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胎息期的法器是自己曾经所用,如今用不上便隨手送了。
    “谢过叔父。”
    韩立挽惊喜过望,接过蕴水珠,连忙退回人群中。
    其他孩子看到此景,皆是一脸艷羡。
    毕竟不是什么宗门修士,刚刚修仙之路伊始的他们,连拿出一块灵石都是奢望。
    “诸位皆是要好生修炼,哪位能首先突破胎息中期,我同样有法器奖励予其。”
    韩介流微微笑道。
    虽然此举是在激励族中后辈,但自己同样是有考虑在的。
    此处的孩子皆是韩家嫡系或支脉,是下一代的根基。
    將来自己不想掌族事,又要扶持韩家,便需要一个代为行事的亲信。
    而从眼前的人中挑出一个便是最好的选择。
    “暂定是这位韩立挽,与我道途接近,可以指导修炼,但她身份有些特殊,爬到韩家的核心有些困难。”
    “但若是成了炼气,那便完全不一样了······”
    而此时后来的韩持芦落在石台上,轻轻咳了咳。
    “拜见芦堂事。”
    外出一般都由两位长辈带领,以防止遇袭难以向家族求援的情况。
    几位弟子马上反应过来,纷纷恭身道。
    “介流长老一来,却是把我完全忘了。”
    韩持芦无奈自嘲两声道,隨即正了脸色教诫道。
    “韩介流长老放弃上宗身份,甘愿回到宗族,尽长老之任。
    不仅修为高深,还关切后辈,你们要好生谨记,以此为榜样才是。”
    底下灵窍子们点头如啄米。
    韩持芦没再说什么废话,从储物袋中打出一个小舟。
    此舟名为迅青舟,是利用山后灵竹,削木成段,铭刻上法纹。
    又请来炼器师歷经数个月,才打造而成的法器,也是族中少有的代步法器,价值颇高。
    韩介流本来还在冥思苦想如何用“鬱结风”把人运到坊市,看到此物才放心下来。
    不然以“鬱结风”的副作用,恐怕有一半的弟子要鬱鬱寡欢许久。
    “介流,此物消耗较大,我一人灵气不济,还需你我交换打入法力驱使。”
    韩介流点点头接过迅青舟。
    首先打入法器將其变大,载上了诸弟子,向著广鱸湖以东的方向而去了。
    ······
    数日光景,迅青舟缓缓而行,已经到了坊市之外。
    缓南岭虽说只是临江郡中的一处湖山之罅陆,却也无比宽广,韩介流与韩持芦交替驾驭著迅青舟,也用了数日时间才到达。
    多年前,韩氏代庄后,迫於恭和老祖一人压服袁王二家的威势。
    三家之间曾经立下过“共治之誓”,约定不能相互出手。
    如今虽然时过境迁,三家各有心思。
    但却依旧没有哪家敢在明面上有动作,冒大不韙。
    而迅青舟上韩家的標识很明显,一路上也没受到什么为难。
    “介流,前面便是东鱸坊市了。”
    隨著韩持芦的提醒,韩介流睁开双眼。
    运转神识向外探去,果然看到了一座屹立在湖边的坊市群。
    那坊市靠著湖岸,其上一座依水而流转的阵法缓缓运行,与湖中的一座灵山紧密相连。
    韩介流轻挥袖,將几位后辈托举落地,由韩持芦收起灵舟。
    抬眼望向高处阵法,默默辨认道。
    “是炼气中期的大阵---依脉应坎阵,需托山水地势而建,成阵条件有些苛刻。”
    “若是山未倾水不竭,阵法甚至能比得上一些炼气后期阵法,如此看来,那西岭散人怕是阵法造诣不低啊。”
    没等韩介流细看,那坊市中已经显露出一道人影,朝著自己等人的方向而来。
    那人白衣负手,微笑含笑,对著韩家几人拱拱手道。
    “贵族总归来了,我算算也快到了贵族来我坊市的日子了,於是特意在此迎接。”
    “有劳李管事。”
    韩持芦一边热情回答道,一边暗里传音韩介流道。
    “这是那位西岭散人三名弟子之一,名叫李明锦,炼气初期境界,负责东鱸坊市的运行。”
    “其人心面有別,颇为狡诈,意图难测,相处还需小心。”
    韩介流点点头。
    那李明锦依旧含笑,转而向韩介流道。
    “这位道友看著眼生,可是贵族新晋的长老。”
    此间修士,畏威不畏德,搬出背景威慑好过一切。
    韩介流轻轻回道。
    “在下昔日学法於上宗,方回宗族不久。”
    缓南岭,乃至整个临江郡也只有一个上宗。
    那便是此地几百年一贯的主人---小微山。
    听到这回答,李明锦有些阴柔的面孔凝住,显然是怔了片刻。
    若是秉著小微山身份外出,就是寻常炼气初期,像自己师傅西岭散人这样的散修,都要尊敬几分。
    而若是遵循宗门公务行事,手持仙詔。
    怕是炼气后期都要伏身恭听,持礼诣闕。
    而眼前这位气息不俗的修士,看起来年岁不大,显然是成就炼气很早。
    如此天赋,说是上宗弟子出身,自然合理。
    李明锦不疑有他,面色一恭,语气热切了不少。
    “敢问长老姓名。”
    “在下韩介流。”
    “原是曾拜上宗的韩介流长老,此地不是详聊的地方,还请速进坊市。”
    李明锦眨了眨眼睛,打开法阵入口。
    如今眼前这人虽然离宗,但毕竟曾经身处小微山,人脉背景积累必然是有的。
    天赋不错,又是三家之一的长老,打好关係很是重要。
    “谢过李管事。”
    前恭而后更恭,令人生笑耳。
    韩介流心中一阵暗笑,引著子弟入了坊市。
    入內才发现自己等人,与其他入此坊市的散修不是一道入口。
    李明锦道。
    “另一处散修需排队出入,我东鱸坊市立於缓南,自然依仗三家,行方便也是应当。”
    李明锦知道韩家两位是应族命而来,有护送弟子歷练的任务。
    於是不再多说,向韩介流递上一个令牌。
    “我东鱸坊市分为两部分,在外的地方唤作畔湖市,其间多是胎息灵物。
    而持此令牌过了桥,便是湖山市,我家师傅亦是坐镇在那,有不少来往修士交换灵物,甚至有时,广鱸湖北岸的银潾周家都会派人来此买卖。”
    “韩长老若是感兴趣,可凭此令牌入交流会一看。”