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老朋友来了。机械圣会,好多年没见了。”
    当年那场斗爭,机械圣会及其背后的势力惨败,受到朝廷的强力镇压,之后,在全国各地基本上销声匿跡,转为秘密结社。
    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大陈各地造反势力大大小小多如牛毛,能够在京城插旗的十根手指数得过来。机械圣会確实是全国性的庞大组织,甚至在海外诸国也有分部。
    这些势力大多不纯粹,有理想的没实力,有实力的没理想,理想与实力都有的,又与朝廷一些党派有联繫,盘根错节,內部混乱。
    这一切都是大陈朝廷多年来力行“分化、弱化、消化”三化策略的结果。
    朝廷对於起义者来说,武力上是绝对碾压。
    这场由朝廷主动推行的机械革命,所研发出的武器,第一时间配备了军队。比如火銃,现在已是第五代火銃,科技含量与前世一战时的步枪武器没有差別,又有术法加持,威力惊人。单人单銃,对抗八品武者不是问题,除了民团之外,全军列装,而且民间禁止持有。
    这些人要想在这个世界推翻千年帝制,难度比前世要高几倍。
    如此绝望的困境,一些起义者开始走极端。
    枯寧一看就知道机械圣会的打算,妖魔鬼怪,只有魔和少部分怪物没有灵智,他们这是想玩“生化武器”。
    “杀?还是不杀?这是一个问题。”
    枯寧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隱藏。既然他们没打算深究,他又何必招惹,闹大了,一下子就能查到他的头上。火车上,那么多人见他来此除魔,想瞒都瞒不住。
    他深深看了那几名机械圣会的人一眼,记住他们的相貌,离开山林。
    火车那边,经过艰苦地战斗,邪祟已被消灭,所有的倖存武者都喘著粗气,有人用兵器撑著身体,有人乾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有伤的治伤,没伤的收拾阵亡者的尸体,丟进火堆烧掉。
    甲字三號车厢里的邪祟也被清理乾净,没有乘客存活,一样烧掉。这便是现实的残酷,普通人遇到魔患,存活机率极小。
    经过第二场战斗,河东四侠才明白有枯寧的重要性。那小子的战斗意识不是吹的,第一场战斗有他在才能轻鬆解决,因为他总能找到邪祟的薄弱点,不仅仅是对付个体,而是像开了地图掛。
    马兵也有这种感觉,他是从前线退下来的,这种掌控全局的能力,不是一般將士所能具备,何况出现在一个鏢师身上,不可思议。
    枯寧从山体峭壁之上,飞落在地,看见他们在打扫战场:“损失不小啊。”
    王三泡迎了上去:“安鏢头,没有受伤吧?”
    枯寧將断刀递给他:“运气不错,只是小魔。没有受伤,但刀毁了。”
    王三泡道:“那就好,等到了南都买把趁手的。”
    姜小丫正在调息,手臂上有两道狰狞的伤口,冒著黑烟,与先前的魔气相似,听见枯寧的声音忍不住看了一眼,见其平安无事,心中大石落下。
    马兵走上前对枯寧行了个军礼:“安鏢头,多亏你除去魔患,若是再来几波,我们全都得交代。”
    枯寧回礼道:“不用客气,你们也出力了。对了,关於报销的事,我宝物用了,刀也毁了,能一起吗?”
    马兵拍胸脯保证:“没问题。此次除魔患,安鏢头应是首功,我还会申请奖励,从武库为鏢头找一柄好的战刀。”
    枯寧来了兴趣,武库里的宝贝可多,除了炼金物品之外,还有一些摆在角落吃灰的退役的古代冷兵器,而且能够保留下来,至少也是名將的装备。
    高级武者喜欢冷兵器,但高级武者不可量產,军队还是使用炼金物品多一些。
    之后,枯寧让王三泡拿出疗伤药赠送给那些受伤的人,收穫一片道谢声。
    枯寧笑道:“不用客气,你们也是给钱了的。”
    这一提醒,让热烈的感激之情冷却下来。
    眾人心想:“这廝掉钱眼里了,还要提醒,怕我们赖帐不成?”至於他们会不会赖帐?那就见仁见智了。
    后半夜,眾人依旧戒备,但紧张的气氛消散不少。一般自然诞生的魔患,最多也就千余邪祟出现。
    这次一下子来了两波,准確说是三波,加上袭击三號车厢的邪祟,已是反常,特別是前两波,要么一起来,要么不来,还搞试探性进攻,邪祟有这个灵智吗?
    等到天亮,离此最近的中江府派的救援到了。一千多当地驻军,两百名铁道卫,连河道衙门都派出了一百士卒前来帮助,天空之上,还有一艘庞大的飞行气艇。
    这种先进装备可不多见,研发出来的时间不过五年,只在军用领域,民间没有应用。
    飞艇降落在铁道上,舱门打开,里面驶出三台大型清理机器,挖铲维护,复杂的机械结构令人眼晕。
    枯寧內心吐槽:“外面再包一层铁皮不好吗?也不怕落灰,影响运作。”
    他不知道以目前的能源利用水平,包块铁皮,影响散热,高温会损坏机器,所以大部分大型机械都有一种复杂的机械美感。
    吭哧,吭哧,清理机械车冒著黑烟向前,配合人手,花了一天时间清理完道路,在太阳下山之前,火车重新开动。
    人们欢呼雀跃地上车,死里逃生,怎么不令人激动!
    火车上,枯寧收穫了他的酬劳,不多,两万多块龙洋。那些普通人也適当给予了感谢,十块八块不嫌多,一块两块不嫌少。
    王三泡清点著数量,脸笑得跟菊花一样:“安鏢头,这顶得上出几趟鏢了,还得是你有头脑。”
    枯寧面色平静地看著窗外,靠著椅背,翘著二郎腿,仿佛在说,小意思,这都是些没用的。
    南都,八百里水乡,风景如画,一进入此间地界,空气都湿润了。
    一行人下了火车,也许是近乡情怯,王三泡收起浪荡姿態,若非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不时窥视著来往女子的私密处,还真以为是个本分的中年大叔!
    枯寧对河东四侠几人道:“诸位,我们要在南都休整一晚,购买船票,准备物资,大家自由活动。明天早晨七点,西水码头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