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毕胜把带回来的教材放到书桌上,拿起吉他,坐在小院里练起了两只老虎。
    没办法,他现在只会弹这个。
    他左右手协调性很强,手指的力量、耐力和独立性也远超常人,按说学起吉他来应该不太难,奈何他音准还不太行。
    他前世会的嗩吶、横笛、二胡,用的是明代五声调式和传统律吕,和现代吉他的十二平均律音高体系完全不搭,前世的音准经验不仅用不上,甚至还有点帮倒忙。
    又弹了两遍,黄博从外面回来,见到正在弹吉他的毕胜,有些绷不住了。
    “胜哥,你弹的这是?”
    “两只老虎,听不出来?”
    就是听出来了才有点绷不住,你一个大男人,弹什么不好,弹一个小孩都不好意思弹的曲子?
    不过看他有些生疏的动作,黄博明白了:“你这是…刚开始学?”
    “没错,你会弹吉他吗?听听我弹的对不对。”
    黄博一听,这不正撞我枪口上了吗?
    他之前组过乐队,全国可飞,玩吉他可是他的老本行!
    搬了把椅子,他坐在毕胜身边,“吉他我可太在行了,你弹一遍,我听听!”
    毕胜摆好架势,又从头弹了一遍《两只老虎》。
    黄博听得很认真,毕胜弹完,他微微頷首,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还行,除了不熟练,没什么大问题。”
    听说没什么问题,毕胜也就放心了。
    黄博继续问他:“你练多久了?”
    “今天刚学!”
    黄博一愣:“今天?刚学?!你跟谁学的?”
    “跟著海政文工团的傅林老师学的。”
    黄博一听这话都惊了:“我靠!你拍电影挣了多少钱?”
    毕胜看他这反应有点莫名其妙:“熟人介绍的,没花钱,怎么,跟他学吉他很贵吗?”
    毕胜虽不懂行情,但在他看来,以现在的这种教育环境,学技能的成本简直低到离谱,学个吉他应该也花不了多少钱吧?
    黄博摇了摇头:“跟他学吉他多少钱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开的声乐班非常贵,听说一人一个学期好几万!”
    听了这话,毕胜目瞪口呆:“一个人?好几万??!”
    黄博瞅了瞅他,说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就这价格,还好多人抢著去呢!”
    “还抢著去?!”
    这世界疯了吧?
    不是,他们从哪挣的这么多钱?
    看毕胜这震惊的眼神,黄博倒是有些奇怪了:“怎么?难道你不知道傅林是谁?”
    “他很有名吗?”
    “那当然了!”
    虽说黄博现在只是个酒吧驻唱的业余歌手,但勉强也算音乐圈的人,对於这些圈內大佬很是熟悉。
    “他可是国家一级作曲家,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而且他还是海政艺术团总指导、北平现代音乐学院院长、轻音乐学会副主席、音乐家协会理事,《小螺號》听过吧?”
    毕胜点了点头。
    黄博继续侃侃而谈,说到兴起,吐沫星子满天飞:“这就是他以前创作的,还有《小小的我》、《妈妈的吻》等等,在国內音乐圈,他可是大佬级別的人物,牛著呢!”
    毕胜点了点头,把吉他靠在墙边,隨后面无表情地伸手抹了抹脸上的吐沫星子:“我知道他很牛了,可你为什么要吐我一脸口水?”
    “啊?不是……”
    黄博尬住了,咱不是在聊傅林吗?怎么还扯到口水上了……
    就在这时,王保强推门进来了。
    黄博一看,趁机撒腿就跑。
    “那什么,你们先聊,我有事先回屋了!”
    王保强拎著两个袋子放到水龙头边上,直起身看著黄博紧闭的房门,一脸好奇地问道:“胜哥,他咋了?怎么跟被狗撵了似的?”
    毕胜眯了眯眼:“嗯?你说什么?”
    王保强一看毕胜这表情,立马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没什么,我也先回屋了!”
    说完,他也拔腿跑回了屋里。
    等钱进进院,院里就只剩毕胜一个人了。
    “誒?保强人呢?”
    毕胜隨口回道:“回屋了。”
    说完,他站起身到水龙头边上洗了把脸。
    玛德,黄博中午肯定吃大蒜了,口水都是一股大蒜味……
    钱进站在院子中央,喊了王保强一声:“保强!赶紧出来把菜洗了!”
    王保强听到喊声,推开门,站在门边,也不靠近,笑呵呵地指著一旁的椅子说道:“胜哥,您先坐会儿,我把菜收拾了,咱晚上一起喝点!”
    毕胜点了点头,“喊上黄博一起!”
    王保强应了一声,立马就去敲黄博屋门去了。
    钱进坐在黄博的椅子上,看旁边放了把吉他,拿起来看了看:“胜哥,你还会弹吉他?”
    毕胜沉吟了一下,回道:“勉强算是会了吧……”
    呦!还会弹吉他,真是个宝藏男孩!
    “胜哥,方不方便弹一首?”
    “不太方便。”
    毕胜觉得在学会其他曲目之前,他这手吉他还是不能轻易示人。
    不然容易被人嘲笑。
    钱进遗憾地把吉他放到一边,毕胜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会什么从来不张扬,全得自己一点一点挖掘。
    “胜哥,电影也拍完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有活儿就接,没活儿就看书准备考试。”
    钱进点了点头:“那行,这两天我出去帮你跑跑剧组,看有没有適合你的角色。”
    毕胜点了点头,隨后问道:“商演的事有进展了吗?”
    “还没!”对此钱进也有点挠头,毕胜拍的几部剧都还没播出,哪有商演会找他?
    不过对於毕胜这种挣钱的积极性不能打击,外出商演公司可是要抽成的!
    毕胜一听,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能不能上点心?你这么懈怠,公司还怎么做大做强?!”
    “……”
    “胜哥,这事吧…不能急啊!”
    “花无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你不急,钱都被別人赚走了!”
    “啊,是是是!我加油努力找……”
    “你……”
    毕胜刚想继续教育他,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他接起电话:“喂,哪位?”
    “阿胜!我,徐中信!”
    听到对方的声音,毕胜有些惊喜:“信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说到这,毕胜突然想起来了:“是不是找到剧组了?”
    “哈哈哈!阿胜就是聪明!我朋友正在筹拍一部电影,请你过来面试男二號,下个月就开机,你儘快赶过来!”
    “多谢信哥!改天请你吃大餐!”
    “好!我可是在朋友面前把你夸成一朵花了,去了一定要好好表现!”
    “放心吧,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