢了,而不应该加速啊!
    带著疑惑,他倒地而亡。
    “未知的手段,才能真正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陈峰鬆了口气,“即使有防备,我应该也能杀得了他。”
    心中想著,却站著没动。
    他运转功法,也催动精神力,感应周围,除了臥室中有一个狂跳的心臟之外,还有另外一人的均匀呼吸声。
    醒了一个,十有八九是杨三小姐。
    依然睡著的应该是镇长孙女。
    更往远处,镇长家有了动静,却没有陌生的气息。
    陈峰这才放下心来,捡起他的战刀看了看,刀刃上全都是豁口,就连刀身上也有不少裂痕。
    显然处於崩碎的边缘了。
    他隨手给扔了,捡起了中年人的长刀。
    类似於唐横刀。
    只是刀背更厚,也更重。
    对於陈峰而言,却颇为趁手。
    屈指弹了一下,发出清脆声响。
    “好刀!”
    陈峰很满意,用刀尖挑开中年人的衣衫,找了找,除了一个钱袋子之外,並没有其他东西。
    將钱袋子挑起来看了看,好傢伙,整整三百多两银子。
    “这可是一大笔钱,再加上昨夜所得,我也算是小富了。”有了钱,也就有了更多的底气。
    然后將刀鞘取下。
    还有两把飞刀清理之后给收了起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他又在另外三人的身上搜了搜,又收穫不少。
    “陈大哥!”背后传来轻声呼唤,带著颤音。
    陈峰转过身来,就见微微开启缝隙的窗户后面露著一只眼睛,在月光下很明亮,也带著惊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